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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賭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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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只有他們倆,記憶中的秦謙默又不是吼吼著要遠庖廚的君子,所以,晉青茵的問歸問,但實際上已經先一步默認了他的賢惠。

可秦謙默似乎並不承她的肯定和讚譽之情,端坐在桌邊開始盛粥,斜起眼角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嘴角一翹:“做?”盛完了粥,才擡頭給個正眼,沒什麽好氣地問,“拿什麽來做?”

廚房冰箱都純粹是個擺設,除了一小把面條,再找不出第二種像樣的食材,真不知道她平時是怎麽生活的?以前心靈手巧的賢惠勁兒都到哪兒去了?

晉青茵似才想起,自從上次最後一粒米煮完後,自己已經好多天沒在家做飯吃了。

“那,應該是打電話叫的了。”晉青茵絲毫沒覺得汗顏或是慚愧,反而再一次埋頭細細打量了一眼桌上的大盤小碟後,大大方方的請教,“你這是在哪家叫的?我也留個電話,下次想吃的時候就在他們家點。”

秦謙默放下剛撚起的筷子,身子往後一靠雙手環胸,像不認識似地看了她片刻:“你平常都是怎麽生活的?”

“叫外賣呀。”晉青茵回答得理所當然,並不認為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什麽不妥之處。

秦謙默眉心顯出蹙痕,又問:“還有呢?”

“還有?”如此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生活細節調查,讓晉青茵頗有點不耐了,“這些,我應該沒有要跟誰匯報的義務吧?”

如此輕慢的應答態度,秦謙默是很不滿意的,但不滿意又能怎麽樣,晉青茵人已經飄到洗手間去了,根本不給他表露情緒的機會。

關於在KTV包房的強奸案,既驚動了警察又引得好多雙眼睛現場目睹,鬧得沸沸揚揚,饒是茍家護短心切,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瞞天過海遮掩過去,應該是不太可能。

所以,晉青茵這一次無論是對案子,還是對打擊懲治茍偉豪,都是信心滿滿。

婁媚不負所望,不止搜集齊全現場的圖片和錄音及視頻,還及時帶小姑娘去醫院采集了殘留精液,作好了醫學鑒定。

晉青茵再次像個維護正義的使者,接下了這個無得可圖的案子。

受傷害的小姑娘是個外地女孩,一年前畢業於一個不入流的大專學校,在婁媚手下做客服也才半年不到。

小姑娘性格柔弱內向膽小且有點自卑,一提起那事眼圈就紅,哭哭啼啼地根本就闡述不清,好在有婁媚作證跑前跑後地張羅,晉青茵才省下了不少力氣。

感冒還沒有完全好,晉青茵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一忙起來吧,就把一些該招呼的人給拋到腦後了。

當晉青茵第二天晚上又在辦公室加班到快十點,且接了電話都還沒有半點要收攤的意思時,秦謙默忍無可忍地決定現場抓人,進了律所直沖敞著門唯一亮著光的那間辦公室。

秦公子雙手插兜,姿態閑閑地斜倚在門框上,可目光往辦公桌後面盯了數秒,仍沒有從埋頭苦幹的某人那裏找到一點存在感。

被冷落了兩天的怨氣,在這一秒被無限放大,幾乎放大到如果不發洩出來,心肝脾肺腎都有會爆炸掉的危險。

秦謙默清咳一聲,在晉青茵終於聞聲擡頭看過來,發現了門口處有個大活人時,冷嘲一笑:“你就算熬十天十夜,也不可能名垂千古。”

“……”

晉青茵以三秒的沈默平定所有的驚訝和詫異之色後,淡然地重新埋下頭去,語氣淺淡地回:“我不需要名垂千古,只要茍偉豪能遺臭兩年就夠了。”

從她決定接手小姑娘無辜被強奸的案子,不管不顧摻和進這潭稀泥裏面時,秦謙默就第一個潑涼水說,別把事情想得那麽樂觀,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件小小的強奸案要是能放倒茍偉豪,那他可能早就死了上百回了。

晉青茵從來不覺得秦謙默是個能打破了牙和血吞,並且還不記仇不記恨以德報怨的高尚之人,且不提倆人之間在上一輩就結下的恩恩怨怨,就憑幾年前茍偉豪對他做的那些缺德事,是個有血性的人估計都能把對方碎屍萬段,就絕不會留他全屍。

一開始,晉青茵還百思不得其解,在得知茍偉豪的賢妻林亞琪事出後居然只是小鬧了一場,就十分顧全大局地出面展開護夫行動後,她才恍然悟出那麽點味道來。

因此,在晉青茵看來,秦謙默的不積極對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顧及到林亞臻,可能是與林亞臻相識多年的情面,也有可能是倆人之間的特殊情分。

晉青茵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麽要來招惹她?為什麽不順順利利地跟林亞臻結婚生子,徹底斷了她的念想?為什麽要一次次遞給她如泡沫般幻美又不實的希望?

所以,從昨天晚上接他電話一直到此刻,晉青茵的冷落和不待見,並非只是因為忙,更重要的原因是賭氣。

晉青茵有時候特別討厭特別恨自己,無數次說服自己要淡定要淡定,情緒卻總是能被他輕而易舉的影響,心情的氣球一會兒天上一會地下,皆源於這個讓她愛恨交加的男人。

“給你五分鐘,收拾好馬上回家。”

秦謙默走近,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強硬不容拒絕,有點像是留守家中的老公命令小媳婦,更像是嚴厲的上司命令下屬。

晉青茵處在萌芽狀態的逆反心理,就是被他這種理直氣壯的強勢給充分激活的。

她仰起頭,滿不在乎地投給他一個輕乎的眼神,淺淺一笑,語速不急不慢:“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好像既沒有什麽聯系,也沒有什麽沖突吧?”

秦公子英俊的臉上暈出黑線,眉頭皺起低著虎視著她,蘊著怒火和怨氣眼神裏發出的巨大威力,足以把人又奸又殺還碎屍。

晉青茵想,若是六年前的自己,恐怕早就像只在主人身邊乖乖搖著尾巴的小白狗,心軟身軟地妥協在他的氣場裏,甘之如飴地臣服在他疑似愛的霸道和強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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