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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恩人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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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就如謝阿姨說:諸葛亮還要草船借箭呢?秦海生欠他的,欠他媽媽的,豈是一定數量的鈔票能夠彌補的?就當是愛情親情兩大債務的利息,又有何不可?

從回國的那一天,新公司的成立與發展,秦謙默界限分明地沒跟老狐貍有過一絲牽連。

經過六年的學習和錘煉,愈發成熟和睿智的秦謙默理智地認識到,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當下的自己還不足以與之抗衡,按兵不動先養精蓄銳才是首要。

而如今,既然老狐貍要自動送上門,那麽,秦謙默也正好可能試一試,嘗試一下借力打力的妙趣也未嘗不可。

對於秦海生這個人,秦謙默再了解不過了,他自私貪婪成性,同時又多疑,對與他生活的二十多年的茍秋玲如此,對秦謙默這個半路撿更來的親生兒子也如此。

不過是因為他的私生子身份尚未暴光,又沾了點永遠都無法撇幹凈的父子血緣關系,秦海生才會權衡再三後選定了他。

點頭跳入這場局,秦謙默不可能沒經過深思,在利絕對大於弊思索結果面前,實在不願意跟秦海生廢話的他,將信得過牌的剛子推到前線,自己選擇店在幕後當操盤手。

和往常一樣,有關秦海生的話題,再次成功地將秦謙默的冷靜自持暫時性粉碎。

剛子撤人後,他交待完手頭的事,便驅車去了健身房,身體裏那些無法安靜的戾氣和躁氣,又須得到健身房裏揮汗如雨幹掉才行。

健身俱樂部一共三層,健身房位居頂層,一樓是業餘舞蹈練習室,從通道上經過時,秦謙默透過玻璃門漫不經心地往裏瞥了一眼。

那個身著純黑色舞蹈裝,瘦削而挺直的身影,在一眾學員中極為醒目。

晉青茵簽下這份舞蹈教師的工作後,第二次來上課時,長期在這家俱樂部健身的秦謙默便不經意間發現了她。

別說,短短幾個月後,秦謙默愈發明顯地感覺到這個小妮子的變化,還是那張瘦白的小臉,但神情的稚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齡人少見的沈靜。

尤其,看她在授課時大汗淋漓的認真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堅強的韌勁兒。

在三樓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群燈耀眼,秦謙默下樓換好衣服下樓,碰到一身疲憊的晉青茵正挎著背包準備離開。

“秦先生,又來健身了?”擡頭見到樓梯轉角的秦謙默時,晉青茵收住腳步,輕笑著禮貌問好。

從剛子口中得知了之前的那些事後,她對秦謙默的態度友好了很多很多,偶爾在舞蹈教室內無意間與外面經過的他視線相碰,哪怕他淡然得什麽表情都沒有,她都會嘴角微微翹起朝他點頭示好。

正面相碰的兩次,也是晉青茵禮貌有加,秦帥哥淡然不變。

他雖然頓住了腳步,但淡然的表情幾乎沒有一絲變化,點頭回應的動作微小得聊勝於無。

嗯,恩人帥哥一直都是這麽高冷的嘛,晉青茵習以為常地點點頭以示告別,擡腳朝大門口走。

白天飄了半天的鵝毛飛雪,此時雪雖停,但寒冬季節裏夜色中的風,卻比飛雪的冰冷銳利得多,像一把把刀尖鋒利的冰刀子,刀刀割在臉上,甚至還自動調轉方向往脖頸裏鉆。

晉青茵打著寒戰,雙手緊緊操著羽絨服領口,將半截臉縮進去,跺著雙腳瑟瑟地站在公交站牌邊候車。

盡管腹中空空,但在寒冷的侵襲下,晉青茵首先想到的不是飽,她只想趕緊搭上車回學校,鉆進宿舍那個不算溫暖的避風港。

可是,平時格外準時的公交車,今天好像也被寒冷的夜風恐嚇回家偷懶去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要等的那一路。

公交大爺,你不知道人家此時是饑寒交迫嗎?真是急死個人了。

同在站臺前候車的乘客離開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晉青茵在內的兩三個人,遲遲尋不到歸處滯留在冷風中。

越急越餓,越餓越冷,晉青茵雙腳在冰濕的地面上反覆交替輕跺著,縮著身子探著頭,往來車的方向望眼欲穿。

一次次充滿希望地看向遠處的公交車影兒,一次次又失望在認清車頭處的數字時。

車燈閃耀中,一輛黑色轎車慢慢靠邊,緩行到站臺口時,穩穩地停在晉青茵面前。

這人是誰呀?沒看到公交車站前後三十米內禁止停車的標志嗎?還敢不偏不正地紮在站臺前?

晉青茵暗自咕噥著,邁開步子準備繞到車尾,生怕一不小心錯過了姍姍來遲的那路車。

副駕駛的車窗緩緩搖下,車裏的人單手撐在方向盤上,喇叭‘嗶’一聲輕響,引得晉青茵不自覺地側頭往裏瞄了一眼,但也只是匆匆的一眼,便移開視線,關註她親愛的公交大哥去了。

“上車。”

男子淡淡地,不高不低的命令聲,並沒有收到回應。

‘嗶!’喇叭聲再次響起,旋即是秦謙默不疾不緩地聲音:“晉青茵。”

是誰?誰在叫她?這聲音……好像有點印象。

晉青茵疑惑地往身後掃了一圈,確定那聲音正是來自車裏後,低下頭看去:“秦先生!”

天啦!高冷的恩人帥哥會出現在這裏,還特意靠過來,還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全名,叫她怎麽能不吃驚?

“上車。”

秦謙默還是那副千年不變的老樣子,表情淡淡,語氣淡淡,連音量也平緩向沒有絲毫的波動。

不過,人家的氣場擺在那兒,其中命令的口吻卻是不容質疑。

好吧,就算是命令,此時於晉青茵而言,這也是一道自帶溫度的命令,她有無數個不好意思上車的原由,卻抵不過對溫暖的期盼。

一路上,秦謙默不說話,晉青茵更是不好出聲,只好側頭盯著窗外,默默地祈禱車子跑快點,早點到學校,結束這種尷尬的境地。

然,晉青茵很快就發現,秦大恩人的馬兒,並沒有往A大的方向跑,反而在大方向上與她的目的地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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