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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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已將文忘得差不多的人而言, 要記住文裏每一個人, 根本是天方夜譚的事。

但邵承軍這個名字跟男主只差一個字, 怎麽的, 也讓人感覺彼此是有關系的……

就在李慕妍這麽想時, 因她話遽然打住, 等了等都沒聽到下半句話的邵承軍不禁問:“怎麽了?我名字有問題嗎?”

“我插隊的莊子……也就是蘇家莊, 裏頭有個老知青叫邵承志,你跟他是……”

後面的話便是沒道出, 也讓人聽出其意。

“邵承志是我弟弟。”

還真是兄弟。

李慕妍是將文忘的差不多了沒錯, 卻依稀記得文裏曾提過男主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而這個哥哥通篇文裏就只出現在男主回憶裏。

連名字都沒,就只有‘哥哥’兩字。

她之所以對這一段內容還有印象, 無非是文裏的何凝芳和男主一同高考回城裏時,得知男主還有個在部隊的哥哥, 當即是一副心疼說著‘你哥哥繼然在隊上取得不錯的成就, 怎麽不幫你這個下鄉的弟弟弄回城呢?幸好還有高考,否則不就讓你一輩子在鄉下了’類似這些的言語……

文裏何凝芳說這句話是在為男主打抱不平, 男主是喝了聲,不讓說,可心情與思維仍是受了影響。

在這以進部隊為榮的年代, 誰都想進去, 然而進去部隊的人不是自己是自家兄弟, 即便是親人也難免嫉妒。

而這嫉妒就像根刺般鯁在喉間, 讓男主從上山下鄉前至之後高考回城都未消失過, 被何凝芳這麽一提,心理便升了抹不是滋味感,也生了些埋怨。

然而便是這般,男主也沒再提這個哥哥,就這麽疏遠不再聯絡。

到文末,這個哥哥從未出現,就只在男主回憶裏輕描淡寫的帶過罷了。

李慕妍想著這些,一時沒說話。

邵承軍向來話少,也就跟著沈默。

兩人這般安靜狀,讓旁一路裝傻充楞的三人無不急了起來。

他們不出聲,就想是減少自身存在感,讓他倆好好發展,誰知兩人話才將將起了個頭,就沒了……

這怎麽討媳婦兒!?

不行不行!是兄弟可不能任機會白白流逝。

一心為兄弟的鐵戈立即找著話題,“軍子,你弟弟在這裏插隊,你咋沒將人弄回去?”

鐵戈這一問,一時間問到了點子上。

李慕妍也想知道為什麽。

“上次殺山豬救人後,我問過他,他說考慮。”

鐵戈當時在場,聞言,不禁回想了下。

救人後問……那會確實有個模樣挺俊的同志喊住邵承軍。

那人是邵承軍的弟弟?

“那人是你弟?”見邵承軍淡淡的應了聲,鐵戈又道:“這麽一說,你們倆倒是長得還頗像的……不過你比較好看!”

“男人就要像你這樣的!”鐵戈笑。

若不是鐵戈面上有條猙獰的長疤,此時一臉燦笑的神情,模樣說有多猥瑣就有多猥瑣,讓旁的大炮侯子有些不忍直視。

你丫的笑成這副模樣能看嗎?

李慕妍被邵承軍馱著走在前方,是不可能回頭看鐵戈大炮侯子三人,就也沒看到鐵戈那平時掛著嚴肅的面龐崩成了猥瑣樣。

這時的她,心裏只覺得鐵戈的側重點……錯了?!

不該是問‘都能回城了為什麽還考慮嗎’……

而做為男主,當然是好看的,不好看如何引得女主女配掐了一路呢。

這也不是說鐵戈說這話偏頗還是什麽的,畢竟青菜蘿蔔各有喜好,每個人的眼光不同,便也有所區別。

比如她,也是。

比起男主,邵承軍更對她胃……

在邵承軍背上的李慕妍,看著他板寸頭上那湊在一起的兩個小小發旋窩,可愛又萌的讓她就想揉上一把。

不過她不敢亂來,只能按捺住那抹手癢。

可也於在這時,止不住心底漸漸泛起的羞赧……

感受底下的背脊肌肉結實硌身,炙熱的體溫透衣而來,尤其是那托住自己的大掌,熱燙又煨人,像個熱鐵似的……從未與人這般親近過的李慕妍,真真是難為情。

然而這時身子還沒緩過來,根本沒有走的力氣……

李慕妍儼然不知自己也歪了側重點,這時顧著自己羞澀,卻不知底下那人比她還要不自在。

邵承軍的手雖然只是托住,但那透著彈性的柔軟感,讓人好想掐一把──邵承軍硬生生將那股廢料想法壓下,在大炮侯子他們出聲時,終是分散了註意力。

“對了,你弟既然能回去,幹啥不回去?”大炮感到奇怪的問。

一直沒說話的大炮開口,侯子也跟著納悶,“這些插隊的知青不都想回鄉嗎?怎麽你弟還需要考慮?!”

“他沒說,我也不知道。”邵承軍當時沒問,便也不清楚。

邵承軍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了,文裏對這裏也沒提起,李慕妍一時有些鬧不明白。

為什麽男主能回去卻還要考慮呢?

難道是跟女主或女配已經生了感情了才如此?

李慕妍從不是自戀的人,也不覺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讓誰為她留下,是以沒將男主留下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想……當然她會有這般的想法,無非是對方待她如待常人,從未表現出差異來。

一直走著,邵承軍看著前方散落一地的東西,忽地停下步伐。

“地上的竹籃魚簍是你的嗎?”

李慕妍聞言擡頭,視線掃向前方左右,見地上翻倒的竹籃子旁散了一地的野菜蘑菇,不遠處歪倒的魚簍裏,魚蝦全然不見……也不知被什麽給叼走。

“是我的。”

邵承軍背著人,倒是不好彎身撿東西,旁的大炮見了,就說:“我撿。”

“謝謝。”李慕妍道謝,也於這時說起自己名字,問起幾人名字。

“我叫侯子國,他們都叫我侯子,你叫我侯子或侯同志都行。”以邵承軍現在的表現,侯子可不敢口頭占便宜。

這可能是他未來的嫂子啊……

“宋敬業,他們都叫我大炮,李同志跟著喚就行。”大炮微笑。

“鐵戈。”鐵戈簡潔道。

侯子國模樣清秀人也高瘦,是個讓人看不出待部隊的人,而大炮則是個笑起來十分靦腆,像個鄰家大男孩般的人,至於面上有條長疤的鐵戈,不笑時的正經樣,有點駭人。

名字說下來,李慕妍身無長物又窮的叮當響,只好以後富裕了再回報,所以這時言語道謝著,“適才謝謝你們救了我,若沒你們,我想我剛剛就被那些野狼給撕爛了。”

“你們真的很厲害,我剛剛真心佩服……”

李慕妍落落大方的道謝也稱讚著,口吻真誠,人也客氣,令幾個大男人被稱讚的心裏陡升了抹‘我成了英雄’之感,愉悅的當下,也對李慕妍升了不少好感。

本還有些沈悶的壓抑氛圍,在好感提高後話也多了,便也不似先前那般拘謹,一路往溪邊走時,皆有話聊。

撿魚簍那地方,離溪旁不遠,一行人走了幾分鐘,便到了溪旁。

這裏是邵承軍等人暫時紮營的地帶,所以一到後,邵承軍便道:“能走嗎?行的話先去溪旁清洗下傷口,我這有外傷藥,你等會可以抹。”

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哪怕邵承軍沒說,李慕妍也很清楚。

這要是不去清洗一番,這股味兒定招野獸。

“行,你放我下來。”

李慕妍身子還有些無力,下背時,差點癱坐地上,不過也就踉蹌了下,被邵承軍扶了把,隨後穩住了身子。

她朝他露了抹笑容,“謝謝,那我先去清洗。”

李慕妍一走,邵承軍便吩咐,“今天到這,侯子大炮留下整晚餐,鐵戈等會跟我一起拎狼屍下山。”

他們因任務消滅山裏過多的野獸,照理說這些野味得做依據上繳回部隊,但因任務為期三個月,他們得在過上三個月,且送回部隊的路途略遠又卡層層關卡,這繳上去都腐爛了還繳什麽繳,簡直是糟蹋食物,所以來前,邵承軍便跟上頭的請示過。

讓鄉民幫忙將這些打死的獵物制成肉幹,毛皮則是妥善處理,待他們完成三個月的消滅任務,再去取肉幹跟毛皮當依據。

當然,幫忙的村民可以得到一些肉,當是辛苦費,也算是另類的回饋鄉民。

這事上頭自然是允了,所以這陣子他們打死的獵物,有的留下來吃有的拎下山給鄉民處理,至於是拎到哪一莊子哪一戶人家,便是當初野豬事件時,上山了解狀況的蘇家莊大隊長蘇愛國,他們家了。

李慕妍知道他們要將獵物拎去蘇愛國那時,便道:“我也跟你們一塊走,我這傷,不管嚴不嚴重還是得跟大隊長說一聲。”

不說一聲的話,就怕有人在那嘴碎。

下山,去蘇愛國家的路上,三人受到偌大的矚目。

除了是邵承軍跟鐵戈手上拎的三頭狼屍,再來是兩男一女的組合與誇張的身高差距。

在這餐餐吃不飽的年代,多數人因營養不良導致身形瘦小也不高的範疇下,不知是基因好還是部隊真能養人,一米七幾快一米八的鐵戈長得叫一個壯實,而邵承軍更不用說了,也不知是吃啥長大的,目側約有一米九……

在一眾一米六,撐死可能一米七的農村裏,他倆簡直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只有一米六,和兩人說話都得擡頭的李慕妍:……

邵承軍跟鐵戈昨日便拖著幾只野狼屍體去蘇愛國家數趟,這事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所以瞧見他們又帶著獵物過來,熱心的人登時是去田地那兒叫蘇愛國。

待他們三人去到蘇愛國家時,蘇愛國剛好趕了回來。

蘇愛國第一眼便瞧見解放jun同志裏的李慕妍,也註意到李慕妍一身狼狽的模樣。

不過他沒先問,而是將給人請進院子裏,隔絕了村民們好奇的眼光,也趕吩咐跑來的小兒子。

“鐵根,快去叫你奶泡個茶來,說是解放jun同志來了!”

邵承軍忙制止,“不取人民的一針一線,我們獵物放著就走,不用麻煩。”

解放jun同志一向這般,蘇愛國也沒堅持,就叫小兒子喊他奶來院子這處理野狼,便招呼著他們,“來來來,東西放著……”

邵承軍跟鐵戈將狼屍依蘇愛國說的放在院子裏某處,蘇愛國這時也問起李慕妍。

“李知青怎麽會跟你們一塊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這種解釋的事向來不是邵承軍會做的事,鐵戈很自覺的張嘴解釋,然而那個‘她’字將將出口,便被邵承軍的話聲蓋過。

“李同志在山上摘野菜,遇到狼襲,我們剛好在附近……”

鐵戈立馬閉上嘴,視線偷偷的瞥了眼淡然解釋事情經過的邵承軍,暗自偷樂:這小子懂得把握時機刷好感,看來這份喜酒也不用太擔心了!

一群人都在院子,邵承軍說了什麽,李慕妍聽的一清二楚,也見邵承軍話畢後,蘇愛國一副迎合的說著好話拍著馬屁,還承諾著會給她安排輕松的活時,她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這蘇愛國拿著她在解放jun同志表現呢……

然而卻有人不願意了。

因院子動靜,在家的蘇巧眉便湊著熱鬧,出來看是什麽事。

結果就這麽恰巧的聽到自家哥哥說的話,當場不悅道:“哥!李知青在玉米地幹活幹的好好的,你給人家換啥工作!”

雖然她現在有油菜籽餅餵魚,可這種東西也不是常有,所以李慕妍不去玉米地幹活,上哪給她抓蟲子?

況且好處早已經給了李慕妍,她自然是惦記著那一竹節的蟲子。

蘇巧眉是被家裏嬌寵貫著的孩子,通常她這般態度,家人一定應允並哄著她,而有那麽點妹控的蘇愛國,更是幾乎有求必應。

然而,那是平常。

此時的蘇愛國一心想讓曬肉幹便能得一份肉的美差落在自家,正努力的在解放jun同志面前表現出自己是位親厚之人,好得到解放jun同志的認可,並安心的將獵物拿來他們家處理……

這時哪容自家妹這個豬隊友在這搗亂。

蘇愛國立馬驅趕著,“去去去,回房去,大人說話呢小孩子家家的摻合著什麽。”

蘇巧眉哪知自家哥哥心中所想,被這麽一說,老大不開心。

“哥──李知青又沒傷著什麽,玉米地的活計輕松的要命,你咋就……”

蘇愛國眼皮頓跳,這要是讓麽妹說完,這美差估計飛了!

“閉嘴!我是隊上的大隊長還是你。”他登時斥聲,用大喝的方式止了自家麽妹接下來的話。

落在平時,蘇愛國根本舍不得吼自家麽妹,所以這時見麽妹被他這一吼而楞住,心裏多少生了抹愧疚。

可愧疚是一回事,該說的絲毫不退讓。

“李知青傷的是手,不好工作,本來得請假,但她剛剛下鄉,這時請假,年底分紅定是分的少,所以哥會給她派個工作,就是爭的工分少,至少還有工分,年底還能多點口糧。”

蘇愛國這話說的是拳拳愛護,滿帶對傷者的關照,即便不知是不是真是這樣,但也讓人聽的舒服……亦或紮心。

“哥……”

蘇巧眉三番兩次的提玉米地,李慕妍哪還不知道她擔心什麽,“蘇巧眉,我答應你的事會做到的,你不用怕我跑了,我手上的傷一好,會履行對你的承諾。”

李慕妍這話一出,便讓人知道兩人私下往來。

但是是什麽往來,蘇愛國並不知道,也於現下不好詢問,便在李慕妍說這話時,立馬順竿子爬。

“既然李知青都這麽說了,巧眉你還擔心什麽,有什麽事跟話等會再說,先回房去。”

蘇巧眉到底還是有幾分眼色,哪怕不開心,聽她哥一再讓她回房的話,便也明白這時是真的不讓她在這。

她瞪了李慕妍一眼,“李慕妍,記住你欠我的東西!”

“我知道……”

蘇巧眉不想鬧心煩,沒等李慕妍說完,丟了這句話便進了屋子。

鐵戈瞥了眼一直沒說話的邵承軍,有些納悶這人怎麽沒有跳出來幫李慕妍說話呢……

不過接下來蘇愛國說的話與態度,便讓他知道為什麽了。

“我妹年紀小不懂事,說話老沒分寸,不過沒事,我會約束她,不讓她胡來……也希望適才我妹那番話不會影響到你們吩咐給我們的活計。”

原來是擔心肉幹的事轉給別人啊……

鐵戈秒懂了其中關鍵,見邵承軍這會和蘇愛國說的話是‘明面是說著沒事,暗地裏卻是提醒對方他很重視苛待他人這事’,這般施壓,蘇愛國為了曬肉幹這事能長久,便滿口保證,應允自己不會那般做雲雲。

到這,鐵戈那看向邵承軍的目光裏隱隱帶著欽佩。

這老謀深算的狐貍,一切發展盡在算計中啊……

李慕妍在旁聽著,只覺邵承軍手段厲害。

事情辦妥,三人離開蘇愛國家,李慕妍道著謝也很順溜的說:“今天很謝謝你們,有機會請你們吃飯。”

話一落,李慕妍就苦著臉了。

這現代話說溜了……

請你們吃飯的意思是?

上國營飯店?

還是她煮?

邵承軍跟鐵戈一時沒能明白……主要是李慕妍目前的下鄉身份。

第一,李慕妍的錢跟票夠上國營飯店嗎?這不是輕視她,而是他們這群男人有多麽會吃,皆門清的很。

第二,和知青一塊住的她,用的是集體東西,怎麽造飯又談何請吃飯?

第三,他們再兩個月後便會離開這兒,她得在那之前……

這般總總,便也令鐵戈認為李慕妍說的是客氣話。

自認解鎖話中意思的鐵戈道:“行阿,等那天你再和我們說上一聲。”

這時的李慕妍也意識到自己想請吃飯很困難,可話都說了哪能收回,況且這是救命之恩,怎麽能輕忽怠慢。

是以,便也僵硬的點了點頭。

“好,到時和你們說。”

國營飯店……以她如今的能耐是請不起,所以只能自己料理一頓。

然而,她這沒廚藝的貨是想禍害誰……

【叮!觸發生活任務:良好的廚藝美好的人生,第一階段,可口佳肴一道。】

【獎勵:使用材料一份。】

腦海中蕩起系統提示音,李慕妍聽到一半,便被邵承軍叫住。

“山上危險,你下次上山記得和人結伴或是帶武器防身,再不然去我們適才暫作休息的溪旁附近……若我們剛好在,你也安全些。”

意思是她可以去找他的意思嗎?

李慕妍直接腦補,心裏因之後還能見面而開心,面上卻不顯的點了點頭,隨後接過他們為自己提的那籃子野菜,便朝他們揮手再見。

分道揚鑣後,李慕妍想回知青點休息,可看著抹了藥仍隱隱作疼的雙手,想了想,腳根登時一拐,往挖渠的地方走去。

適才的險象環生,她身上有著經歷危險過後的狼狽。

頭發微亂,好好的一身衣服上沾了不少泥沙與些微的血液……哪怕這些血液已經幹涸成了褐色,仍是顯眼的讓人知道她遭遇到危難,所以路上遭到不少側目指點,並且在她到挖渠地點找邵承志時,還引起一番詢問。

“山上遭了危險,幸好有解放jun同志,不然這條命……”

李慕妍將過程說了個大概,聽眾人誇讚解放jun同志雲雲,面上帶著笑點應了幾句,便和邵承志說自己雙手的狀況。

“我手這般,晚上的飯做不了……”

邵承志看李慕妍伸出的手,上頭繃帶的滲著血,旁的嫩白指節有幾道發紅的小小的口子,他眉宇登時擰起。

“你等會去衛生所處理一下傷口。”

李慕妍遲疑了下,回著,“我明天去,我剛剛抹了解放jun同志的藥,現在去衛生所處理,不過是再上一次藥……”話落,也不想再說這話題,問著她擔心的事。

“今晚是我最後一天的輪值,可我現在手這般沒法做飯,邵同志你看?”

其實就一餐罷了,感情好的,定會幫忙頂上,不會計較什麽。

邵承志是這般想。

然而李慕妍手受傷這事來得突然又臨時,要麻煩他人就……

只因累活了數天的眾人,今天挖渠挖的是某條堵塞滿是爛泥的渠道,而在挖的過程中,爛泥臭就算了,裏頭還有螞蝗鉆咬人,這怎麽不讓人害怕,可不下去又不行,於是各個是委屈又憋悶,心情糟糕至谷底。

所以李慕妍這事一說,定會成了情緒的出口,怨怒的發洩對象。

哪怕她是因意外所至,人也無辜……

為了避免這事也不願意見知青們因此鬧的不愉快,為了知青們的和諧,邵承志道:“這事你不用擔心,我給你頂上就是。”

嗯?!

“你?”李慕妍很訝異。

“嗯,就我,最近大家都很累了,心情不太好……”邵承志說的隱晦。

李慕妍本是想麻煩丁小蘭給自己頂上這一餐,之後再還她,可聽邵承志這麽一說,她視線不由得落在眾人面上。

一個個的汗水淋漓,面上隱隱透著郁色與不爽……

看來是情緒已累積到頂點了。

她還是別去撞這個槍口。

“好,那只好麻煩你了邵同志,之後換你輪值時,我給你頂上一天。”李慕妍是個厚道的人,人家待她好,她會銘記在心,加倍奉還回去。

當然,對她差的也一樣,可以說是個眥睚必報的性子。

“好。”

這麽說定後,經過驚嚇又一身狼狽的李慕妍便回去打理自身與休息。

邵承志和知青們及記分員說上緣由,便提早離開的回去做飯。

本來輪值做飯這事誰都有可能遇上困難,有人頂上不影響大家都沒關系,可架不住有人記恨與看不過眼。

吃飯這時,胡薇首先發難。

而沈寂了許久的何凝芳,亦也在這時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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