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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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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著衣服的兩端一個拉一個扯,就像拔河比賽的雙方,以衣服布料為拔繩。

晉青茵雙手緊扯著衣服,蹙著眉語氣不耐地問:“你又要幹什麽?”

“這衣服不準拿進去,任何男人的東西都不準你拿進去。”

秦謙默聲響氣勢強,答得理直氣壯,不過他憎恨的目標在衣服而不在人,所以手上並沒真正下大力氣。

如果是以前,晉青茵可能會認為,這個男人的霸道是因為在乎,而現在,她覺得這不過是驕傲慣了的他,今晚又因為喝了點酒情緒有點激動,不容侵犯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第一,沒有任何人有權利限制我做任何事,第二,”晉青茵頓了頓,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家銘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穿我男朋友的衣服回家,好像沒什麽問題吧?”

她狠心給出的這一刀,絕情地刺向他的同時,也親自砍斷了自己的退路,如果能傷他八百,那麽,她所承受的痛,絕不止一千。

一刀見血,見血封喉。

果然,秦謙默表情倏地僵硬,臉色霎那間一白,強拽著布拔繩的手微微顫抖,可能因為喝了酒腦袋還帶著熏醉感的緣故,他感覺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輕輕抖動。

緊咬著的上下牙緩緩松開,臉上慢慢恢覆了點原色,秦謙默定定地盯著她的雙眼,艱難開口:“你,再說一遍。”

不知怎地,明明已經攢足了一腔孤勇的晉青茵,莫名得被他盯得有點心虛,雖然表面上還強撐著不屈不服不畏不懼的姿態,但不得不承認只那麽一瞬間就被他氣場的震懾住了的事實。

“秦謙默,”晉青茵側頭撇開視線,錯開他足以把人淩遲的目光,暗暗用力吸氣穩心,以盡量平穩不帶起伏的語氣說,“我晉青茵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死心塌地愛了你幾年,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都算是好過一場,現在,就讓我們好聚好散,以後……”

“你別再跟我提什麽愛不愛?如果真的愛得死心塌地,為什麽轉眼就跟喻家銘攪到了一起?”

秦謙默越聽越氣越聽越慌越聽越無法冷靜,強橫地截斷她,氣急敗壞地一把甩掉手裏的布拔繩。

他撐著門框挺正身子,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有點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可分明,她又是那個熟悉的她。

晉青茵雙手提著衣服沒有動,目光落在焦距空無的前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努力後退掙紮抽身的自己,其實更辛苦,就好比重傷潰爛發炎了的下肢,為保命而不得不忍痛切掉。

她以為,秦謙默那麽驕傲一人,僵持不了多大一會兒便一定會負氣離去,然後,她也就可以關上門靜靜地獨自舔舐傷口,慢慢地覆原。

“賭氣的話到此為止,我們,都不要胡鬧了。”

他突然放下身段放下驕傲,以溫軟的語氣擺出似想挽回的姿態,讓晉青茵吃驚不小,這下,有點不認識對方的,是她了。

硬氣強勢的秦謙默,居然會在情緒和氣氛糟糕到頂峰的時候,來個峰回路轉的低頭請和,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吧?

可是……晉青茵移回視線看著他:“你覺得,我只是沒事找事在跟你胡鬧,是嗎?”

秦謙默是這樣想的,不過是鬥嘴鬧點脾氣而已,若要說晉青茵是玩真的了,他不太相信,覺得她怎麽都不太可能。

馬辰東今天親口承認過,晉青茵不只跟他之間清清白白,並且在這六年裏的個人感情史也是一段長時間的空白,而她跟喻家銘……

想到這兒,秦謙默又莫名地煩躁起來,早在幾年前那小子就心思不純,現在看來,好像還真有股執著不死心的勁兒,像個中央空調似的,三百六十度散熱,那些伎倆可沒幾個女人能不上當。

所以,秦謙默迎接了她的目光,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過他的表情直白地告訴晉青茵:不就是胡鬧嘛,還能是什麽?

晉青茵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嘴上說著要死心要理智轉身要解脫自己,可來自他的一點還沒觸及到手的暖意,便輕而易舉地點燃她意念上的那坯死灰。

話都到了這份上,她居然還在希冀著能逼出他的真心?還以為能看到點自己期盼中的亮光?

可顯然,他似乎根本不清楚,她迫切想要證明和弄清楚的東西是什麽,也許她看重的,於他,什麽都不是。

好像他與她之間,從來她都是在感情天平上一謂地俯身屈就的一端,屈從得他受之成自然,已經懶屑於去認識和了解她的內心世界和她的情感所需。

想想,自己一直珍而重之感情似乎連‘廉價’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不得不說,真特麽悲哀啊!!!

哀哀地暗嘆了口氣,輕輕將手裏的衣服稍作整理放在玄關處,晉青茵垂下目光視一腳跨在門內的男人為無物,伸手輕輕把門往外推:“請讓一讓。”

“……”

秦謙默一楞之後,秒懂了她的逐客之意,對她這種一言不合就不留情面直接趕人的做法,相當地有意見。

他臉色一怒伸手抵住門:“你鬧夠了沒有?”

鬧?

好吧,就當她無理取鬧好了。

“如果認為我是在鬧,那麽我發誓,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在某種決心堅定後的一瞬間,晉青茵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雙手合力一下子將他推出門,置人家踉蹌著險些摔倒於不顧,幹脆利落地甩手‘砰’一聲關了門。

門合上的下一秒,推人時仿佛力大如牛的女漢子,霎時脆弱得如一灘泥,背靠著門框緩緩墜落在地蜷成一團,和身體同時墜落的,還有兩個黑泉眼裏汩汩冒出的水珍珠。

說不清是因為太委屈還是太心痛,或許是兩者皆存之,眼淚流得很猛,甚至整個人都難以克制地傷心得抽,但晉青茵緊咬著下唇始終一聲不出。

被猛然‘請’出大門的秦謙黑調穩站姿後,疑惑不解又憤憤不平,不甘地用力敲了好幾下門,但裏面的人就像得了瞬時安睡癥,不止一點回應都沒有,甚至還沒有一點動靜,安靜得就像裏面根本就沒人,連個有呼吸的生物都沒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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