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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任性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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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謙默看到的,是一張紅著雙眼、眼淚撲簌簌往下落的梨花臉,垂落而下的水珠,都已經把垂直點處的臂膀處濡濕了好大一塊。

看那情形,不知已經往地上灑了多少梨花雨。

忽然晃出一扇白衣黑褲的人肉墻過來,晉青茵透過水簾楞楞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面前站著的是秦謙默。

她仰起臉看了他一眼,回身從包裏拿出紙巾,展開擦拭掉臉上的水珠,旋即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揚揚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下:“坐啊。”繼而一仰頭,咕咚掉半杯酒。

“行了!”秦謙默一手拿開酒瓶子,一手按住她的杯子,“一瓶酒都快見底了,不要再喝了。”

晉青茵擡開他壓在杯子上的手,滿不在乎地笑:“放心,這樣的酒就算再喝三五瓶,我的腰包也承受得起。”

秦謙默猜出她有事,但連問了她兩遍,她都只喝酒不回答,害得他今天急在心裏的事兒,更是沒機會說。

不過,到底酒量有限,隨著烈酒猛烈的後勁來襲,沒撐到酒瓶見底晉青茵就徹底趴下了。

秦謙默把人扶到車上,把副駕駛的座椅放平讓她平躺下,怕把她折騰吐出來,連車都沒敢再開,把西裝貢獻出來當外套,停靠在路邊任她睡。

她包裏的電話響了一次又一次,每兩次之間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打電話的人似乎一次比一次急。

秦謙默終於忍不住,將電話翻出來,並且接了。

久打電話無人接聽,心急如焚的家銘一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立馬堅起警惕的觸角:“你是誰?青茵呢?”

“我秦謙默。”想了想,秦謙默又補上一句特別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話,“她現在就在我身邊。”

這一秒的家銘,就像懸在頭頂的大刀突然落下,生生地紮在了心尖上,紮得他硬生生一疼,血流不止。

“……青茵她出什麽事啦?讓她接電話。”

忍著痛冷靜了片刻後,家銘對晉青茵的信任,總算是比秦謙默的奸詐更勝一籌,重心轉移到了晉青茵的安危上。

她出什麽事了?他也想問一問她到底出什麽事了?可面對一個淚流滿面的醉鬼,能問得清楚嗎?居然還指望醉鬼接電話?

還有,姓喻的你算哪根蔥?

家銘那邊等了兩秒沒等到晉青茵的聲音,只感覺電話對面出氣的聲音似乎越來越沈,他焦急地喝問:“秦謙默,你到底對青茵做了什麽?請你把上把電話給她,我要和她通話。”

我,我,我,我通你個大頭鬼!

戲演不下去了,秦謙默看了眼醉得正沈的晉青茵,直接掐斷電話關機,蠻橫地替她選擇了回避和沈默。

居然敢質問他?他對她就算做了點什麽,難道還得跟一個外人交待麽?

電話雖然掛掉還關了機,但秦謙默的心情卻不那麽平靜不那麽舒服了,原先因為顧及到晉青茵的感受,本來還想著就這樣坐在車裏給醉鬼當陪睡,可這會兒煩躁得,他一分鐘都不想再在車裏呆了。

把他平靜純粹的心湖攪動得起起伏伏漣漪陣陣的兩顆大石子,第一是喻家銘那個楞頭青的電話,第二是晉青茵包裏那個精致的正方形盒了。

秦謙默在取電話時就瞧見了,放回電話時一打開,果然被他猜中,是一枚戒指!

居然真的是戒指!

一定是喻家銘那小子送的戒指!一定是!

所以,姓喻的質問他時,是以晉青茵未婚夫的身份麽?就算是那小子居心叵測動了娶心,難道晉青茵就真的應嫁了麽?她就那麽恨嫁?就那麽急著把自己嫁出去?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秦謙默氣得開門下車,站在車邊迎著夜風抽啊抽,抽了一支又一支,煙霧是沒能辨識出多少,但煙盒子卻很快就被掏空掉。

扔掉最後一棵煙蒂,繞著車頭轉過去猛地一把拉開副駕駛,秦謙默真想將人拽起來搖醒大吼:睡睡睡,睡什麽睡,起來給我講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他看到覆蓋在面上的西裝滑落在一邊,晉青茵不知什麽時候收起雙腳,雙手緊緊抱著像團小刺猬似的蜷縮在車椅上時,他忽然就下不去手。

而且,秦謙默還隱約聽到睡夢中的小刺猬好像在哭,他心裏一緊,躬著身子湊近些,證實了那時斷時續的抽泣聲,的的確確是晉青茵發出來的,並非他的錯覺。

不知為何,秦謙默突然感覺,心裏像被什麽狠狠地揪了一下,有點軟,還有點疼。

最後,秦謙默是將人打橫抱起,親自將人運送到酒店大床上去的。

對此,秦謙默是這樣自我解釋的。

喝酒太多的人不亦多動,搞不好會嘔吐起來丟了半條命不說,還得連累著把車弄臟了。

而酒店就在眼前不用開車跑路,酒店的房間寬敞舒適,醉鬼躺著更舒服,順便還可能分給他一半床位,他也不用呆在空間逼仄的車裏活受罪。

的確,秦公子想得挺周到,服務也很用心,躺上大床的晉青茵似乎很滿意很舒服,四肢舒展開沒再像車裏那樣蜷縮著身子。

秦謙默長長地吐了口氣,站在床邊觀察了她十來分鐘都沒發現異常後,總算是放下以來,鉆進浴室去清洗一身的疲憊和汗水。

床上的晉青茵到底醒沒醒呢?這個還真不好說。

要說她是醒著的吧,腦子裏又是一片混沌睜不開眼,要說她是熟睡狀態呢,偏偏心痛伴著胃痛的感覺,就像明晃晃的刀尖戳在胸窩處似的,痛感特別特別真,痛得她忍不住嗚嗚咽咽哭出聲來。

秦謙默洗完澡回到床邊時,入眼便是她蜷縮在被子裏抽得被子抖動,還摻雜著哭得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而事實上,被子裏傷心欲絕的小人,大腦神經仍舊是處在麻醉狀態的。

“丫頭!”

秦謙默心裏一急,擡手掀開被子,見她側著臉環抱著身子,塗滿熱淚的臉和雙眼在被子裏焐得又紅又腫,臉下方的床單濡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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