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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病倒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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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謙默燜燜地‘嗯’了一聲,沒有跟婆媽醫生爭辯‘夫不夫妻不妻’的事,比起這個,他更想弄明白的是:晉青茵明知道自己胃不好,為什麽還要無所顧忌地買醉?到底是什麽人什麽事刺激了她,讓她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止了痛掛上點滴,折騰了別人自個兒也受夠了老罪的晉青茵躺在病床上,終於睡安然了。

秦謙默低頭看看自己暴露出大腳丫子的拖鞋,再擡頭看著閉眼沈睡臉色蒼白的女人,看她呼吸輕淺得氣若游絲的樣子,比又哭又鬧時還讓人生氣,但,又心疼得要死。

晉青茵醒來後,入眼是一片陌生的空泛的白,她眨眨眼睛再睜眼細看,當機的大腦遲鈍了好半天,擡起有痛感來襲的左手,看到瘦白的手背上聳立著留置針時,才恍惚中辨別出了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裏的事實。

所有有自主意識的記憶,都停留在斷片前的情形裏,模糊的醉後感裏,印象最深刻的痛,錐心的痛,具體哪兒痛,此刻的晉青茵卻是一片模糊,感覺那些都是做夢,是夢裏的情形。

後來,後來發生了些什麽呢?她怎麽會跑到醫院來上針吞藥了呢?

病房門被從外往內推開,躺在床上的晉青茵微微側頭看去,見到拎著早餐進來的秦謙默時,才恍然記起,昨天還有這麽個陪在她身邊的酒伴,一個完全比她喝得低調許多的酒伴。

和往昔比起來,此刻的某人在形象上可謂時糟糕透頂。

淩亂的發失去了往日的一絲不茍,往常生動有神的眉眼間布滿了疲態,身上的襯衫西服折痕清晰,可惜,是皺折的痕跡。

夏去秋至,清晨出現在眼前的秦謙默,給晉青茵的感覺,就像是被秋霜摧殘過的茄子似的。

待站在門口處楞了片刻的秦謙默走近床邊,晉青茵想了想,沒話找話地找了句開場白:“是你把我送進醫院的?”

“除了我,還有誰會管你的閑事?”秦謙默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冷冰冰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昨兒半夜焦急如焚的他。

切!醫院又不是什麽享樂生活安逸之地,她都沒怪他擅作主張把她甩進來,他倒是已經把尾巴給翹上天了。

好吧,雖然晉青茵覺得醉酒啊胃痛呀這樣的小問題頂多吃點藥就行,根本就用不著躺到醫院來打點滴,但不管怎麽說,人家也是學雷鋒做善事,就算不提功勞有多高,苦勞總是有的。

晉青茵無聲地撇了撇嘴,牽起有點慘白也有點發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著他誠心誠意地說:“謝謝啊。”

緊抿著薄唇迸出一聲概念模糊的鼻音,秦謙默看向她的臉上,仍舊面無表情,旋即轉身到桌子上開始擺弄早餐。

看她病歪歪的樣子,他決定先忍著,等她精神頭好些了再秋後算賬。

昨天被她折騰得累了一晚,盯著她輸完瓶子裏的液體已是晨光微現的黎明時分,一眨眼的瞌睡都沒能睡,就急匆匆回酒店換鞋辦退房手續。

所以,雖說心裏頭有一堆成山的疑問需要拷問她,但秦謙默決定,一切都他得先吃點東西補補眠以後再說。

感覺身後的人沒起床的動靜,秦謙默在桌邊的沙發上坐下,頭也沒回地叫了一聲:“起床,吃早餐。”

杯子裏的牛奶都快喝掉了半杯,仍舊沒收到某人在起床的信號,秦謙默放下杯子側頭望去,好家夥!居然在盯著天花板發呆!

“讓你吃早餐,聽不到嗎?”

在病房這個相對安靜的空間裏,某人帶著情緒的這一聲吼分貝有點偏大,晉青茵聞聲扭頭,視線落在桌面上的大杯小碟上,空蕩蕩的心裏就像是海面上忽然刮起了一陣風。

心緒覆雜地暗嘆一聲,她盯向桌面的眼神漸漸放空,擱在被子上面的雙手下意識地交在一起,右手食指摸到左手中指的位置,慢慢,慢慢地摩挲著。

秦謙默貌似懶得再跟她廢話,淡淡地瞥了她了眼後,兀自端起牛奶繼續喝起來,不吃就算了,不吃他自己吃。

一杯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時,他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瞟過去,視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紮著留置針的手背上。

白得像張紙的手背上,肉那麽少皮那麽薄,那麽硬的一要針釘在那兒,想想都覺得疼。

不過話說回來,這能怪誰?要怪,只能怪她自討苦吃!

怒其不爭地掃了她一眼,秦謙默堅硬的心腸軟了許多,起身走到床邊,彎腰替她搖起床。

正想問她‘位置合適與否,需不需要再調一下’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晉青茵突然側頭看著他:“你走吧。”

她說話的聲音太輕,秦謙默以為自己聽錯了,松開握在手裏的轉軸把手,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盯著她。

“你回去吧。”晉青茵的聲音還是不大,但吐字清晰意思明確。

秦謙默臉色一黑,盯著她的眼神裏都隱約可見火紅色光芒了。

他馳騁商海十來年,見過忘恩負義的,也見過過河拆橋的,但像這種河還沒淌過就開始動手砸橋的人,還真是頭一次碰到。

認識他這麽多年,晉青茵當然看得懂某人臉上生氣地前兆,她無辜地眨了下眼睛,撐著有限的體力輕言細語地解釋:“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一會兒等醫生過來後讓他給我開點藥就行,根本用不著住在醫院裏,所以,你吃完早餐就可以走了,我不想耽擱你太久。”

“你清楚?”一提這個秦謙默更生氣,他板著臉,沈聲問,“你的胃是什麽情況,難道心裏沒數嗎?”

“我知道,早就檢查過了,有胃炎,還有點輕微的慢性胃潰瘍,之前已經吃了不少藥,問題應該不大了。”

晉青茵回答得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明知自己體力有限,不想因為哪一句話又惹得他大發雷霆,然後可憐的自己還得承受雷劈電閃。

可沒想到,恰恰是她一五一十的坦白,再次激到了秦大雷同志。

秦謙默瞪著雙眼,投給她一記‘朽木不可雕’的眼神:“那你為什麽還要喝酒?”還死喝爛喝,跟個新世紀的鬥酒英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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