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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小醋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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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但我有事呀!

晉青茵在心裏悄悄地嘀咕了句,再次搬出借口:“辦公室那些人你都不認識,會很尷尬的。”

“這個……”眼看他的固執有所松動,晉青茵以為就要成功勸退了,誰知他認真想了想後,很是無畏地回覆,“沒關系,我就坐在一樓的大廳裏等。”

晉青茵簡直被這位兄臺的執著給打敗了,她心裏嚼著苦惱臉上難掩為難,耐著性子繼續勸:“真的不用,你等起來難熬,我做起事來也不會安心的。”

不知是不是雪花遮擋了視線的緣故,她說完,見家銘臉上的笑微不可見地僵了一瞬,眼神覆雜地盯著她足足看了好幾秒,看得她即便並沒有做什麽虧心事,也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其實,家銘並沒有懷疑她要回事務所加班的真實性,他只是突然想起先前丹妮說的那句‘青年才俊’,此時晉青茵的百般婉拒,讓他有點懷疑所謂的青年才俊或許真有其人。

所以,她應該是怕他的出現引起誤會吧!

想到這兒,家銘臉上的神色暗了幾許。

晉青茵當然不明他所想所思,她還在想著,要是還勸不退的話,就跟他實話實說得了。

“好吧。”家銘的態度突然一變,牽強地笑了笑,“那我就送你到門口,送過去我就走。”

晉青茵來不及思考這轉變從何說起,就見他低著頭悻悻地轉身往前走。

她楞了一秒,緊步跟上去,偏著腦袋細察他臉上的神情時,恰巧瞥到有幾片雪花飄到緊貼著他後脖頸的圍巾上。

“等一下。”

扯著他衣袖站定,晉青茵踮起腳尖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笨拙而細致地將雪片完好分離出圍巾拍落在地:“白白的雪花片看起來誘人,但落到你脖子裏化成水流到背心,那時候就不是天上的雪悄悄地下,而是冰凍的雪碧透心涼。”

不知是不是她的冷笑話講得好的緣故,家銘在低頭凝了她片刻後,晉青茵看到他忽然笑了。

灰色的圍巾和麥色的皮膚,襯得他兩排牙齒比空中飄舞著的雪花還要白,悶悶的臉上就像忽如一夜春風來般,開出朵燦爛的花兒來。

家銘君的心情終於陰轉晴,晉青茵暗松了好大一口氣,欺瞞好同志的那種負罪感相應減小了許多,連步子也不由自主輕快了不少。

不過,輕快的狀態僅維持了不到兩分鐘。

因為在快抵達事務所時,晉青茵擡頭間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就站在事務所一樓的大門口,深遂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他們。

和剛才出門時偶遇的情景不同的是,此時他身後的背景圖不再是片片飛舞的雪花,而是置換成了大廳明亮的燈光。

呃……他竟然真的還沒離開?看樣子,他貌似站在那兒不少時間了哦!

留意到晉青茵的異樣,家銘下意識擡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與秦謙默的視線在空中直線交匯。

忽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家銘收回視線,側首看晉青茵,審視著默了一瞬後才問:“你,和他……”他倏地又收了聲,仿似不知道該怎麽問。

是呀,該怎麽問呢?好像怎麽問都不太合適。

在這一刻,家銘其實還抱有莫大的希冀,希望晉青茵搖頭,希望聽到她說‘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他’。

但,晉青茵給出的答案,卻是完全與他的期望背道而馳。

“我們……已經和好了。”

家銘看到她扭頭,朝那人咧開唇角嫣然一笑,回頭給他接著解釋:“早就想告訴你的,但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說,主要是怕你跟丹妮一樣笑話我。”

所以,這浪漫的雪中漫步,應該是屬於她和她的他才對。

落在發梢上的雪花好像在融化,不然,怎麽會有一股寒涼之意浸到心上。

秦謙默已經在門內等得不耐煩,冒雪走到了他們跟前,家銘似穩住情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要你高興就好。”

“我先回去了。”

轉身前,家銘擡頭眼神覆雜地掃了秦謙默一眼,嘴角動了動,卻如何努力都逼不出一絲笑,連離開前的表面寒暄都沒表示,便提步倉皇離去。

“……家銘……”晉青茵後知後覺地叫了一聲,可他步子邁得極大極快,轉眼間人已經走出了老遠。

她是覺得天冷雪大打車難,正好秦謙默開了車,想叫做他後順便捎他一程,可他……

晉青茵輕嘆一聲回頭,見秦謙默正諱莫如深地盯著她看,而他的視線緊鎖之處,並不是她的臉她的眼,而是她脖子上的圍巾。

她低頭打量了一眼,擡頭問:“不好看嗎?”

“這個顏色太鮮了。”秦謙默眉結得有輕微的皺痕,手指撣了撣她發絲上的雪花碎片,目光嫌棄地再次掃了圍巾一眼,“根本不適合你。”

晉青茵懷疑地瞄了他一眼,覆又低頭扯著圍巾看:“我覺得還可以的呀!”

秦謙默的表情已經由不滿升級到了不悅,但很快便被他掩飾起來:“走了,回家。”

語氣淡淡地丟下命令,他轉身便朝車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也沒見身後的人有跟上來的動靜,他頓下腳步,轉身。

晉青茵站在原地看著他不動,撅著的小嘴分明在告訴他:你惹著我了。

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她身上,她身著米白色外套,大紅色圍巾系在脖子上,襯得白皙的小臉更回明媚動人,同色的手套包裹著好了她一雙小手,又給她整個人憑添了一份萌感。

不得不承認,其實這個顏色很適合她,尤其跟此時的她很搭。

但,一想到剛才那小子脖子上系著的同款圍巾,以及她伸手為他拂雪的親密舉動,還有那小子低頭凝視她時的專註,秦謙默就免不了心情煩躁。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他非常非常不爽。

最要命的是,秦謙默特別不願意讓人察覺到他的真實情緒,亦或說,他不願意在她面前承認他吃醋了的事實,尤其還是吃這麽一個楞小子的醋。

而晉青茵根本就沒想到那一茬,她以為,秦謙默介懷的是家銘剛才不太禮貌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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