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母親

關燈
秦小姑娘的話還沒完全說完,易游便明白了他接下來所要說的內容。

“小秦姐姐,你知道我阿娘被關在哪裏嗎?”

“她,她們,她們在,在村長家的宅院中!對!就是那裏!”

秦小姑娘吞吞吐吐慌張的說出口。

“謝謝你,小秦姐姐,謝謝你將這些告訴我。”

得知阿娘出事的消息後,易游也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小哥不在,自己答應過小哥,要保護好阿娘,已經來不及多想,只能一個勁的往外沖。

小姑娘看到遠去的背影,他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將自己母親出賣他們一家的事情交代出來。

空空的房間,空蕩的心,心中念著悲切的痛。

最壞的時代無人可以自救.........

像我們這些最底層的人,只配做這個時代的犧牲品

“對不起,小游弟弟,我也很想,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對不起。”

今夜的樹林如蘊藏著深邃無盡的黑暗,

漆黑的枯木的令人毛骨悚然,那飛禽走獸的悲慟嚎叫。

一切一切都與易游心中的悲切發生共鳴。

面對這從林中沒有盡頭的黑暗,易游害怕,擔心,不安,徬徨。

錯綜繁雜的枯枝割破他的衣裳。

泥濘崎嶇的山路將他絆倒。

然而,他卻不得不前進,因為母親還在等著他,前方的路是他必須要去尋找的路。

他沖出森林,所有的悲劇和淒涼都同他一起走進了這個滿月之夜。

他摸索著蹤跡,憑借秦小姑娘的提示,小心謹慎地尋到了外邦蠻子的駐紮地。

外邦侵略軍的官兵正手持尖刀槍刃把手在門口。

易游得想辦法進去,他四處大量了一番,憑借瘦小的身形狀,他從後墻找尋了一處狗洞鉆了進去。

些許是老天眷顧他自己,今夜這裏的荒淫無道外邦蠻子個個喝昏天黑地。

這一路上易游,行走格外的順暢,沒有受到阻礙。

至於母親被關押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話母應該就被關在地下的水牢裏。

那件關押屋子易游記得。

他曾經來過,當年自己就不過,一次被關在這裏的經歷。

前幾年因為村裏頭有了疫病,病毒肆虐,高燒、頭痛,臉色發青和咳血等一系列癥狀接踵而來。

落後的年代,腐朽的思想。

後就因為一個無知村名的胡言亂語,隨口一說,所有的發洩口與矛頭都指向了易游。

村民們將一切的不幸都歸結在易游都頭上,認為他是疫病的源頭,是一切災禍的起因,將這場瘟疫帶給了村莊。

村民們要求村長把易游關起來。

所幸,只是一場小型的疫病,很快便消散了,查清了源頭,自己才就此躲過一劫。

易游永遠記得那個陰暗潮濕的夜晚。

無人的空間裏只有他一個人,年幼的他撕喊求助無人回應。

這都是黑黑的空間,伸手看向五指,沒有溫度。

只有潮濕的水滴聲讓人動彈不得。

偶爾只能聽到“吱吱”的響聲,毛茸茸的一團從他腳下掠過。

他順著記憶中的方向摸索,尋路。

在陰冷潮濕的地下水牢。

在一堆橫七豎八屍體中。

易游尋到了母親。

而等待他的卻是母親的遺體。

易游:  這一 瞬間,我從未感受過身體如此的冰涼,整個世界都變暗了,我只聽見風呼呼的刮著外邊樹枝搖轉的聲音。

我的視線模糊了,心臟變得莫名的沈重刺痛,腦子也一片迷茫。一陣陣失重感遺留在我的腳下。

這是一種掉入黑洞的感覺,猶如落入深潭一般溺水的難受,我無法呼吸,

淚水從我眼眶奪出。

我猛然發現,眼前這具不忍直視,破爛慘敗的屍體。

是我的母親。

眼前這眼前這一具不在動彈的人。

是我的母親。

破爛的衣裳,渾身都是被屈辱過後血跡,遺留在母親的身上。

淩亂的頭發夾雜著鮮血的泥土。

她不在了,她已經說不了話了。

就這樣被慘敗不堪的被撂在骯臟的地方。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的下,地牢裏陰冷的血腥氣沖進易游的鼻子。

淚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泥濘的水聚集在他腳下。

易游隔著柵欄看向母親的屍體。

嘴角溢出絲絲血液, 母親是微笑的,她的死的時候痛苦嗎?

這是他留給我最後的笑容嗎?

易游想要抱住他,可這該死的欄桿卻將它遠遠的隔離在外,他憤恨自己。

用手狠狠地敲打鐵欄桿。欄桿上斑駁的銹跡和他手上的血黏合。

“匡!”   “匡!”

“啊!”

“該死!”

“你們這些畜牲!”

他已經無法再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只能奮力嘶吼:“母親,醒醒!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小游,小游啊。”

奮力呼喊的人不在回應他,不在溫柔地呼喊他的名字,她再也無法聽到有人叫他“小游”了。

“母親!母親,!”

嘶吼著,悲切著,所有的絕望與悲哀都回應在這冰冷的空間之中。

易游的哭喊聲很快就引起駐守牢房的外邦侵略軍的註意。

“什麽人那邊叫的跟鬼樣,這大晚上的,真是壞了爺的好興致。”

一個外幫頭子邊掏耳朵,邊向易游這邊走來。

身上的衣著淩亂不堪,胸膛還半漏在外邊。

儼然一看便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副官好!”

喝醉酒的把守侵略軍立馬從桌子上爬起。

悲痛與絕望已經侵染了他的全部情緒,易游已經全然不在意周圍的的存在。

他只能隔著鐵欄對著母親哭喊,無力的哭喊。

外邦侵略頭子見到易游便是一腳向他踹去。

“餵,什麽人,老實交代!在這裏幹嘛?”

被這麽狠狠地一踹,易游與地上的泥誰滾成了一團。

他從地上爬起,狠狠地看向外邦侵略頭子。

“就是你!就是你!是你殺死了我阿娘!你們這些混dan!把我娘給還回來!”

易游如同瘋狗一般抱住外邦侵略頭子的腿,狠狠的咬住。

“啊!你他娘的!你這瘋狗小子!幹什麽呢!”侵略軍副官被這麽一咬,疼得叫了一聲,反接著又是一腳狠狠的踹向易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