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卸磨殺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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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謙默給幾位老人稍作安撫，摸了摸軍軍的小腦袋，便提步朝著樂凡走過來。
可能是歪著腦袋看他的時間長了點，晉青茵在提步退位避閑時，熏熏的腦袋一眩，腳下不經意地踉蹌了一下，還好家銘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她，將她扶坐在緊挨著樂凡的藍色塑料椅上。
晉青茵坐攙著家銘的胳膊坐正，擡頭間，正好對上秦謙默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過視線交接也只是那麽一瞬，他便調轉視線滑到了樂凡身上。
“讓產科給你安排間病房，馬上過去休息，這裏有我。”
秦謙默打量了兩眼樂凡的肚子，說話的對象當然也是樂凡，語氣並非商量，而是帶著命令口吻的祈使句。
樂凡搖頭拒絕：“不用，我沒事，我要等國棟出來，我要等醫生告訴我他沒事。”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秦謙默皺著眉頭，許是因為真有點替她急，音量都拔高了一個小小的階梯，“現在的情況是，你在和不在這裏，都改變不了結果，而你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情況，你自己最清楚。”
晉青茵覺得，這人此時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一個弟弟在對姐姐，倒像是一個操心的爹在訓任性的女兒。
“我真的沒事，我一定親自等到國棟的手術結束，我相信國棟他會沒事，他還沒親眼看到我們的女兒出生呢。”
樂凡雖然一直強壓著緊張和難過沒表達出聲，但事實上，她已經慌亂得失去了理智，說話和思考問題，都沒有了平日裏的冷靜。
不過，也不能說她任性怪她倔，手術室裏面的丈夫生死不明，此刻若是讓她離開去躺著等消息，她如何安心得了。
秦謙默眉頭皺得更深，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看焦急憂心的四位老人，又回頭盯了樂凡挺著的大肚子一眼後，看向紅閃閃的‘手術中’三個字時，一向神情冷定的眼中，浮出了層層憂心的愁色。
連續幾天沒休息好，加上又喝了酒的緣故，晉青茵感覺腦袋鈍鈍地疼，不過，當下的情形已然如此，再疼也不可能撒手不管回家。
見她擡手不停地捏眉心，心細如發的家銘低下頭問：“頭疼？”
“……有點。”晉青茵放下撫在眉心上的手，盡力放輕松臉上的表情。
家銘想了想：“要不，你先到車上去休息一會兒？”
樂凡也拍拍她的肩勸：“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一下吧，等國棟的手術結束了，我第一個給你打電話。”
“小問題而已，你們不用替我操心。”
晉青茵搖搖頭瞇上眼，往後靠著把後脖頸擔在冰硬的椅子靠背上，盡量控制住想要擡手揉揉太陽穴的動作。
家銘見勸不動，想了想後：“那你等著，我出去給你買點藥。”話一丟下，人已經提著大步子離去。
晉青茵‘嗳’了一聲擡頭望去，人已經奔去電梯口了。
一旁的秦謙默雙手插在褲兜裏，面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看似在漫不經心地等待著或是在思考著什麽，但眼角餘光卻一直掃量著椅子的方向。
心細的家銘同學不只買來了藥，還不知道從哪來弄來了溫開水，第一個細節都做得不可謂不細心周到和體貼，不只晉青茵感激不已，連憂心著手術的樂凡也忍不住感嘆誇獎了一句。
可這事落在秦謙默眼裏，就不那麽是滋味兒了，可他在看了晉青茵無數眼後，後者卻一個回應都沒有。
吃了藥沒多久，晉青茵就明顯地感覺到好多了，精神一好，她就開始驅趕功臣了，直催人家喻同學回家，也不怕人家責怪她卸磨殺驢。
沒辦法，就吃過藥這麽一會兒，她已經聽到喻家銘接了三個家裏的催歸電話，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厚著臉皮霸著人家喻同學當跑腿。
喻家銘走得不情不願不放心，但秦謙默卻在目送他離去的背影裏，心情別提有多舒暢，走了好！走了省得在這兒獻殷勤晃眼睛！
據招呼完其他幾個傷員手術事宜後趕過來的警隊領導介紹，李國棟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遇到心狠手辣的毒犯猛烈反擊，然後身中嚴重的槍傷，而中槍的位置，大約是在脊椎周圍，所以，手術的時間有點長。
約摸等到淩晨四點左右，手術室頂上的燈才滅，不過，陸續走出手術室的醫生們卻除了眼神疲憊之外，神情還特別凝重。
等待著的所有人都心裏一緊，尤其是樂凡，一顆心幾乎已經懸到了喉嚨口。
“陳主任，國棟他……”
樂凡挺著肚子，在晉青茵的攙扶下站起來，面上雖然強裝得還算平靜，但顫抖得失了聲的狀態，卻暴露了她的恐慌和緊張。
負責主刀的陳主任看了樂凡的肚子一眼，又沈默著掃了一眼眼神期盼的四位老人，醞釀了片刻：“子彈取出來了，人基本上已經救過來了，但是……”
這一聲‘但是’，就像千斤重壓襲來，壓得所有人心底一沈，特別是樂凡，晉青茵能清查地感覺到，她身子不自禁地一個斜沈。
“因為中槍的位置特殊，李隊長會昏迷一年兩年，甚至……”陳主任頓了一頓，重重地嘆了口氣，“可能是一輩子。”
樂凡自己就是醫生，她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虎虎生威的李大隊長，此後差不多就是個只會呼吸的植物人了。
高血壓嚴重的譚叔叔在聽明噩耗後，第一個沒穩住倒下了，緊急中，晉青茵發現樂凡身體一晃，一註鮮紅色的液體順著大腿直流而下。
焦急等待了數小時的手術室門口，不一會便亂成了一鍋粥，除早產發作的樂凡外，雙方的四個老人，只有警察身份退休的李家老爹還能挺住，其他三個老人均暈的暈，倒的倒，嚇得軍軍哭聲不斷。
好在還有警隊的同志們一起幫忙，分別將老人孩子們送回家和送進了病房，並用時調動醫務人員進行施救。
情況最嚴重的，是早產還大出血的樂凡。
這一夜，可謂是驚天動地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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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青茵坐攙著家銘的胳膊坐正，擡頭間，正好對上秦謙默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過視線交接也只是那麽一瞬，他便調轉視線滑到了樂凡身上。
“讓產科給你安排間病房，馬上過去休息，這裏有我。”
秦謙默打量了兩眼樂凡的肚子，說話的對象當然也是樂凡，語氣並非商量，而是帶著命令口吻的祈使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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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秦謙默皺著眉頭，許是因為真有點替她急，音量都拔高了一個小小的階梯，“現在的情況是，你在和不在這裏，都改變不了結果，而你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情況，你自己最清楚。”
晉青茵覺得，這人此時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一個弟弟在對姐姐，倒像是一個操心的爹在訓任性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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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能說她任性怪她倔，手術室裏面的丈夫生死不明，此刻若是讓她離開去躺著等消息，她如何安心得了。
秦謙默眉頭皺得更深，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看焦急憂心的四位老人，又回頭盯了樂凡挺著的大肚子一眼後，看向紅閃閃的‘手術中’三個字時，一向神情冷定的眼中，浮出了層層憂心的愁色。
連續幾天沒休息好，加上又喝了酒的緣故，晉青茵感覺腦袋鈍鈍地疼，不過，當下的情形已然如此，再疼也不可能撒手不管回家。
見她擡手不停地捏眉心，心細如發的家銘低下頭問：“頭疼？”
“……有點。”晉青茵放下撫在眉心上的手，盡力放輕松臉上的表情。
家銘想了想：“要不，你先到車上去休息一會兒？”
樂凡也拍拍她的肩勸：“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一下吧，等國棟的手術結束了，我第一個給你打電話。”
“小問題而已，你們不用替我操心。”
晉青茵搖搖頭瞇上眼，往後靠著把後脖頸擔在冰硬的椅子靠背上，盡量控制住想要擡手揉揉太陽穴的動作。
家銘見勸不動，想了想後：“那你等著，我出去給你買點藥。”話一丟下，人已經提著大步子離去。
晉青茵‘嗳’了一聲擡頭望去，人已經奔去電梯口了。
一旁的秦謙默雙手插在褲兜裏，面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看似在漫不經心地等待著或是在思考著什麽，但眼角餘光卻一直掃量著椅子的方向。
心細的家銘同學不只買來了藥，還不知道從哪來弄來了溫開水，第一個細節都做得不可謂不細心周到和體貼，不只晉青茵感激不已，連憂心著手術的樂凡也忍不住感嘆誇獎了一句。
可這事落在秦謙默眼裏，就不那麽是滋味兒了，可他在看了晉青茵無數眼後，後者卻一個回應都沒有。
吃了藥沒多久，晉青茵就明顯地感覺到好多了，精神一好，她就開始驅趕功臣了，直催人家喻同學回家，也不怕人家責怪她卸磨殺驢。
沒辦法，就吃過藥這麽一會兒，她已經聽到喻家銘接了三個家裏的催歸電話，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厚著臉皮霸著人家喻同學當跑腿。
喻家銘走得不情不願不放心，但秦謙默卻在目送他離去的背影裏，心情別提有多舒暢，走了好！走了省得在這兒獻殷勤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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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等到淩晨四點左右，手術室頂上的燈才滅，不過，陸續走出手術室的醫生們卻除了眼神疲憊之外，神情還特別凝重。
等待著的所有人都心裏一緊，尤其是樂凡，一顆心幾乎已經懸到了喉嚨口。
“陳主任，國棟他……”
樂凡挺著肚子，在晉青茵的攙扶下站起來，面上雖然強裝得還算平靜，但顫抖得失了聲的狀態，卻暴露了她的恐慌和緊張。
負責主刀的陳主任看了樂凡的肚子一眼，又沈默著掃了一眼眼神期盼的四位老人，醞釀了片刻：“子彈取出來了，人基本上已經救過來了，但是……”
這一聲‘但是’，就像千斤重壓襲來，壓得所有人心底一沈，特別是樂凡，晉青茵能清查地感覺到，她身子不自禁地一個斜沈。
“因為中槍的位置特殊，李隊長會昏迷一年兩年，甚至……”陳主任頓了一頓，重重地嘆了口氣，“可能是一輩子。”
樂凡自己就是醫生，她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虎虎生威的李大隊長，此後差不多就是個只會呼吸的植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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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等待了數小時的手術室門口，不一會便亂成了一鍋粥，除早產發作的樂凡外，雙方的四個老人，只有警察身份退休的李家老爹還能挺住，其他三個老人均暈的暈，倒的倒，嚇得軍軍哭聲不斷。
好在還有警隊的同志們一起幫忙，分別將老人孩子們送回家和送進了病房，並用時調動醫務人員進行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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