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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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知青都被大隊長告知回來得去他那銷假, 否則就會被當成叛逃的知青看待並遭受到嚴重的懲罰, 所以知青們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行李放好就去大隊長家。
李慕妍和丁小蘭去大隊長家時順道問了工農兵大學推薦的事, 得知一切真如牛車上男知青所說那般, 丁小蘭一時是氣憤又不滿。
“大隊長這不公平！”
“什麽公平不公平, 難不成給剛來的知青就公平了？！那老知青們又算什麽了？”蘇愛國直接就皺起了眉頭。
“我沒說要給新來的知青, 就是一個機會怎麽能說不給？”
“你的意思不就是給你推薦的意思嗎, 難不成我聽錯還是誤解了什麽？”
“我……”
李慕妍見蘇愛國面色都沈了，一副沒好氣的不痛快樣, 立即拉住丁小蘭，小聲說：“別爭了, 規定如何就是如何，你吵了後給大隊長留了壞印象, 以後日子會不好過的。”
“我就問問說說沒別的意思！”
“好好你就是問問說說, 說完了對不，對的話咱們走嗯？”李慕妍給她順毛。
丁小蘭一時楞住，感覺哪裏不對，“唉呀我真的就是說說……”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走, 趕緊回去吃飯，這都幾點了, 等會瞎燈黑火的怎麽做飯了？”
丁小蘭是個一點就燃的炮仗性子, 蘇愛國多少知道，此時見李慕妍把人安撫好的帶走，一時覺得李慕妍知趣也不錯。
懂得看人臉色。不錯。
蘇巧眉在房間擦澡時便聽到了吵雜聲, 這會擦完了澡拿水盆子出來倒，卻是沒看著人只她哥一人傻站在這，不禁問：“剛是誰呀在那瞎囔囔的。”
“來銷假的知青。”
“不就銷個假嗎能吵啥？”蘇巧眉翻了個白眼，“哥你就是好說話，要我就不給他們銷假，看誰急！”
蘇愛國開心妹妹為他抱不平，不過這種事可不能亂來，便說：“不能這麽幹，鬧上去我有事。”
“他們為了假跟你吵，你也可以用這個來說阿。”
“不是為了假吵，是為工農兵大學的推薦。”蘇愛國見麽妹手上端的水盆子顫巍巍的就要灑出來了，一副無力樣，立即接了過來，“我去倒，省得灑出來等會還要擦地！”
倒水就一會功夫，回來時蘇愛國將盆子遞還麽妹，也於這時聽麽妹問著：“大哥，咱們莊子有幾個名額？”
“兩個。”
“今年這麽少？”蘇巧眉驚訝了下，面上帶著掙紮，最後還是牙一咬的問：“哥心裏打算將這兩個名額給誰了嗎？”
“一個就給咱們村的人，一個就知青裏的……”蘇愛國話聲頓時打住。
“你問這個幹麻？”
“我就想知道……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知青名額是不是給邵大哥？”蘇巧眉沒等她哥回，逕自說：“邵大哥下鄉那麽多年，一直以來勤勤懇懇的幹活，也管著那一票知青，讓哥你省了不少心，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所以哥給名額這事，就想想他，他這麽多年來也……不容易。”
話到後頭，蘇巧眉聲音隱隱帶著澀意。
蘇愛國沒想到麽妹會說出這番話，他還以為麽妹是要他不給邵承志名額……
“邵承志要是得到推薦名額許不會回來了，你確定要給他？”蘇愛國試探的問著。
蘇巧眉沈默了下，隨後露出了抹淒然又無助的表情，“現在他對我就已經不冷不熱了，如果我還不做點什麽讓邵大哥記得我的好，我和他還有機會嗎？或許就像哥說的，他可能去大學後就把我給忘了，可總比沒有機會的好……”
“你這是賭！”
“對！我就是再賭，所以哥你……”
“別說了！”
“哥──”
“跟你說別說了！這事我自有主意！”蘇愛國沒管麽妹叫囔，生著悶氣直接回房。
“你跟小姑吵架？”蘇大嫂詫異的看著自家男人。
“沒有。”
“沒有你倆剛在外頭說話那麽大聲？”蘇大嫂不解，實是蘇巧眉性子是嬌了點，可也很少這般鬧的。
“還能為誰，就為邵承志！”蘇愛國沒好氣道。
蘇大嫂一臉我就知道樣，隨後聽了前因後果，面上的訝異之色都止不住了。
沒辦法，誰讓蘇巧眉的決定太出乎意料呢，畢竟蘇巧眉對邵承志十分執著，執著到就是她向蘇愛國說不給邵承志推薦，讓邵承志留在農村，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只因這人在農村留久了，還不手到擒來？
不過想是一回事，蘇大嫂可不敢亂出餿主意，就順著蘇愛國原先的話題道：“其實小姑能定下這心也好，你想想這人要是這麽走了不再回來了，她也能死心的嫁給別人不是？”
“還有呀，邵承志一會和麽妹走的進，一會和那姓何的女知青好，這都什麽事了？”蘇大嫂搖了搖頭，“不是我背著人說壞話，而是邵承志這陣子表現出來的一面讓人覺得品性靠不太住呀，所以……小姑嫁給這種人也不好？”
這話還真是說到蘇愛國心坎上。
其實邵承志這陣子的表現真真是讓他太失望了，可想想是麽妹喜歡的人，便也忍下來，也在支書提起今年知青名額給邵承志時，考慮到妹妹的心思，他便以‘現在還早，說不定有表現更優秀的人選’來阻擋……
然而他心裏卻是非常明白，以年資跟勤勞來說，知青裏誰都比不上邵承志，所以他這麽說時自然挨了支書白眼，也讓支書警告他別幹蠢事……
蠢事嘛……或許。
邵承志要是捅去了上面，他還真可能有事。
但那會他沒多想，就只想，邵承志要是去了工農兵大學，準會把他麽妹給忘的一幹二凈，也是這想法才令他和支書說了這些話。
不過現在聽了媳婦兒的話，想想非常有道理。
這樣一個和其他女知青不清不楚的男人，怎麽可能給他麽妹幸福呢？
倒不如推薦上去，人就這麽走了麽妹也能死心的嫁給原先的娃娃親……
嗯……這樣挺好。
＊＊＊＊＊
李慕妍和丁小蘭回去後，便聽知青們都在說工農兵大學的事。
丁小蘭已被李慕妍洗腦開導了一整路，所以這會聽到這些討論，頂多就是來氣悶堵，不似原先聽到那般不高興。
可許大平就沒這麽幸運有李慕妍給他開導了，一時就和老知青們杠了起來，便是邵承志說了也沒用……畢竟邵承志也算是老知青呀，身為新人的許大平哪能平衡？
所以這一鬧，女知青這都聽到了聲音，最後是丁小蘭跳出來說了她們在大隊長那聽到的消息，並像李慕妍開導自己那般開導許大平，這事才平穩了下來。
而也因這事……不，該是說因為工農兵大學推薦這事，知青間的氛圍開始變得冷淡並帶著淡淡的敵意，不過神奇的是，人也比以前更加的積極勤懇，甚至表現出五六零年代特有的雷鋒精神。
這變化看的沒競爭資格，然後享受到熱心幫忙的李慕妍丁小蘭及許大平三人，一時都有些咋舌。
當然變化的不止有知青，村民亦是這般。
可以說，為了得到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飛出莊子成了人上人，每個人都極力的表現自己。
這股熱潮持續至春耕仍未退去。
春耕農忙前，李慕妍提案內容所說的增長產量抑制害蟲的藥劑也運送到大隊部。
由於是試產試作，上頭送來的藥劑不多，僅供應一畝田一產的劑量，支書考慮到提案人會比其他人更懂得藥劑的使用，便將這個光榮任務交給了李慕妍。
於是李慕妍苦逼的一整個夏天都窩在水田裏。
從一開始的藥劑噴灑再到插秧，隨後除蟲除草又噴灑藥劑，每天到田裏就得做紀錄，而每一動作都要寫心得筆記，所以農忙結束應放的幾天假，她都沒放的在田裏忙。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終於放假了的那幾天，也不知是炮灰屬性還是什麽來著，她就這麽直擊八卦現場，看的她真想搬個椅子來坐，順道啃上瓜子看戲！
起先是她休假前下工那晚自系統衛生間出來時，因身處隱蔽地帶，便這麽聽到何凝芳和邵承志的對話。
照理說這時的何凝芳是不知道工農兵大學的推薦給誰，可上輩子邵承志就沒得到推薦，而她死後看到的文，內容便是蘇巧眉讓她那當大隊長的哥哥拿掉邵承志的名額。
因為知道走向，所以這會便為這事約邵承志出來談。
“承志，我覺得工農兵大學的推薦非你莫屬了，可是蘇巧眉……她那麽喜歡你，她會讓你去嗎？她會不會讓她哥拿掉你的名額呢？”何凝芳故意疑惑並誤導著邵承志。
邵承志盼的就是靠工農兵大學離開鄉下，便也在回家過年時，拒絕了他哥先前問他要不要回城的幫忙……只因他想，在鄉下這麽多年，這時回城可能連份工都找不著如何養活自己，但以他目前當知青的年資與表現，非常有可能得到今年的推薦名額。
回到城裏煩惱工作著落。
得到推薦成為大學生。
比起前者，他當然選擇後者。
畢竟他很有機會……
然而何凝芳這麽提醒，不得不讓他心裏敲響了警鐘，心裏也跟著不確定了起來。
只因蘇巧眉對他的態度非常明顯，明顯到讓他覺得這可能會成了真實……
“巧眉不是那種人……”哪怕嘴上這麽說，邵承志面上卻是不這麽自信。
“是不是那種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名額阿承志……我懂你一直以來委曲求全為的是什麽，可當一切成果就在眼前而遭人一句話抹去，我想……”見邵承志臉色微變，何凝芳即時打住未完的話。
未盡的話更能讓人腦補，也能讓人明白一切，所以何凝芳窺效果似乎出來了，便隱晦的說著：“其實離開鄉下非一定要托關系跟靠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如果有高考，也能靠高考離開！”
“你在說笑嗎？高考都停了幾年了？”
“就是說笑難道你不曾想過嗎？停了這麽多年的高考不會恢覆嗎？如果恢覆呢？以自身實力考進的學校跟靠關系走後門的工農兵大學，哪一種才是國家要的人材及棟梁？”
邵承志當然能分辨，可高考停太久了，停的讓人覺得沒有恢覆的可能。
可要是恢覆呢？
邵承志一向是個會想很多的人，不過此時便是將信將疑，也是擱著。
因為比起虛無縹緲的高考，他心底當然是傾向看得到，近在眼前的工農兵大學了。
所以何凝芳之後的游說他也沒興趣再聽，應了幾句後，便匆匆的去找蘇巧眉搞清楚推薦的事是不是被她給搞黃了。
如果是，就不要怪他不顧多年情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小波：
讀者“愛看就追”,灌溉營養液+12018-11-06 19:35:12
讀者“小小園子”,灌溉營養液+12018-11-05 23:18:08
讀者“小小園子”,灌溉營養液+12018-11-05 12:18:38
讀者“天天睡不醒”,灌溉營養液+12018-11-05 11:35:34
-麽麽噠謝謝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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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妍和丁小蘭去大隊長家時順道問了工農兵大學推薦的事, 得知一切真如牛車上男知青所說那般, 丁小蘭一時是氣憤又不滿。
“大隊長這不公平！”
“什麽公平不公平, 難不成給剛來的知青就公平了？！那老知青們又算什麽了？”蘇愛國直接就皺起了眉頭。
“我沒說要給新來的知青, 就是一個機會怎麽能說不給？”
“你的意思不就是給你推薦的意思嗎, 難不成我聽錯還是誤解了什麽？”
“我……”
李慕妍見蘇愛國面色都沈了，一副沒好氣的不痛快樣, 立即拉住丁小蘭，小聲說：“別爭了, 規定如何就是如何，你吵了後給大隊長留了壞印象, 以後日子會不好過的。”
“我就問問說說沒別的意思！”
“好好你就是問問說說, 說完了對不，對的話咱們走嗯？”李慕妍給她順毛。
丁小蘭一時楞住，感覺哪裏不對，“唉呀我真的就是說說……”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走, 趕緊回去吃飯，這都幾點了, 等會瞎燈黑火的怎麽做飯了？”
丁小蘭是個一點就燃的炮仗性子, 蘇愛國多少知道，此時見李慕妍把人安撫好的帶走，一時覺得李慕妍知趣也不錯。
懂得看人臉色。不錯。
蘇巧眉在房間擦澡時便聽到了吵雜聲, 這會擦完了澡拿水盆子出來倒，卻是沒看著人只她哥一人傻站在這，不禁問：“剛是誰呀在那瞎囔囔的。”
“來銷假的知青。”
“不就銷個假嗎能吵啥？”蘇巧眉翻了個白眼，“哥你就是好說話，要我就不給他們銷假，看誰急！”
蘇愛國開心妹妹為他抱不平，不過這種事可不能亂來，便說：“不能這麽幹，鬧上去我有事。”
“他們為了假跟你吵，你也可以用這個來說阿。”
“不是為了假吵，是為工農兵大學的推薦。”蘇愛國見麽妹手上端的水盆子顫巍巍的就要灑出來了，一副無力樣，立即接了過來，“我去倒，省得灑出來等會還要擦地！”
倒水就一會功夫，回來時蘇愛國將盆子遞還麽妹，也於這時聽麽妹問著：“大哥，咱們莊子有幾個名額？”
“兩個。”
“今年這麽少？”蘇巧眉驚訝了下，面上帶著掙紮，最後還是牙一咬的問：“哥心裏打算將這兩個名額給誰了嗎？”
“一個就給咱們村的人，一個就知青裏的……”蘇愛國話聲頓時打住。
“你問這個幹麻？”
“我就想知道……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知青名額是不是給邵大哥？”蘇巧眉沒等她哥回，逕自說：“邵大哥下鄉那麽多年，一直以來勤勤懇懇的幹活，也管著那一票知青，讓哥你省了不少心，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所以哥給名額這事，就想想他，他這麽多年來也……不容易。”
話到後頭，蘇巧眉聲音隱隱帶著澀意。
蘇愛國沒想到麽妹會說出這番話，他還以為麽妹是要他不給邵承志名額……
“邵承志要是得到推薦名額許不會回來了，你確定要給他？”蘇愛國試探的問著。
蘇巧眉沈默了下，隨後露出了抹淒然又無助的表情，“現在他對我就已經不冷不熱了，如果我還不做點什麽讓邵大哥記得我的好，我和他還有機會嗎？或許就像哥說的，他可能去大學後就把我給忘了，可總比沒有機會的好……”
“你這是賭！”
“對！我就是再賭，所以哥你……”
“別說了！”
“哥──”
“跟你說別說了！這事我自有主意！”蘇愛國沒管麽妹叫囔，生著悶氣直接回房。
“你跟小姑吵架？”蘇大嫂詫異的看著自家男人。
“沒有。”
“沒有你倆剛在外頭說話那麽大聲？”蘇大嫂不解，實是蘇巧眉性子是嬌了點，可也很少這般鬧的。
“還能為誰，就為邵承志！”蘇愛國沒好氣道。
蘇大嫂一臉我就知道樣，隨後聽了前因後果，面上的訝異之色都止不住了。
沒辦法，誰讓蘇巧眉的決定太出乎意料呢，畢竟蘇巧眉對邵承志十分執著，執著到就是她向蘇愛國說不給邵承志推薦，讓邵承志留在農村，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只因這人在農村留久了，還不手到擒來？
不過想是一回事，蘇大嫂可不敢亂出餿主意，就順著蘇愛國原先的話題道：“其實小姑能定下這心也好，你想想這人要是這麽走了不再回來了，她也能死心的嫁給別人不是？”
“還有呀，邵承志一會和麽妹走的進，一會和那姓何的女知青好，這都什麽事了？”蘇大嫂搖了搖頭，“不是我背著人說壞話，而是邵承志這陣子表現出來的一面讓人覺得品性靠不太住呀，所以……小姑嫁給這種人也不好？”
這話還真是說到蘇愛國心坎上。
其實邵承志這陣子的表現真真是讓他太失望了，可想想是麽妹喜歡的人，便也忍下來，也在支書提起今年知青名額給邵承志時，考慮到妹妹的心思，他便以‘現在還早，說不定有表現更優秀的人選’來阻擋……
然而他心裏卻是非常明白，以年資跟勤勞來說，知青裏誰都比不上邵承志，所以他這麽說時自然挨了支書白眼，也讓支書警告他別幹蠢事……
蠢事嘛……或許。
邵承志要是捅去了上面，他還真可能有事。
但那會他沒多想，就只想，邵承志要是去了工農兵大學，準會把他麽妹給忘的一幹二凈，也是這想法才令他和支書說了這些話。
不過現在聽了媳婦兒的話，想想非常有道理。
這樣一個和其他女知青不清不楚的男人，怎麽可能給他麽妹幸福呢？
倒不如推薦上去，人就這麽走了麽妹也能死心的嫁給原先的娃娃親……
嗯……這樣挺好。
＊＊＊＊＊
李慕妍和丁小蘭回去後，便聽知青們都在說工農兵大學的事。
丁小蘭已被李慕妍洗腦開導了一整路，所以這會聽到這些討論，頂多就是來氣悶堵，不似原先聽到那般不高興。
可許大平就沒這麽幸運有李慕妍給他開導了，一時就和老知青們杠了起來，便是邵承志說了也沒用……畢竟邵承志也算是老知青呀，身為新人的許大平哪能平衡？
所以這一鬧，女知青這都聽到了聲音，最後是丁小蘭跳出來說了她們在大隊長那聽到的消息，並像李慕妍開導自己那般開導許大平，這事才平穩了下來。
而也因這事……不，該是說因為工農兵大學推薦這事，知青間的氛圍開始變得冷淡並帶著淡淡的敵意，不過神奇的是，人也比以前更加的積極勤懇，甚至表現出五六零年代特有的雷鋒精神。
這變化看的沒競爭資格，然後享受到熱心幫忙的李慕妍丁小蘭及許大平三人，一時都有些咋舌。
當然變化的不止有知青，村民亦是這般。
可以說，為了得到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飛出莊子成了人上人，每個人都極力的表現自己。
這股熱潮持續至春耕仍未退去。
春耕農忙前，李慕妍提案內容所說的增長產量抑制害蟲的藥劑也運送到大隊部。
由於是試產試作，上頭送來的藥劑不多，僅供應一畝田一產的劑量，支書考慮到提案人會比其他人更懂得藥劑的使用，便將這個光榮任務交給了李慕妍。
於是李慕妍苦逼的一整個夏天都窩在水田裏。
從一開始的藥劑噴灑再到插秧，隨後除蟲除草又噴灑藥劑，每天到田裏就得做紀錄，而每一動作都要寫心得筆記，所以農忙結束應放的幾天假，她都沒放的在田裏忙。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終於放假了的那幾天，也不知是炮灰屬性還是什麽來著，她就這麽直擊八卦現場，看的她真想搬個椅子來坐，順道啃上瓜子看戲！
起先是她休假前下工那晚自系統衛生間出來時，因身處隱蔽地帶，便這麽聽到何凝芳和邵承志的對話。
照理說這時的何凝芳是不知道工農兵大學的推薦給誰，可上輩子邵承志就沒得到推薦，而她死後看到的文，內容便是蘇巧眉讓她那當大隊長的哥哥拿掉邵承志的名額。
因為知道走向，所以這會便為這事約邵承志出來談。
“承志，我覺得工農兵大學的推薦非你莫屬了，可是蘇巧眉……她那麽喜歡你，她會讓你去嗎？她會不會讓她哥拿掉你的名額呢？”何凝芳故意疑惑並誤導著邵承志。
邵承志盼的就是靠工農兵大學離開鄉下，便也在回家過年時，拒絕了他哥先前問他要不要回城的幫忙……只因他想，在鄉下這麽多年，這時回城可能連份工都找不著如何養活自己，但以他目前當知青的年資與表現，非常有可能得到今年的推薦名額。
回到城裏煩惱工作著落。
得到推薦成為大學生。
比起前者，他當然選擇後者。
畢竟他很有機會……
然而何凝芳這麽提醒，不得不讓他心裏敲響了警鐘，心裏也跟著不確定了起來。
只因蘇巧眉對他的態度非常明顯，明顯到讓他覺得這可能會成了真實……
“巧眉不是那種人……”哪怕嘴上這麽說，邵承志面上卻是不這麽自信。
“是不是那種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名額阿承志……我懂你一直以來委曲求全為的是什麽，可當一切成果就在眼前而遭人一句話抹去，我想……”見邵承志臉色微變，何凝芳即時打住未完的話。
未盡的話更能讓人腦補，也能讓人明白一切，所以何凝芳窺效果似乎出來了，便隱晦的說著：“其實離開鄉下非一定要托關系跟靠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如果有高考，也能靠高考離開！”
“你在說笑嗎？高考都停了幾年了？”
“就是說笑難道你不曾想過嗎？停了這麽多年的高考不會恢覆嗎？如果恢覆呢？以自身實力考進的學校跟靠關系走後門的工農兵大學，哪一種才是國家要的人材及棟梁？”
邵承志當然能分辨，可高考停太久了，停的讓人覺得沒有恢覆的可能。
可要是恢覆呢？
邵承志一向是個會想很多的人，不過此時便是將信將疑，也是擱著。
因為比起虛無縹緲的高考，他心底當然是傾向看得到，近在眼前的工農兵大學了。
所以何凝芳之後的游說他也沒興趣再聽，應了幾句後，便匆匆的去找蘇巧眉搞清楚推薦的事是不是被她給搞黃了。
如果是，就不要怪他不顧多年情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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