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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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再見到沈慕景時，是在極為尷尬的情況下。
也許兩人都不想再遇到，但命運偏偏不順從他們的意。
林倩的快遞名很長，再加每次快遞都是一大堆，快遞站的小哥很快記住了她。
那天晚上去取快遞。夜色很美，人也不多，她歡歡喜喜抱著快遞往外走。
他從快遞站外慢慢往裏走，身上是那件曾經給她穿過的外套。
直到他離她很近的時候，她腳下一不留神，腦袋竟然撞上門口開了一半的玻璃門。
“duang”的一聲，玻璃門的撞擊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不巧的是，沈慕景在門的那一邊，林倩這一摔差點栽到他懷裏。
林倩驚慌失措地擡頭看著眼前人。
快遞站的小哥更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慕景聽到了笑聲，看向林倩的眼神也變得怪異，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林倩低著頭。恨不得找一條縫鉆進去。
她遇到他，在大庭廣眾下最丟臉的時刻。
又羞又惱，林倩垂頭喪氣往外走 ，心裏暗罵自己太不爭氣。
沈慕景到是沒說什麽，看了看她手中的快遞幫她扶正。
氣氛有些僵硬，沈慕景轉頭避開。
他們之間，始終是有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
理了理紛亂的思緒，林倩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她沒想到，取完快遞，沈慕景跟在她後面走了一路。
她看到了，頓時反應過來，抱著快遞一點一點往前挪，好像腳底灌了鉛一樣步伐越來越慢。
他終於走到了她前面，她如釋重負得嘆了口氣。
沈慕景跟他的朋友們嬉笑著聊天走遠，根本註意不到後面角落裏那個剛在他眼前尊嚴掃地的她。
那天之後，林倩仿佛被神明下了詛咒。
只要遇到倒黴的事情，沈慕景都在第一時間看到。
在食堂吃飯嗆到，能看到了他坐在不遠處的身影。
而她像個變態的偷窺狂一樣，眼睛從他身上聚焦，再也挪不開。
走在路上，會莫名其妙崴到腳，然後歪七扭八差點摔倒，而他就在不遠處。
去醫務室買藥，碰到站在門口的他。
去超市買東西，又不巧碰到他在結賬。
她看著他，想和他談談，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看著她，嘴唇蠕動了幾秒，最終也是沒說什麽。
兩個人明明在一起過，此時生分地卻像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直線。
林倩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不能怪沈慕景，要怪，也是怪當初她和他提了分手。
分了手，就該斷得幹幹凈凈。
那幾天後，她再也沒見過他。
這樣平靜的生活，持續了大半年。
日子久了，林倩仿佛慢慢淡忘沈慕景那個人。
……
平城的冬天來了。
寒冷的風呼嘯而過，刮在臉上生疼，仿佛要把人的骨骼撕裂般疼痛。
第一場雪來的突然而急促。
漫天的雪花飄落到地面上，一陣又一陣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讓人打了一個寒戰。
“下雪了。”舍友趴在宿舍窗上，向外望著天空。
“是啊，又是一場雪。”透過玻璃望著外面的白茫茫的世界，林倩喃喃自語道：“好美麗啊。”
“可再也比不上2004年的冬雪。”
她輕聲呢喃，聲音雖然很小卻依舊能夠被聽得清清楚楚。
林倩還記得那個冬天，她和沈慕景相識。
也記得那場冬雪，她和沈慕景堆了雪人。
那時候的他們還只是普通的初中生。
他的眼睛像是天上最閃亮的星星，總是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會給自己講題，公開宣布自己的身份，帶著她去看電影，去平城的游樂場。
她還記得沈慕景對自己說：“林倩，我喜歡你。”
那個時候的林倩，只知道害羞，心裏卻是充滿了幸福和甜蜜。
那時候的她們，簡單純粹的喜歡。
沒有繆清遠，沒有張莉莉，他為她，堅決而篤定。
後來為什麽都變了。
她的手緊握著窗臺的邊緣，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仿佛要把窗戶的玻璃震碎，指尖泛著蒼白。
她如今已經失去了擁有的資格。
眼睛看向了窗外，是一片蒼涼與寂寞。
2010年的冬天，林倩一個人度過。
學校裏的情侶很多，穿著厚厚的棉襖踩著雪地，嘻笑追逐嬉鬧著。
林倩獨自在雪地裏行走著，一步一步踏著積雪，腳印一路深陷。
腳印在雪地中顯得異常的孤獨，也異常的淒涼。
在路上碰到劉瑤，她喜笑顏開地和她分享自己和對象的愛意。
劉瑤的對象叫杜宇。
林倩見過他，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來學校找過劉瑤幾次。
每次都帶來禮物，一些鮮花巧克力什麽的劉瑤總會分給林倩。
劉瑤對他的喜歡是毫不掩飾的，兩人的戀愛談的很甜蜜。
林倩想到自己，眼神不禁黯淡了幾分，但臉色依舊強撐微笑。
張輕然邀請她一起打雪仗，她搖搖頭婉拒了。
她一個人孤單地坐在校園的長椅上。
這個寒冷的季節，雪花紛飛落在身上，冰涼刺骨，可心也是冷的。
林倩想到自己，心情變得越加糟糕。
一陣風吹過，雪花飄灑落在身上，冰寒的溫度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溫柔的聲音傳入耳畔，一雙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撥弄好，露出潔白的面龐。
是張輕然。
“算了陪你坐吧，反正我也挺無聊的。”
看著周圍的皚皚白雪，張輕然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在這裏坐了多久了？”張輕然轉頭問道。
“沒多久。”
“你很喜歡下雪嗎？”
林倩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沈慕景走那天也下了場雪，後來她等了他兩年。
這場雪下來，她再也等不到他。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這場雪。
張輕然見狀也不問了，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兩人就這樣坐在雪地裏看著周圍的風景。
“張輕然，你們那的冬天下雪嗎？”她緩緩開口。
“你忘了嗎，我也是平城人啊，北方自然是下雪的。”張輕然覺得林倩有些莫名其妙。
“哦。”林倩低低地應了一聲。
林倩想了想，她的確忘記了。
只有沈慕景家在n城冬日是不下雪的。
“林倩，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張輕然疑惑道。
林倩擡起頭，對張輕然微微一笑。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
“哦。”張輕然看了一眼林倩，繼續靜靜地陪她坐著。
時間在安靜的氛圍裏慢慢流逝著。
雪還在飄灑，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舞著，兩人的衣服上漸漸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雪。
林倩覺得冷了，縮了縮脖子，抱緊自己的雙臂。
張輕然也察覺到了林倩的異樣，站了起來：“我們回去吧。”
“好。”她笑了笑起身。
下一秒伸出手去接住飄落而下的雪花。
雪花很快就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水滴從指尖滑落，最終掉在地上，融化成一片滴水珠。
像是誰的眼淚。
最後幾周的課程，學校為了達到更高的教學質量，課程一個班一個班分開上。
看著空落落的教室，林倩想起之前四五個班坐滿教室上課的熱鬧場景。
有人奮筆疾書抄寫ppt上的知識大綱，也有人玩著手機和周圍人聊天說笑。
相互不認識的環境下，氣氛卻是熱熱鬧鬧。
現在一節課零零碎碎坐了二十幾個人，沒人在課上說話，聽課也悶了不少。
她再也沒和沈慕景上過同一節課。
林倩一時間突然有些唏噓。
她原以為，她和沈慕景就這樣分別再也遇不到了。
但她發現自己想錯了。
當導員開會時把兩個班叫到同一個教室。
他從前門走進來不巧和她對視了一眼時，她心裏緊張的發怵，手心裏全是汗，後背更是都濕透了。
她去的很早，特意挑了個角落裏的位置坐著。
驀然一擡頭，就看到他往教室前門走了進來，然後離她越來越近 。
他比之前消瘦了許多，脊背微駝，下巴處冒出許多胡渣，還戴上了近視眼鏡。
看上去像是經歷了巨大的疲勞一般。
他變了。
真的變了。
他似乎也沒有了曾經的光芒，沒有了曾經的傲氣。
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普通人。
林倩想見他，卻又不想見他。
她不知道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麽，為什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變化讓她心痛。
心裏酸澀的讓她無法呼吸。
那種覆雜的感覺，讓她心煩意亂。
他踏進門時明明看到了她，一臉冷漠、疏離的神色讓她心裏難受。
四目相望。
兩人沈默了片刻，然後互相別過頭去。
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開會的時間很短。
結束後林倩垂頭喪氣往外走，腦海裏一遍又一遍浮現出沈慕景的身影。
她想不明白一個人會在短時期內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低著頭走在前面，一顆心亂成了麻，無數的思緒纏繞在她的心頭。
路燈亮起，射在她身上，她的身影拖得老長老長。
當然，她沒有註意到沈慕景正用一雙陰郁的眼睛註視著她。
看著她的身影越走越遠，看著她的背影變得渺小。
他的心像是被一塊大石堵著一樣，讓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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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去取快遞。夜色很美，人也不多，她歡歡喜喜抱著快遞往外走。
他從快遞站外慢慢往裏走，身上是那件曾經給她穿過的外套。
直到他離她很近的時候，她腳下一不留神，腦袋竟然撞上門口開了一半的玻璃門。
“duang”的一聲，玻璃門的撞擊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不巧的是，沈慕景在門的那一邊，林倩這一摔差點栽到他懷裏。
林倩驚慌失措地擡頭看著眼前人。
快遞站的小哥更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慕景聽到了笑聲，看向林倩的眼神也變得怪異，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林倩低著頭。恨不得找一條縫鉆進去。
她遇到他，在大庭廣眾下最丟臉的時刻。
又羞又惱，林倩垂頭喪氣往外走 ，心裏暗罵自己太不爭氣。
沈慕景到是沒說什麽，看了看她手中的快遞幫她扶正。
氣氛有些僵硬，沈慕景轉頭避開。
他們之間，始終是有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
理了理紛亂的思緒，林倩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她沒想到，取完快遞，沈慕景跟在她後面走了一路。
她看到了，頓時反應過來，抱著快遞一點一點往前挪，好像腳底灌了鉛一樣步伐越來越慢。
他終於走到了她前面，她如釋重負得嘆了口氣。
沈慕景跟他的朋友們嬉笑著聊天走遠，根本註意不到後面角落裏那個剛在他眼前尊嚴掃地的她。
那天之後，林倩仿佛被神明下了詛咒。
只要遇到倒黴的事情，沈慕景都在第一時間看到。
在食堂吃飯嗆到，能看到了他坐在不遠處的身影。
而她像個變態的偷窺狂一樣，眼睛從他身上聚焦，再也挪不開。
走在路上，會莫名其妙崴到腳，然後歪七扭八差點摔倒，而他就在不遠處。
去醫務室買藥，碰到站在門口的他。
去超市買東西，又不巧碰到他在結賬。
她看著他，想和他談談，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看著她，嘴唇蠕動了幾秒，最終也是沒說什麽。
兩個人明明在一起過，此時生分地卻像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直線。
林倩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不能怪沈慕景，要怪，也是怪當初她和他提了分手。
分了手，就該斷得幹幹凈凈。
那幾天後，她再也沒見過他。
這樣平靜的生活，持續了大半年。
日子久了，林倩仿佛慢慢淡忘沈慕景那個人。
……
平城的冬天來了。
寒冷的風呼嘯而過，刮在臉上生疼，仿佛要把人的骨骼撕裂般疼痛。
第一場雪來的突然而急促。
漫天的雪花飄落到地面上，一陣又一陣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讓人打了一個寒戰。
“下雪了。”舍友趴在宿舍窗上，向外望著天空。
“是啊，又是一場雪。”透過玻璃望著外面的白茫茫的世界，林倩喃喃自語道：“好美麗啊。”
“可再也比不上2004年的冬雪。”
她輕聲呢喃，聲音雖然很小卻依舊能夠被聽得清清楚楚。
林倩還記得那個冬天，她和沈慕景相識。
也記得那場冬雪，她和沈慕景堆了雪人。
那時候的他們還只是普通的初中生。
他的眼睛像是天上最閃亮的星星，總是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會給自己講題，公開宣布自己的身份，帶著她去看電影，去平城的游樂場。
她還記得沈慕景對自己說：“林倩，我喜歡你。”
那個時候的林倩，只知道害羞，心裏卻是充滿了幸福和甜蜜。
那時候的她們，簡單純粹的喜歡。
沒有繆清遠，沒有張莉莉，他為她，堅決而篤定。
後來為什麽都變了。
她的手緊握著窗臺的邊緣，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仿佛要把窗戶的玻璃震碎，指尖泛著蒼白。
她如今已經失去了擁有的資格。
眼睛看向了窗外，是一片蒼涼與寂寞。
2010年的冬天，林倩一個人度過。
學校裏的情侶很多，穿著厚厚的棉襖踩著雪地，嘻笑追逐嬉鬧著。
林倩獨自在雪地裏行走著，一步一步踏著積雪，腳印一路深陷。
腳印在雪地中顯得異常的孤獨，也異常的淒涼。
在路上碰到劉瑤，她喜笑顏開地和她分享自己和對象的愛意。
劉瑤的對象叫杜宇。
林倩見過他，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來學校找過劉瑤幾次。
每次都帶來禮物，一些鮮花巧克力什麽的劉瑤總會分給林倩。
劉瑤對他的喜歡是毫不掩飾的，兩人的戀愛談的很甜蜜。
林倩想到自己，眼神不禁黯淡了幾分，但臉色依舊強撐微笑。
張輕然邀請她一起打雪仗，她搖搖頭婉拒了。
她一個人孤單地坐在校園的長椅上。
這個寒冷的季節，雪花紛飛落在身上，冰涼刺骨，可心也是冷的。
林倩想到自己，心情變得越加糟糕。
一陣風吹過，雪花飄灑落在身上，冰寒的溫度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溫柔的聲音傳入耳畔，一雙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撥弄好，露出潔白的面龐。
是張輕然。
“算了陪你坐吧，反正我也挺無聊的。”
看著周圍的皚皚白雪，張輕然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在這裏坐了多久了？”張輕然轉頭問道。
“沒多久。”
“你很喜歡下雪嗎？”
林倩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沈慕景走那天也下了場雪，後來她等了他兩年。
這場雪下來，她再也等不到他。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這場雪。
張輕然見狀也不問了，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兩人就這樣坐在雪地裏看著周圍的風景。
“張輕然，你們那的冬天下雪嗎？”她緩緩開口。
“你忘了嗎，我也是平城人啊，北方自然是下雪的。”張輕然覺得林倩有些莫名其妙。
“哦。”林倩低低地應了一聲。
林倩想了想，她的確忘記了。
只有沈慕景家在n城冬日是不下雪的。
“林倩，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張輕然疑惑道。
林倩擡起頭，對張輕然微微一笑。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
“哦。”張輕然看了一眼林倩，繼續靜靜地陪她坐著。
時間在安靜的氛圍裏慢慢流逝著。
雪還在飄灑，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舞著，兩人的衣服上漸漸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雪。
林倩覺得冷了，縮了縮脖子，抱緊自己的雙臂。
張輕然也察覺到了林倩的異樣，站了起來：“我們回去吧。”
“好。”她笑了笑起身。
下一秒伸出手去接住飄落而下的雪花。
雪花很快就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水滴從指尖滑落，最終掉在地上，融化成一片滴水珠。
像是誰的眼淚。
最後幾周的課程，學校為了達到更高的教學質量，課程一個班一個班分開上。
看著空落落的教室，林倩想起之前四五個班坐滿教室上課的熱鬧場景。
有人奮筆疾書抄寫ppt上的知識大綱，也有人玩著手機和周圍人聊天說笑。
相互不認識的環境下，氣氛卻是熱熱鬧鬧。
現在一節課零零碎碎坐了二十幾個人，沒人在課上說話，聽課也悶了不少。
她再也沒和沈慕景上過同一節課。
林倩一時間突然有些唏噓。
她原以為，她和沈慕景就這樣分別再也遇不到了。
但她發現自己想錯了。
當導員開會時把兩個班叫到同一個教室。
他從前門走進來不巧和她對視了一眼時，她心裏緊張的發怵，手心裏全是汗，後背更是都濕透了。
她去的很早，特意挑了個角落裏的位置坐著。
驀然一擡頭，就看到他往教室前門走了進來，然後離她越來越近 。
他比之前消瘦了許多，脊背微駝，下巴處冒出許多胡渣，還戴上了近視眼鏡。
看上去像是經歷了巨大的疲勞一般。
他變了。
真的變了。
他似乎也沒有了曾經的光芒，沒有了曾經的傲氣。
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普通人。
林倩想見他，卻又不想見他。
她不知道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麽，為什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變化讓她心痛。
心裏酸澀的讓她無法呼吸。
那種覆雜的感覺，讓她心煩意亂。
他踏進門時明明看到了她，一臉冷漠、疏離的神色讓她心裏難受。
四目相望。
兩人沈默了片刻，然後互相別過頭去。
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開會的時間很短。
結束後林倩垂頭喪氣往外走，腦海裏一遍又一遍浮現出沈慕景的身影。
她想不明白一個人會在短時期內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低著頭走在前面，一顆心亂成了麻，無數的思緒纏繞在她的心頭。
路燈亮起，射在她身上，她的身影拖得老長老長。
當然，她沒有註意到沈慕景正用一雙陰郁的眼睛註視著她。
看著她的身影越走越遠，看著她的背影變得渺小。
他的心像是被一塊大石堵著一樣，讓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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