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順利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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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她終於出現了!

她家連遭不幸,一件一件幾乎都是天降橫禍,對於她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無一不是難以承受的滅頂之痛,可同樣年少的他縱然為她爭為她憂,卻無能無力分擔一絲一毫,亦給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知道晉青茵為葬媽媽和外婆,連最後的住房也外賣了,一連五天敲門尋人不著,以為她已經悄悄搬家的喻家銘只好把重逢的希望寄托在開學時。

然,一天又一天,一連三天,都沒有她的影子,亦沒有她的任何信息,喻家銘焦灼而緊張地一遍一遍祈禱著:‘青茵,你快來,快來呀!’

一天,兩天,三天,喻家銘滿懷希望的情緒,像一艘不斷累加貨物的航船,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就快要不堪重負而漸沈海底。

所以,當他抱著最後一絲如灰燼般脆弱的希望去打聽,得知人已現身時,激動得好半天才平覆下心緒,旋即馬不停蹄地奔往女生宿舍。

於是乎,女生宿舍大門口進進出出的老生新生們,看到一個留著板寸皮膚略黑身形微胖的小夥子,不顧宿管阿姨在身後的吆喝阻止,像尋著了腥源的餓貓,呼啦啦直沖二樓208宿舍。

宿舍一共四個床位,三個新室友都是前天入住,早就熟成了一片,此時,邀約著出門逛街的仨室友還未回來,只有晉青茵一人躺在床上。

安靜的房間安靜的人,一顆不平靜的心和無法靜停下來的思維,在經歷完今天的種種終於擠進大學懷抱的晉青茵,幾乎把近來所發生的一切,像過濾器般一一濾了一番。

一個未來的人生大方向正在生成時,‘砰’,門突然被一股如激流般的力量推開。

“青茵!”

是誰呀?也太有禮貌了吧?

半躺在床上的晉青茵眼還未擡,眉頭已經不悅地皺起。

“家銘?”認出堵在門口的人時,晉青茵臉上的不悅被吃驚所替代,“你怎麽……”

她頓住聲音,慢慢起身下床。

對於喻家銘的出現,晉青茵想說的不只是‘你怎麽在這兒?’她還想問的是‘你怎麽也會做出這麽粗魯的舉動?’

她這個青梅竹馬的喻同學,幹部家庭出身,家教甚好,性格踏實耿直又敦厚,一起同窗數年,晉青茵幾乎從未見過他情緒有過波動起伏的時刻。

好吧,家銘成績優秀,能進A大並不奇怪,不過對於他門板狂推掌,晉青茵的吃驚,絕對是驚得有根有據。

激動的欣喜之情爆棚,可惜喻同學還未平覆下心情傾吐出半個字,宿管阿姨已經氣喘籲籲沖上前問責問罪了。

“哦,原來是小情人千裏聚A大呀!”

“抗戰勝利不易,理解理解。”

……

跟在宿管阿姨身後的吃瓜女同胞們,一個個都是心領神會的表情,不約而同地散發出唏噓聲一片。

晉青茵暗道:親愛的家銘君啊家銘君,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第一天,就給她在女生宿舍這片天底下,制造出如此有轟動效應的八卦新聞。

宿舍管理制度和宿管阿姨大義凜然的氣勢都擺在那兒,還能怎麽辦呢?

走,下樓唄!

喻同學風風火火闖禁地,灰頭土臉掃出樓,性格穩重平素少言的他,跟晉青茵並肩站在宿舍旁邊的大樹下,臉上的表情浮現出些許尷尬,倒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所以,當晉青茵主動提出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時,他如獲大釋地松了口氣,眼神發亮地積極推薦:“學校對面有家餐飲,消費不高但菜的味道還可以,尤其是你最喜歡吃的宮保雞丁,味道做得好極了,正是你喜歡的那種辣中帶微甜的感覺。”

聽家銘這麽一說,晉青茵臉色一動:宮保雞丁是媽媽最拿手的家常菜,晉青茵吃了十幾年,已經吃出了一種別樣的感情。

家銘脾氣溫和,平常的相處中,都是性格跳脫活潑的青茵和心直口快脾氣爽朗的丹妮說說笑笑,淡笑著陪襯在一旁的他顯得少言又寡語。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愛多說,卻心思細膩而溫柔。

以前一起出門玩耍,若是碰到吃飯時,負責點菜的家銘總會特意點一道宮保雞丁,雖然味道不太一樣,但晉青茵每次都會很領情地開懷大吃,誘惑得沈丹妮次次都忍不住裝腔作勢跟她搶。

爸爸的不幸遇難給家裏蒙上了一層悲痛的陰影,媽媽整日以淚洗面著奔走協調,根本無心於家務,說起來,晉青茵已經好久沒吃過這道菜了。

靜默著走了兩秒的神,晉青茵瘦削的小臉閃過一絲黯然:“我已經再也吃不到那個味道的雞丁了。”

“青茵。”

一個不經意忽地觸到了她的傷心處,家銘頓時心生歉意,輕聲叫著上前一步,急忙將功補過強端出一副輕松的表情,眼神真誠而肯定地看著她:“我親自認真地嘗過,就是你以前跟我描述的味道,不信,我們馬上就去試試。”

事實上,沒等到她的這些天,心情低落的他已經將學校周邊的餐飲挨家臨幸了一遍,並且毫無變化地僅只點宮保雞丁一個菜,才從萬花叢中尋到了那一點紅。

倆人一路朝校門口走,晉青茵詢問一兩句丹妮的近況,得知她的學校也在本市後,便沒再聊別的,心思細膩的家銘也很識趣地沒過問過以前,只撿了些近兩天在校園內的趣事,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邊走邊閑聊。

“青茵妹子!”

剛出了校門,聽聞身後一道粗獷的招呼聲,晉青茵本能地回頭,見剛子從車窗裏伸出個大腦袋,正咧著嘴笑嘻嘻地看著她。

車頭朝裏,剛子的座駕正是剛剛才與他們擦肩而過的黑色奧迪,作為一個學生的晉青茵,是個徹頭徹尾的車盲,但對屁股上四個圈的奧迪標志非常熟悉。

在父親出事後,家裏被媽媽低價處理的白色轎車,就是四個圈那種,只是判斷不出是否同款。

晉青茵詫異了一瞬後,嘴角上彎,笑著走回車邊:“剛子哥,你怎麽在這兒?是來找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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