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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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塊殘玉與普通的玉一樣, 撿到它的蘇巧眉當然沒念想,碎了就碎了,不會放在心上。

可就礙於它不是塊普通的玉, 是塊有空間的玉,蘇巧眉花了時間與資本餵養魚, 卻遭人橫空搶奪,最後玉碎空間毀,一張臉也在撕逼過程傷的整整一周後才能見人……落得這般境地, 蘇巧眉又怎麽可能這般輕易的原諒何凝芳!

根本不能!

哪怕那幾條魚根本不值得她和人撕破臉, 卻攸關她那抹期待與付出。

成果將至的期待被生生扼殺, 如何不憤恨?

蘇巧眉就是這樣的心情, 所以在邵承志為何凝芳說情時, 本已將熄的怒火再加如淋了油般,一整個躥起。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邵大哥你就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巧眉……”

許是蘇巧眉的態度堅決語氣也染上怒意,一直默不作聲的何凝芳打斷邵承志的話。

“邵同志不用說了, 蘇同志聽不下去。”

話是這般道,何凝芳卻是不管蘇巧眉橫眉豎目的瞪眼,逕自說:“也就一塊破玉,壞就壞了,偏生小氣掐著不放……”

“你說誰小氣何凝芳!?要不是你空──”

哪怕蘇巧眉打住的即時, 可尾句話還是洩露出一二, 讓同是擁有過空間的何凝芳,越發增恨蘇巧眉。

自己耍盡心機的結果依然便宜了蘇巧眉!

怎不讓人恨?

所幸玉碎了,金手指沒了, 這般一拍兩散,倒也沒那麽膈應……

畢竟擁有金手指就是個優勢,沒了的蘇巧眉,不過就是個投好胎的嬌蠻女,而她,卻還有重生的優勢。

就當何凝芳心裏陰暗的想著,邵承志也於這時勸說:“好了巧眉!為一塊碎了的玉爭吵有意義嗎?又不會回來!”

邵承志想不懂蘇巧眉怎麽會為了一個碎玉這樣,這還是他認識六年的那個女孩兒嗎?整一個小氣又壞脾氣……

蘇巧眉當然不會知道邵承志怎麽想她,只死死的瞪著何凝芳。

何凝芳見蘇巧眉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以及邵承志面上隱隱帶的不耐之色,心想不好再讓兩人說話,否則今趟想和蘇巧眉言好的用意定是弄砸,也讓被她磨著前來幫說的邵承志不喜,今後不再幫她……

何凝方已經不想再去幹挖渠的辛苦活兒了!

立馬忙斂住那看見蘇巧眉就不爽的心情,軟了態度,開始說起表面話,“蘇同志,我今天是真想跟你談談的,不管你願不願意聽跟接受,也讓我把話說完,再來決定不是?”

“我那天的行為舉指確實不對,我也為此受傷並得到懲罰,所以現在為我當時的行為和你道歉。”

“我何凝芳因為行為不當造成你損傷,我希望你能原諒我……”話到這遽然頓了頓,又道:“以及,我希望你能屏除己見,讓大隊長不再針對我……”

何凝芳終於說出了她求和的真正目的。

因她態度放的軟且低,加上口氣謙和的與先前扯高氣昂的態度差了很多,所以這時的反差落在眾人眼裏,便也多了抹不同意味。

這真的是低頭了。

身為受道歉的蘇巧眉,就是不爽這個人,在人家好生好氣的道歉下,著實不好發作,但也不想為此就原諒了人。

邵承志本想再說些什麽,卻是被何凝芳一把拉住。

何凝芳搖了搖頭。

哪怕何凝芳這張臉被太陽曬成了麥色而失去了清秀,一雙白皙的手也因繁重粗活變糙,可此時的隱忍態度,與未能得到蘇巧眉回應而略顯無助的神情,落在邵承志眼裏,著實是觸動到他心裏那根不為人知的敏|感神經。

似曾相似的無助,何等熟悉。

熟悉的讓他想起了那段不斷討好,卻始終得不到一次正眼看待的日子……

做為邵家孩子,他自幼的生活是處於兩種極端當中。

他是他媽的第一個兒子,深受他媽寵愛。

但是他爸就不一樣了。

他是他爸第二個兒子,身為老二,不說如老大般的被寄予厚望,卻也管教嚴厲。

他媽打小就說:你是最棒的,樣樣比你哥好,是媽的心肝寶貝也是家裏的驕傲。

但他爸卻說:你大哥學習好能力強,做什麽總能讓爸滿意,是爸這一生的驕傲也是家裏最出息的孩子,爸不求你達到你大哥那樣,只要一半就好,這樣爸也就放心了。

他力求上進,自幼努力,可不管怎麽做,他爸總會拿大哥與他比較,最後以一句‘要是你哥,會這麽做’做為結束。

所有努力被否定……

他受挫也傷心。

他媽便安慰。

於是他又再次努力想得到他爸認可……

結果又受挫。

又得到他媽安慰。

在這樣的打擊與安慰下,後來他媽生了老三,那份對他的寵愛跟著移過去。

被寄予厚望的大哥,受寵的老三,他這個夾在中間的老二,一時在家裏地位尷尬。

於是他只能更加努力。

然而不管他再怎麽努力,便是有時做的比大哥好,卻也得不到他爸的一眼關註及言語鼓勵,反而是讓他更加好好學習與努力……

他很無助,也無力。

只因他要的無非是一句‘孩子你做的很好’的認可,可他爸始終沒對他說出這些話。

所以這時看到何凝芳這般神情,即便何凝芳的情況與他所受的不同,還是觸動到他,勾起那份記憶,讓他再見到蘇巧眉久久不語時,說道:“這件事還是因為我把東西給踩壞了。”

“如果何凝芳的道歉還是不能得到你原諒,你依然要這麽做,那麽也算上我,我和她一起受著……”邵承志這時的心情便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

可這會落入對他有意思的蘇巧眉耳裏,卻是不同味道,以至他還沒說完,便被聽不下去的蘇巧眉給打斷。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邵大哥!”他這番話簡直與何凝芳告白無異,蘇巧眉瞬間氣炸!

但更多的是傷心!

她跟他相識六年,也喜歡了六年,可這份喜歡一直沒能得到回應,現在又為別的女人與她說這些話……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

蘇巧眉唇瓣一陣顫動。氣的!

面對邵承志這話,何凝芳一顆心就像吃了蜜糖般的甜,“承志……我很開心你要與我共進退。”

這話一出,蘇巧眉就想跳起來撕爛何凝芳的嘴!

“何凝芳!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邵承志沒有說話,只擰了眉。

他這神色也不知是為了何凝芳這句滿裝情意的話,還是為了蘇巧眉尖銳的聲音。

三人在那吵著,李慕妍跟丁小蘭許大平三人,則為面前的瓜大開眼界。

從原本的道歉再到兩女爭一男的戲碼,還真刺激哈!

而這瓜到了縣裏直到他們下車時還沒完!

雖然還想繼續啃瓜,卻是不行了。

“李知青跟丁知青還有許知青,你們三人先在縣裏晃晃,三點後我去供銷社那載你們。”

大隊長這話一出,李慕妍三人便知大隊長該是要管這個三角戀了。

“好,那我們三點前會到供銷社。”

拖拉機很快便開走,走去郵局的李慕妍三人,頓時八卦不斷。

丁小蘭甚至誇張的腦補了蘇巧眉愛而不得,想毀了邵承志及何凝芳的瘋狂行逕。

那說的繪聲繪影就像是真實發生般的模樣,楞是把聽著的李慕妍與許大平一路惹得笑聲不斷,也都跟著補上了一兩句,讓這瞎說的故事更加精彩。

於是不厚道的三人腦補了一場驚天動地的三角戀,一路說說笑笑的到了郵局才打住。

這時在郵局裏的人頗多,不過郵務員的辦事效率非常高,拿著自己證件排隊的三人,很快便拿到了自己的信件與包裹。

丁小蘭信件鼓鼓的一袋,一看就知是裝了東西,而手裏還抱著一個小包裹。

許大平兩個鼓鼓的信件,包裹一大一小。

李慕妍的信扁扁的,一看就是什麽也都沒的純家書。

三人到了邊上各自拆起信來。

李慕妍這封信真是純家書,不過她早已知道原身家裏狀況,便也不感覺什麽,只是面上被丁小蘭逗樂的笑,卻是隨著讀家書時,一點一滴的消褪。

大伯一家真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血蛭!

她哥好不容易得了的塑料廠工作正等著廠裏配的房搬出去,結果大伯母知道了,開始說他們這些小輩一個比一個沒良心,把他們拉拔大,現在有了工作就想離開,把他們大伯一家當什麽。

說她哥要是有骨氣現在就滾,要不每個月工資上繳,當是貼補家裏的生活開銷,直到他們搬出去。

看到這時,李慕妍簡直氣樂了。

什麽叫拉拔到大?

頓頓連半飽都沒有好嘛!

而這還是頂了她爸媽的工作換來!

現在便惦記起她哥的工資來著。

這學徒的工資又不多,錢多是用在吃飯跟生活開銷或給妹妹,還得存些等搬家時要購置的家具,這會全繳了叫她哥跟妹妹們之後如何過日子?

而且想到這也能想到──以大伯母苛待她們家的狀況,很有可能將她哥跟妹妹凈身出戶!

好氣哦!

好想打人腫麽破?!

李慕妍好脾氣(?)整個都火大了起來。

而以塑料廠地址寄東西跟錢給她哥這事,也沒得到允許。

領導不讓這麽做,甚至還批了她哥一頓,說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這廠子還不收起來雲雲……

這都什麽玩意的糟心事呀……

李慕妍瞬間氣成河豚。

幸好這些破事裏還有件好事。

便是塑料廠的工會幹事知曉她哥的狀況,說要是信的過的話,可以把東西寄來他們家,之後他再提去廠裏給她哥。

李慕妍看著信紙上最下面的那一排地址,心想這年代人樸實該是沒有問題,便去櫃臺買了個紙箱,然後從她帶來的編織袋裏拿出事先準備的水果罐頭及黃豆。

如果可以,李慕妍真想多放點東西進去。

可她仍記得自己是下鄉知青的身份,在大多知青吃不飽甚至要城裏家人接繼的狀況下,她要是寄吃食回去便太打眼了。

還有便是,收件的地址不是自家,是陌生人家……

*****

另一邊,蘇愛國在知曉前因後果後,一向有妹控情節的他,那張被陽光曬的老黑的臉登時聳拉了下來,整一個兇神惡煞樣。

“邵承志,我就問你一句,你要跟我麽妹一起還是何凝芳?”

邵承志登時皺眉。

“我沒要跟誰一起。”

這回答瞬間傷了兩個女人的心。

蘇巧眉只覺一顆心似被針紮了下,但轉眸瞥便何凝芳刷的一下退光的喜意,又暗爽了起來。

呵!幸好邵大哥沒有看上這個陰險又醜陋的女人!

而這也說明她還有機會!

何凝芳摁住的雀躍與心喜,頓時因他這一句話而消散,緊張又不解問:“可你剛說的話,意思不是要跟我同進退嗎?”

邵承志看了她一眼,婉轉道:“我是說過這話,也出自真心,但這……”本想說‘同情’,然而這種牽扯自身的事並不適合說,便也換了個方式言明。

“我說這話純粹因為那塊玉為我踩壞,罪卻讓你受,我覺得愧對於你,這才有了這番話。”

蘇愛國聽的大為皺眉。

這意思是,邵承志也不喜歡他麽妹了?

不喜歡這些年來走這麽近幹啥?

害得他麽妹先前鬧著不和自幼訂的娃娃親一塊過日子……

蘇愛國視線落在自家麽妹面上,隨後對邵承志道:“既然你沒想要跟阿眉一起,那麽你就別在出現在她面前,她可是有娃娃親的人!”

“哥!”這下換蘇巧眉臉色刷白。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哥會把這事說了出來,立馬辯,“那是我嬰兒時的事,我那時那麽小,哪能做主呢?我不要嫁那個人,我要嫁的人是……”

“蘇巧眉!”蘇愛國喝住了麽妹不要臉皮的話。

“哥──”蘇巧眉急的喊。

蘇愛國哪管她的叫,再次問:“邵承志,如果你能做到,之後幹的活計也會和先前一樣。”

“哥你怎麽可以用這個威脅!?”

何凝芳聽了這話,不知是該開心還是要生氣,不管是哪一種,對邵承志的回答她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我……”邵承志不喜歡蘇巧眉?都認識相處了六年之久,怎麽可能不喜歡。

但說起男女之情,他認識蘇巧眉時她才十二歲,又不是戀童的禽獸,他對蘇巧眉當然不會有男女之情。

最多就是哥哥待妹妹那般……

他是這般的認為。

可當他聽到蘇巧眉有娃娃親時,心臟突地似被什麽給紮了下。

也是這一紮,讓他微微明白自己是喜歡的。

只是不深……

至少他沒有想為對方紮根鄉下的打算。

“我可以做到,但是……”

蘇巧眉聽到這話,正想鬧了,可後面這句‘但是’又給了她希望,令她摁住了情緒。

可誰知,聽到的卻是……

“但是,也請大隊長別為難何凝芳了,她畢竟是無辜的……”事已至此,邵承志覺得在能力所及下幫何凝芳。

畢竟說要幫了,這事可以捎帶上,自然可以幫的就幫到底。

“邵承志你怎麽可以答應?還為何凝芳!?你不是說不喜歡她嗎?為什麽?”蘇巧眉為他應允這事傷心極了,而更傷心的事,拒絕她卻幫了何凝芳,什麽意思?!

不是不喜歡嗎?

蘇愛國這會皺著的眉頭瞬間成了擰。

何凝芳可是讓他沒面子故意為難的,邵承志這要求……

蘇愛國還在猶豫,便見蘇巧眉撒潑的就要撲上去鬧,額頭登時突突狂跳,立馬將人給抓住,喝聲‘別鬧’,也轉頭跟邵承志說:“行!我應了你,但你看到她得繞道躲避!”

“我盡量做,畢竟得上工……”

“我會給你兜著!”

蘇巧眉聽著兩人無視她的說了起來,立馬尖叫抗議,也拍打那抓住自己手的蘇愛國,“我不要我不要!哥你怎麽可以這樣──”

何凝芳看著這一幕,微微勾了唇。

很好……

但是,真的很好嗎?

蘇愛國和邵承志雖然不顧蘇巧眉意願,可腿長在蘇巧眉身上,能耐她如何?

除非能把她關起來……但這是不可能的。

加上蘇愛國身為大隊長,平時不止派工給村民及知青,還得去市裏或縣裏辦事及支書那,本身又有自己的小家,因此能管蘇巧眉的時間是有限的。

且還別說,在他們說好的第三天,稻穗垂垂折腰,儼然已是可以進入收割時,他忙著給全莊子人派工也跟著下地幹活,偶爾還得擺平家庭不和睦而鬧的不上工的家庭,於是沒個看管,蘇巧眉天天找邵承志,而邵承志只能跟她躲起貓貓來。

兩人一躲一藏。

天天如此,這情況落在幹的火熱朝天,天天腰背彎到快斷了的人眼裏,簡直是紮眼又讓人氣憤。

咱們這麽努力幹活,你們還在這玩!?

像啥樣?

一大堆人立馬跟蘇愛國說這事。

蘇愛國一開始還能像當初和邵承志說的那般,為其找話圓過去,可這種話說個幾次便缺乏說服力了。

為毛?

在這收稻的忙碌時期你讓邵承志與別人幹不一樣的活,那沒關系,但不要天天在那兒瞎晃呀,是人瞧著的,都會心理不平衡。

也是這抹不平衡,蘇愛國只能再度和邵承志談,而談的結果便是,邵承志不用再躲著蘇巧眉,只要不與以理會就行了,這樣蘇巧眉也會因為沒趣的自然離開。

這法子真的有用?

蘇巧眉性子活潑,這不理她還不鬧起來?

蘇愛國第一時間覺得不行,不過想想兩人的相處,倒是邵承志能壓的住人……最後蘇愛國還是決定試試看。

於是當初說好的約定便也成了明存實亡的存在。

蘇巧眉如橡皮糖黏著邵承志的行為,何凝芳從頭到尾不坑聲的幹活,一副像是從三角戀中跳脫出來樣……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李慕妍覺得,何凝芳真是太能沈住氣了,要不是她看過原文,知道何凝芳是個什麽心思的人,還真覺得何凝芳已經放棄邵承志。

李慕妍就這麽看著戲,生活依然被收割晚稻這種繁重的農活給占據,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也越發想念邵承軍,甚至憂心起他們是不是遇上了什麽,否則說七天……雖說歸期不一定,可都二十天了,怎麽還沒瞧見人。

邵承軍一行人確實是遇到了困難。

在他們深入山端了幾個野獸窩的第十七天,考慮木倉械子彈不足,打道回府的路上,一行人遇到了只毛皮水亮色彩斑斕的大貓。

那是一只體型約有車子般大的成年老虎,盯人的虎目充滿了藐視與看螻蟻般的波動,而攻擊時,靈敏的動作令那揮出來的爪子又急又快兼並了擦風聲響。

四人立馬抽出了菱刺或刀等武器,互相牽制硬撼著。

木倉是他們最後的保命手段,在有限的子彈與怕招惹更多猛獸聞聲而來,非到最後關頭,能不用就不用。

四人一虎對峙了許久,直到鐵戈於邵承軍掩護下,於中門大開的大貓底下滑進,一刀捅入大貓柔嫩的肚腹整個劃拉開時,這才讓這只鬥力驚人的野獸得以躺下。

耗時許久的戰鬥讓差點吃大虧的幾人餘悸猶存。

可才剛緩上口氣,又來了一大一小,再度令幾人陷入激烈又危急的戰鬥中。

不知是不是大的那只看到鐵戈最後那刀終結了大貓,再次來的老虎,大的那只只和鐵戈磕著。

而本就經歷一場高度戰鬥的鐵戈,哪堪這般受‘照顧’,最後在不得以下,終是一連數發的開木倉射殺了大的。

也在鐵戈木倉一開的當場,小的老虎一口咬住了力歇的侯子。

早已空了的彈閘讓侯子在這危機時刻只能拼了命和小的扭打起來,過程裏,翻滾在地上的一人一虎忽地底下一空,雙雙滾進了個長坑深道。

邵承軍當時見到侯子被咬時,就要過去幫忙,誰知人還沒到,一人一虎便這麽掉了進去。

“侯子!”他急忙伸手拉人,已然不及!

抓空的手,讓他拳手一瞬握緊。

而坑裏蕩出一人一虎的聲音,卻是一陣長長的回音。

他唇,也跟著抿起。

“軍子?!”鐵戈那會差點就被大的給咬死了,所以開木倉射殺那時,整個精神全集中在自身戰鬥上,便沒註意到侯子這邊狀況。

而同樣情況的還有大炮,不過他倒是有看到侯子被瞬間撲倒那一幕……只是那會他幫忙鐵戈引住大的註意力,沒能抽空去幫忙。

“侯子跟那只小的掉進坑了。”大炮說著,聲裏還有高度戰鬥過後的喘音。

連續解決兩只大貓,一行人經歷了高度緊張又得使出全力的戰鬥,在最後還動了木倉,逐見驚險程度及幾人體力幾欲耗盡。

邵承軍視線掃了眼面前兩人。

鐵戈肩上破碎的衣服底下皮肉翻飛,此時上頭不斷冒著血,而旁的大炮已經拿起繃帶跟傷藥為其做簡單的包紮。

至於大炮,大腿亦是鮮血淋漓,傷口的慘狀和鐵戈差不多……

而自己……手臂上三條幾可見骨的爪痕。

“下去救人嗎軍子?”

救……或不救?

一句話,決定一個人的命。

而他們這幾個傷兵殘將,在手中物資與存糧有限下,救得了人嗎?

兩個呼吸間,邵承軍做了決定。

“我下去救,你們回莊子找人來幫。”

他這話一出,鐵戈跟大炮都不太讚成,雖然這麽說不去救侯子是冷血了,可誰知坑裏有什麽,下去是不是也跟著沒命呢?況且他身上還帶著傷,血腥味太重,對深山野獸而言,根本就是道美餐……

所以邵承軍說不救,他們都能諒解也不會怪他。

只因他們現在著實沒那份能耐救人……

“不救也是……”

“我已經決定了,不用說了。”邵承軍打斷他們的話,也吩咐,“大炮幫我包紮,等會把繩子跟攀壁的器具給我,順道看看還能留下多少幹糧……之後抓緊時間下山,讓支書找幾個壯年並帶上擔架傷藥。”

“動作要快,在這深山裏,我怕我跟侯子撐不了太久。”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卡文卡的厲害,不要拋棄我,我一直在呢/(ㄒoㄒ)/~~

六千字依舊奉上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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