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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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軍並沒有認出李慕妍。

他與她認識的時候是夏天轉秋天的季節, 所以那時還是穿著短袖的時候,因此留在他腦子中的她,是個身形苗條的俏佳人。

可現在, 苗條的身子因穿過多的襖子而臃腫,頭頂上還帶了個厚重的毛帽, 圍在脖子上的圍脖拉的高高的蓋住了鼻子,以至越發突顯了上半邊的臉上駭人青紫痕跡。

就這一個裝扮模樣,且兩人還那麽久未見面, 邵承軍在撞了腦子後, 對她的容貌都糊了, 所以這時是認不出人的。

只是人雖沒認出, 邵承軍卻是記得她有雙水靈靈似會說話的大眼。

別問他為什麽只記得那雙大眼, 他絕不會告訴你這是因為這雙眼每晚都出現在他夢中……

邵承軍便是認出了這雙能勾他魂的大眼睛,所以他的手也於這一瞬的伸出,拉下她遮了下半邊臉的圍脖。

入眼的小臉上盡是瘀傷青紫與觸目驚心的抓痕, 嘴角甚至破裂的凝著的一層結痂組織,這副慘狀讓邵承軍眉頭一瞬皺起,問聲裏也透出了抹不自覺的冷意。

“怎麽弄成這樣的?”

李慕妍乍見他的喜悅登時凝住。

嚶嚶嚶!她咋忘了自己這副模樣見不得人了呢?

任何一個女孩子,哪怕再大膽的人,於喜歡的人面前都不願意讓對方看見自己醜的一面。

李慕妍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感受他那帶著繭子的指腹輕劃著她唇角傷處, 動作雖是不帶半絲旖旎, 卻是異常的親密的讓人面上發熱,止不住的紅了臉也閃開他的手,立馬拉起圍脖蓋住可怕的瘀傷。

“打架。”

邵承軍見她不願多讓他瞧著傷處便急急遮臉動作, 眼神微暗間,皺著的眉又擰了些,“跟誰打架?”

“跟我大伯母及堂哥堂姐……”李慕妍不打算兩人見面就說糟心事,逐而轉了話題。

“你怎麽會在這兒呢?”

“每年過年我都會來南市找我小舅……”未完的話,不言而喻,也在話落後,邵承軍接著問:“你怎麽會和長輩打架?”

李慕妍見他鍥而不舍的問,一時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只好略略解釋了下前後經過。

“這事要我幫忙嗎?”

“不用,處理的差不多了。”

邵承軍並不怎麽相信,但也沒直接說出來,覺得還是再深入了解狀況再說。

“你要回家了嗎?我送你回去。”

“那你呢?你不是還要去你小舅那?”李慕妍視線落在他手上提著的行李。

“沒事,我陪你回去再回去。”

“呃,那我問一下路,我迷路了……”李慕妍老尷尬了。

“你不是住這?”邵承軍疑惑。

“是沒錯,可我剛去黑市,碰上投機辦的這才亂跑……”李慕妍這話說的極為小聲。

邵承軍頓了下,沒想到她會……便點了頭,表示知道的沒再問這事,“你家地址呢?我去幫你問路人,你一個女孩子問不太好。”

問好路後,邵承軍領著她往她家路上走。

兩人邊走邊聊,話題圍繞在彼此的近況上,一時氣氛好的不行,李慕妍也不知不覺的松懈了心房。

因工作需要,邵承軍很擅長和人說話時,以牽引的方式問出他想要的內容,所以在李慕妍沒和他細說打架這事,只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很在意她會不會因此吃虧下,便也技巧性的引著話。

李慕妍反應過來時,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就是怕影響他對她的觀感……

“我這樣……你會不會不喜歡?”李慕妍難得忐忑。

會不會不喜歡和長輩打架的人呢?

李慕妍這話問的是這個意思,卻沒意識到,這一句話隱隱帶了抹詢問對方喜不喜歡她的意味。

邵承軍當然明白她話中的真正意思。

可卻是故意歪了意思。

“喜歡,我喜歡你這樣的女孩。”見她有點楞楞的看著自己,隨後似是聽白時時眼神有些閃躲,邵承軍不禁愉悅的勾著唇。

哪怕他因那一撞後對她這個人與容貌記憶淡的薄弱,可經過這一會的相處與說話,也慢慢的想起這就是他惦在心底的女孩了。

一個一言一語,眼簾輕眨也會牽動他的女孩。

很不可思議……

“我喜歡你這樣不會傻的挨打的女孩,放心,你這是自我保護我懂,所以我不會就此討厭你,你也別多想。”

李慕妍老臉一紅。

她這是……被順帶的告白了嗎?

李慕妍囧囧的發現,好像是這樣?!

而事實也不是‘好像’,就是真的是這樣,但見邵承軍很是突兀的說起,“你寫給我的信我看了。”

那信已是寫了一段時間有了,李慕妍其實有些忘了自己寫了什麽,見他停下步伐,應聲間也跟著停下,看向他的面龐一副‘然後呢’樣。

“那些話不該是你先說的,所以……”邵承軍看著她,認真的問:“李慕妍同志,你願意和我,邵承軍處對象嗎?”話落,也不待她反應,直接交代著老底。

“我父親已過世,目前有後母與同父異母的兩個弟弟,目前軍階上尉,工資有……”

李慕妍聽的眼都不眨的……其實是第一次見人這般告白與坦承的傻眼。

直到他說完,有些緊張的看著不發一語的她,李慕妍這才悶笑了聲,應聲說好的,開心的就想勾住他脖子來個熱情擁抱。

李慕妍一時開心的忘了這個年代的限制以及對方的……身高。

在一米九的邵承軍面前,李慕妍就是個矮子,他沒彎身下,她哪勾得著他?

於是那手便很是尷尬的呈現一個像要人家抱抱的姿勢,而對方則有些不明所已的看著自己。

此時一個大寫的囧字已不能形容李慕妍現在的心情了,她只好給自己找臺階下,伸在半空的雙手便給他整了整衣領,又默默的收回。

這舉動落在邵承軍眼裏感受在心裏,只覺那整領子的小手拂弄的他心癢癢……

好想抓回來揉個幾把。

不過這可能會嚇壞她,也因此時此景不能這麽做。

邵承軍摁住自己的心思,哪怕這會心情因她的應允而火熱,也只能與她保持著距離一塊走著。

這是個處上對象或是當了對方媳婦兒時,也不能表現的太過親密的年代,什麽拉手並肩走的都不行,所以後世那種摟摟抱抱KISS更不用說了,完全是不可以在街上表現的。

理智微微回歸的李慕妍明白,不過這會雖是帶著距離走著,心裏還是如同吃了蜜糖般的喜悅,以及像是打了雞血般的興奮感,讓人亢奮又愉悅的止不住話。

兩人一路說著話,快樂的時間流逝的總是快,到她家大院前時,李慕妍心底難免為這要分開而情緒低弱了些,在他說著傷勢覆原的差不多時,她的話聲也透了幾許悶意。

“沒事就好,我也放了心,我家到了,可現在家裏狀況不方便請你進去喝杯茶,只好等下次。”

邵承軍聽出了聲裏的低落,也沒急著離開,和她說著她家的事。

“對了,你家發生這事可以要求賠償……”

聽著邵承軍的話,李慕妍覺得自己還是吃了對這年代不熟的虧,不過沒事,在家具廠的黃幹事對這事件未回覆下,公安局那便不能結案,會一直盯著他們,所以都還能談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李慕妍認真道著謝,微彎的眼角顯露出好心情,“你在這留多久?我方便去找你嗎?”

“我有空就來找你。”

李慕妍本要應允,可想想,她家現在跟大伯家有種處於隨時會撕破臉的局面,也不知初一那時會咋樣,便要他留下地址,她去找他就是。

邵承軍念著地址,見她跟著覆念,也不知會不會忘了,便自行李內拿出紙筆,寫下地址給她。

看著這遒勁有力又不失工整的字體,李慕妍很是訝異他寫了一手好字。

要知道男人寫字就跟鬼畫符一樣,寫了什麽自己都不知道。

揮別了邵承軍,走進家門的李慕妍發現家裏來了陌生人,且堂哥堂姐都不在,就只她兩個妹妹。

李慕妍皺了眉,覺得有必要教育妹妹家裏沒大人時,不要放人進來的觀念,免得出了危險。

“大姐回來了!”

“這位是?”

不待兩個妹妹說,那人自報了名字,便言明來意。

“我是東風家具廠的周幹事,先前處理這事的黃幹事已遭開除,目前這事由我處理。”

“好好的怎麽會開除了?”李慕妍訝異也納悶。

“是這樣子的……”

周幹事娓娓道來,李慕妍這時才知,那位黃幹事在她父母出事後,得了趕來的大伯好處,於是讚同扶養頂崗提案,一律通過時,遺孤關愛不僅沒有,後續該有的房子歸屬與遺孤長大後工作是否歸還等的協商皆無,就這麽直接拍板她們無條件給了大伯,令她家孩子成了寄人籬下的小可憐。

若不是她們打架這事鬧上了公安局令公安介入了解,黃幹事當初所為藏不住了的爆了出來,根本沒人知道她們一家被苛待了。

黃幹事因此事作風不良遭開除,賄賂工會幹事達到目的的大伯與大伯母因行為不端,亦也開除。

至於爹媽的房子當初是廠裏配置的沒錯,可卻是以每年十元租金的方試做為使用權的承租方式,因此並非房子的擁有者,這點便是大伯接手後也一樣。

所以房子的歸屬者是東風家具廠。

而廠內領導表示未盡到遺孤關愛與督導之職等責任,以至事情成了這樣,因此房子及地契無條件的轉給了她哥,所以她們家現在是這房子的真正主人!

當然,眾以上是以她們願意和解並在公安局那結案為前提。

就是不鬧大的封口費就對了。

“李同志覺得如何呢?行的話我回去和領導說,咱們在去公安局那處理。”周幹事道著。

李慕妍看著面前的周幹事,抿唇不語。

說真,這個結果,除了房子,其它的她都不滿意。

為毛?

想想她們家這些年來遭的是什麽罪,所以開除了黃幹事跟大伯與大伯母又如何?

心情一時爽罷了,可之後呢?

能得到什麽?

什麽都沒有好嘛。

說實在也白一些,大哥一人能養得了兩個妹妹跟他自己嗎?

就是養得起,可瞧著吃著是什麽?

吃的三人瘦巴巴的……

尤記得老一輩人曾說,年輕遭罪以後老了便知,兄妹年輕就這樣,以後身子骨絕不會好到哪裏去。

所以,這不是她要的結果。

這是家具廠領導要的。

不是她們!

既然要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那就按她的心意來!

“我覺得不如何。”

“李同志覺得那裏不滿意或是要增加什麽都可以說,我會向領導反應。”仿佛早已料到她會對此條件不滿意,周幹事一副好說話的樣。

李慕妍知道周幹事不過是個傳聲筒,決定權不在他這,便也不扯有的沒的,直接開條件。

“做為禍端,促使我兄妹幾人落得這般的黃幹事,開不開除在於貴廠,可我要求實際賠償,也就是這六年來的損失,至於金額……就用他以前的月工資四分之一乘上六年就行。”

這樣的要求,聽到時並不覺得如何,可當周幹事腦子裏快速算了下時,眼皮微跳。

若月工資四十元,四分之一就是十元,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元再乘上六年等於七百二十百元……這要是一個月一個月的拿,倒也還好,可現在一口氣拿這麽多,還是被開除下,很是困難……

周幹事思忖,覺得不可能成,可便是心裏這麽想,也沒多說自己的想法,只問:“對於黃幹事就這樣?不需其他?”

“要錢就好其它不用。”因為重點是後面兩個人。

“至於我家大伯跟大伯母,他們在貴廠工作了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開除就開除就……”

“你這是在為他們求情?”周幹事訝異了。

怎麽可能呢,李慕妍露出了蜜汁微笑,繼續未完的話。

“對於我大伯跟大伯母,我希望他們繼續在廠裏工作,直到我哥要過去接手,或我妹妹長大後可以過去幹時,再換人。”

這是保留位置,之後頂上的說法,周幹事覺得大可不用這麽要求,只因這是可以直接保留位置的,之後與廠裏的說上一聲,便能進廠工作……

正當周幹事這麽想,也要說出來時,李慕妍的話卻是令他住了嘴,想笑又心生同情。

“在我兄妹進去貴廠工作前,在廠裏工作的大伯跟大伯母每個月都得拿出工資及票的四分之一給我家人,這不止是當這些年來的賠償費,也是他們‘承租’我們職位的‘租金’!”李慕妍強調了這兩個字眼。

其實她這個要求無非是給大哥減少壓力,並變相的讓大伯大伯母養著她的家人。

這是無期限的,只要大伯大伯母一直在家具廠裏幹,就得一直給。

當然也有風險,便是大伯大伯母不幹了後她們便沒錢可拿,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可便是這樣,總比直接開除,她們什麽都沒有拿到的好?

畢竟沒了工作又要大伯大伯母拿錢出來賠償,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有工作釣著,他們還是會願意的……

不得不說,李慕妍為了家人想了很多。

但是這些還只是她要求,並未定下,還得等周幹事回去說,且之後大伯大伯母同意了才行。

“還有,房子地契我們也要。”

*****

其實這種事若擱在後世,就是幾個月也處理不好。

而擱在這時,興許就是過完年便成了的事,不過有正義的公安同志時不時關心進度,那效率更是快的讓人咋舌。

晚上大伯下工時陰著臉和她說:“要我跟你大伯母每個月各出四分之一的工資及票,行!但條件是我們一家可以住在這,的住!且不能以其他理由趕我們走,如果不行就一拍兩散,大不了我們回鄉種田去!”

大伯應允這事,李慕妍是開心的,可和他們一家子住,是想膈應誰?!

不過眼下小倉庫那兒還沒消息,就……

“我和我哥商量看看,再給你答覆。”

一會李慕唯便下工回來。

李慕妍還沒和他說大伯找她說住這的事,她哥便拉著她去外頭說:“小倉庫的事有眉目了,今天呂幹事找了我,說一般給房也就是二三十坪大小,小倉庫面積太大,所以得貼點錢。”

聽這話,李慕妍眨了眨眼,是她想的那樣嗎?

“不過這貼了錢房子跟地契都能到手,便是房子得自己修,還是值得的!”

聽著大哥滿是喜意藏不住的話聲,結合他前面的鋪墊,李慕妍莫名有種不好感。

也是這感覺,令她聽到消息時,沒她哥反應那麽大。

她問著:“要貼多少錢?”

果然這話一問出,他哥眼裏的希冀盼望就像被澆熄了般,褪的一幹二凈。

“一千五。”

“什麽!?”李慕妍驚疑,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她哥點頭。還說著‘這是便宜給我們’了時,她認真想一下,還真不知道要說啥了。

因為以一個工人的工資算三十元好了,扣除有的沒的日常花銷,了不起存個十元,一年也就一百二十元,這一百二十元存個十二三年就有一千五百元……

所以用這十二三年的時間便能掙得這麽高價值的地,真的是賺的!

這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價格。

即便那房子是破了些,卻架不住是張一百五十坪的地契。

怎麽不便宜!?

買到都是賺的,還是大賺。

後世大賺欸!

然鵝,她們現在沒錢……

李慕妍覺得苦逼,那時她還想說大幾百就能拿下了,畢竟房子那麽破,可還是低估了坪數帶來的價格……

瞥了眼剩下兩個的系統幣,而全部錢就只有四百五十元,李慕妍心口疼阿!

差一千!

未來錯億!

就是沒億也有幾千或百萬!

越想越不得勁的李慕妍,憋了一晚後,次日便和她哥一塊去塑料廠找呂幹事討價還價。

在此之前,她還跟她哥說了大伯昨晚說的話以及她想法。

“我覺得讓大伯大伯母繼續在家具廠工作,咱們得到的好處較多,即便只有四分之一,可以他們的工齡來看,這份錢也差不多是你一人的工資及少許的票,這樣你的負擔也會小點,等妹妹長大了要去工作也可以頂崗,一點也不愁。”

“只是大伯提出要住那,不然就什麽都不用說,他們寧可回鄉種田……”

“我想過,如果能拿下小倉庫我們就搬去那兒住,原本房子暫時讓大伯他們住,你看怎麽樣?”

李慕唯其實較傾向讓大伯一家滾回鄉種田,可現實面卻是不得不考慮。

確實,大伯跟大伯母在廠子繼續工作,便能每個月都給他們錢及票,這樣妹妹跟他就不用一餐當三餐吃了……

李慕唯點了頭,“可以,晚點我也去借錢借看看,要是真沒法拿下小倉庫也沒關系,就委屈點住一起罷了,也不是沒一起住過。”

“我努力和呂幹事說看看,你趕緊上工,鐘都響了。”

李慕妍驅趕著他進去裏頭,隨後和守門的說要見呂幹事,一會被請了進去,和呂幹事及其他幹事進去會議事室談。

這一個會議李慕妍整整花了三小時賣慘哭窮喊心酸,手段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最後也不知是他們受不了會議太久還是被她說動了,終於是松了口。

便宜了三百塊。

一千兩百元,只要他們能一口氣拿出錢,小倉庫和地契便是他們的了。

李慕妍苦惱著錢怎麽湊,才剛到家便被拜訪的周幹事楞了下。

周幹很快的說明來意。

“黃幹事最多拿二百出來做賠償費用,不要拉倒,他寧願去勞改或坐幾天牢。”

李慕妍聽的想笑,勞改跟坐牢可是蓋章一輩子的事,這個黃幹事是想訛她年少不懂事還是想耍賴?!

“讓他去坐牢或勞改農場體驗人生,反正不是我在痛跟累的我無所謂。”

“我知道了,我會再問他最後一次,那麽我先走了。”

周幹事剛走一會,二妹便說:“姐,咱們是不是很缺錢?缺的話我去跟梅姨借!”

李慕妍與周幹事說話從沒避過兩個妹妹,至於小倉庫那事並沒說過,怎麽二妹會認為她很缺錢呢?

而在這說缺錢的當下要跟梅姨借,怎麽一副理所當然樣?

李慕妍不由得借機教育兩人,灌輸觀念。

“姐是缺錢,可二妹為什麽會認為跟梅姨借人家便會借我們呢?要知道梅姨從不欠我們什麽……”

“所謂幫是情,不幫是本份,意思便是梅姨幫助你是看在過往的情宜上,可不幫也很正常,只因梅姨從不欠你什麽,並沒這個義務幫忙,這樣,你們懂嗎?”

小妹年紀到底較小,聽完話還在想,二妹卻是有些羞愧的紅了臉。

不過二妹還是解釋著:“可姐缺錢不是?我想以為們認識那麽久,真有困難的話跟梅姨說上一聲,都會幫助的……主要是,我們也不常讓幫忙的。”

“我知道,只是覺得你有點理所當然了,而這會讓你借不到時便會生氣覺得對方小氣……你別急著反駁我,好好想想是不是這樣,也想想別人要是也這般待你,你會如何呢?”

“姐說的這些話不是罵你,是讓你明白這個道理。”

其實在姐說梅姨不幫時,她便覺得與梅姨認識多年,若她們有困難不幫忙的話,心裏便很不舒服……有種生氣之感。

察覺到自己就如姐說的這般,二妹又想了想那句幫是情不幫是本份的話,覺得真的很有道理,便應聲點頭,承認自己確實這樣,也說著會去改變的。

李慕妍點頭,隨後站起身。

“姐要出去?”

“對。”

兩個小的在家很是無聊,說到要出去,立馬問:“上哪?能跟嗎?”

“我去跟梅姨借錢。”

這話一出,二妹頓時以為自己聽錯,楞了下間,見姐已是走去門,不禁問:“不是說幫是情不幫是本份嗎?”

“是呀,所以我去問問,不幫就算了,姐不會記恨的。”

二妹:……

李慕妍這麽回著,於是瀟灑離開的她,根本不知道她二妹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被她帶歪(笑)。

不過說要借錢,李慕妍還沒走到梅姨家,便在路上碰到了邵承軍。

“幸好在這遇到你,不然去你家定是撲空了。”邵承軍說著。

“找我有事嗎?”

“要不要去……”邵承軍話至一半,猛地被喊聲給打斷。

“李同志!你在這呀!”人未到,周幹事的聲已到。

周幹事顯然很急,一上來便說:“李同志,我最後問了,黃幹事意思是三百,畢竟他被開除了沒工可上這些年來也沒存太多錢,所以就只有這麽多了,如果你不接受的話他寧可一毛不給去坐牢。”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看來是到上限了才這般,李慕妍也沒再叼難,點了點頭。

“既然事成,那麽咱們可以去公安局處理了。”

“這麽快?!”

“有句老話‘債不欠過年’,今天是除夕也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所以沒事的話咱們現在就上公安局將這事兒給辦妥了。”

李慕妍挺讚同這句話的,一時轉頭看著邵承軍,“呃……那邵同志?”

“我陪你去。”

周幹事是個做事講求效率的人,讓李慕妍先去公安局,他便去喊相關人員並帶上文件,隨後上公安局。

到了中午一切便塵埃落定,李慕妍揣著黃幹事賠償的三百元及文件,小妹突地說:“大姐,這樣咱們有錢了你也不用再跟梅姨借了!這樣不用看情誼了對不對?!”

“你缺錢?”邵承軍問。

“呃……是缺。”體會過邵承軍感興趣問到底的性子,李慕妍只好將她看中的小倉庫事情道出,也說著,“畢竟是有地契的房子,哪怕房子差,整整也是個好地方,我哥跟妹妹就不用和大伯一家擠在那小小的二十多坪地方,也不用看我大伯他們膈應人的臉色。”

“好了,我也不和你說了,今天我還有事忙,你還是先回去。”李慕妍記掛著小倉庫的事,只想在回去前把一切都搞定,免得在鄉下幫不上忙還為此心煩。

沈默的邵承軍被她這麽驅趕,不禁挑眉的看著她。

“我借你,這樣你就不用跟別人借了。”

李慕妍從沒想過要跟邵承軍借,即便昨天他已交了老底她也知道他有錢,可就是沒有動過那念頭。

“不行,我不好意思跟你借。”

“不用不好意思,你可以當是我先給的彩禮。”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天完成!阿阿阿…感覺越來越晚藥丸_(:з」∠)_

明天最後一天,要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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