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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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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然不置可否,這種情況每天都在發生,他已經習以為常。

“恕我無能。”蕭逸然丟了一件幹凈的衣服給李期無,坐在一旁好笑地看著走路都滴水的李期無。

“你還笑!”李期無洩憤似的一把扒下濕透的衣服,迅速地換上幹衣服,憤憤道:“你們蕭家人,臉皮都那麽厚嗎?”

“嗯?”蕭逸然撇清道:“這裏的蕭家人應該是特指我皇叔。”

聽蕭逸然提到柳如玉,李期無瞬間一個頭兩個大,他翻著白眼叫苦不疊:“他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還整天吊兒郎當的。”

李期無在蕭逸然身邊坐下,開始不停地倒苦水:“你給他安排點差事吧,他就是太閑了,才整日來叨擾我。”

“你這樣說,我倒真有個差事,要找人辦。”

“那就讓你皇叔去吧!”李期無開始挑唆:“你看他閑著也是閑著,閑著就會生事,不如派他做點事,為江國做貢獻。”

“有道理,正好有件令朕頭疼的事。”蕭逸然摸著下巴道:“那就讓朕的皇叔去吧。”

聞言,李期無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他一把摟上蕭逸然的肩,感激道:“還是你最知道心疼我。”

“不敢當,不敢當。”蕭逸然連連擺手,表示不敢茍同。

這件讓蕭逸然頭疼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身為一國之君,蕭逸然登基也有一年多了,至今後宮空空,無一妃嬪。

自從蕭逸然登基以來,江國在他的管理下日漸繁盛,百姓的日子也越來越好過,百姓們日子過得好了,就開始操心起天子的終身大事起來。

民間甚至有個說法,說蕭逸然不選妃立後是因為不喜歡女人,更有甚者,說他沒有後宮是因為某方面不行。

一開始,蕭逸然為了轉移註意力,整日沈迷國事,也不太理會這些傳言。

可說的人多了總會有影響,江國上下都替蕭逸然發愁,可謂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朝堂裏那些愛多管閑事的大臣們看不下去了,他們明裏暗裏都在提醒蕭逸然,為了國家,為了子嗣,該是時候選妃立後了。

身體剛恢覆的那段日子,蕭逸然還可以用精力不濟當借口,來逃避這件事,但日子久了再裝病也不像話。

這不,見他遲遲沒有行動,那些大臣們又開始蠢蠢欲動。

此時,他的桌案上的一堆奏折裏,有一大半都是在規勸他早日選妃,趕緊立後的。

有的膽子大些的大臣,已經將合適的人選列成了名單,供蕭逸然挑選。

一想到這件事,蕭逸然就頭疼。

說曹操曹操到,李期無才松口氣,柳如玉就推門而入,他手裏抱著一件狐裘,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李期無。

“我不是讓你等著嗎,怎麽一轉頭你就跑到這裏來了。”柳如玉說著,走到李期無身邊,把雪白的狐裘給他披上。

身上披著狐裘,李期無卻在瑟瑟發抖,不是冷的而是被嚇的:“我來找我好兄弟聊天還要和你報備嗎?”

“那倒也不必。”柳如玉依舊笑意盈盈:“可是我擔心你啊,外面雨那麽大。”

看到柳如玉,李期無心裏在打鼓,面上卻更加兇神惡煞:“你擔心我做什麽,我一個大男人淋點雨又不會死,別搞得那麽煽情,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說著,李期無還翻了個白眼,抱著肩膀一副作嘔的樣子。

“方才我們話都沒說完。”柳如玉嘴巴一撇,突然很失落的樣子:“你到底想好要怎麽對我負責……”

“閉嘴!”李期無跳起來一把捂住柳如玉的嘴,心虛地看了一眼蕭逸然,才惡狠狠地威脅道:“此事容後再議!”

柳如玉被捂著嘴,只能老實地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順從道:“哦,那便依你。”著實一副被欺負著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見狀,蕭逸然向柳如玉投去了一個憐憫的目光。

這讓李期無更加惱火,明明受害者是他,柳如玉卻在裝無辜,他索性勒著柳如玉的脖子,將他架到身邊小聲威脅道:“別在這裝無辜!”

平時一個打三個的柳如玉,一下子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任由李期無制服著,就是不動手,依舊用那雙桃花眼盯著他,每一個眼神都在訴說著自己的無辜。

“啊!!!”李期無最煩他這樣,他一把推開柳如玉,無能怒吼:“離我遠點!”

“好了。”蕭逸然看不下去了,適時開口道:“皇叔,有件事需要你幫我。”

柳如玉想也沒想道:“在所不辭。”

“您知道他們準備幫朕選妃嗎?”蕭逸然說著,無奈地揉了幾下眉心:“可能明日就要派人去民間找各色美人給我送進宮來。”

“哈哈哈,還有這等好事?”柳如玉看熱鬧不嫌事大:“美人當然越多越好,再說,你早該成家了。”

蕭逸然欲言又止:“你知道我……”

“懂了,你從小就吊死在一棵樹上,如今樹沒了,你還吊著。”柳如玉說話直擊要害:“準備吊一輩子,不下來了?”

聽到這話,看著蕭逸然落寞的神色,李期無覺得無比愧疚,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他覺得他快要藏不住心底的秘密,就在他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卻被柳如玉打斷了:“行,皇叔幫你,難得蕭家有你這麽一個癡情種。”

“說吧,要我怎麽做?”

“代替那些大臣,去幫我選妃。”

這話讓柳如玉瞬間興奮起來,他趕忙道:“喜歡什麽樣的?”

“無所謂。”蕭逸然踱步道:“找一些家世清白貧苦人家的女子。”

柳如玉不解:“嗯?為何?”

“她們缺錢財,到了宮裏我就讓她們一生衣食無憂,錦衣玉食,別的東西,我是再給不了她們了。”

“你的意思是,給錢財,不付出真心?”柳如玉大膽猜測道:“是嗎?”

蕭逸然落寞地望向窗外的海棠道:“我只有一顆心,能分給幾個人?”

柳如玉還沒開口,李期無就感慨道:“說得也是。”

“既然給不了感情,那我就讓他們過富貴的日子,也好補償她們感情上的缺失。”

“有點不厚道啊。”柳如玉摸著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須道:“你真是個壞人。”

“那又如何。”蕭逸然負手,拿起花瓶中早已枯萎的海棠花:“執一人之手,與一人偕老。”

“我不過是個貪婪的凡人,自私點又如何。”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柳如玉說完,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李期無,換來他一個嫌棄的白眼。

“趕緊走吧,別打擾我們談正事。”李期無臉上的嫌棄溢於言表,恨不得柳如玉馬上消失。

“那我們的事……”柳如玉故意道:“那兩次,我們睡……”

“住口。”李期無咬牙切齒,看起來一副要打人的樣子,他揪著柳如玉的衣領,把人推出去:“馬上消失!”

“你不走我就不走,正經事還沒說完呢。”柳如玉故意加大音量,假意企圖引起蕭逸然的註意。

怕事情被蕭逸然知道,李期無用最快的速度拽著柳如玉跑了,原本吵鬧的大殿,頓時只剩蕭逸然一個人。

他嘆息著走到窗邊,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他凝視著那兩棵海棠樹,背影顯得異常蕭索。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李期無被柳如玉挽著走了一路。

“你不覺得兩個大男人這樣很奇怪嗎?”李期無總覺得來往的人都在看他們,說完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柳如玉撥弄了一下頭上叮鈴作響的步搖,故意壓著嗓子道:“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男的。”

說完,他湊近李期無,逼迫他看自己的臉。

柳如玉的五官本就比較柔和,做了女子的裝扮後,不僅不違和,還多了些嫵媚。

他臉上的瑕疵都被脂粉遮住,眉毛被畫成了柳葉眉,薄唇點著粉嫩的紅,稱得上是個少有的美人。

本就對美色毫無抵抗力的李期無見此番情景,頓時開始慌了,他竟然覺得柳如玉還挺美。

柳如玉突然湊近,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近到李期無都可以看到他臉上胭脂色:“脂粉氣太重了,離我遠點。”

李期無說完,一臉嫌棄地拉開兩人的距離。

在退開的一瞬間,李期無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頻率快得嚇人。

“真是無情,你忘了前不久才說要對我負責嗎,現在就開始不認賬了。”柳如玉有心逗他,說著就裝作委屈地停下來,嬌嗔地看著李期無。

見狀,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他們對著李期無指指點點,那樣子就像李期無是個欺負弱女子的負心漢。

人越來越多,柳如玉演得更起勁,他用手帕擦了幾下不存在的眼淚,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看得路人都不忍心了。

李期無依舊一動不動,他瞪著柳如玉,路人的吵鬧聲讓他十分不自在,他的表情已經逐漸不耐煩。

兩人僵持間,一個年長的婦女挎著菜籃子走出來,她走過去拍了拍柳如玉的背,安慰道:“妹子別哭,大姐替你教訓一下這個負心人。”

聽到這話,李期無以為婦女要打自己,於是在婦女朝他走去時,他靈活地避開了。

然後,婦女並沒有動手,她從挎著的籃子裏拿出了一根白蘿蔔,指著李期無道:“小子,你娘子貌美如花,知書達理,你不僅不珍惜,還如此欺負她,你這副小白臉的樣子,又不體貼,除了你娘子,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你?”

李期無無奈苦笑,心道:白送我都不要,柳如玉既不能給他生兒子,也不夠體貼,況且還是個男的。

當然,李期無只敢在心裏想,沒說出來。

他想著,臉上就不自覺出現了鄙夷的表情,婦女以為李期無在蔑視自己,頓時火冒三丈:“果然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沒有一個好東西。”

“娘子,為夫可與他不同。”婦女剛說完,一個滿臉堆笑的男人走過來,討好地挽住婦女的胳膊:“走吧,跟為夫回家吃飯吧,我飯都做好了。”

婦女輕哼一聲,白了一眼李期無,在被男人拉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對柳如玉道:“妹子,我看這男人不行,早點換一個對你好的。”

此話一出,路人們頓時更加感興趣,他們圍在兩人身邊對著李期無指指點點。

眼見又一個婦女要來說教,李期無再也忍受不了,他一直拽死依舊在裝委屈的柳如玉,飛奔出人群。

“還不嫌丟人嗎?”直到跑到一個巷子裏,李期無才有機會開口:“我就說不和你來,早知道丟這麽大的人,你綁我,我都不來!”

“那我就把你對始亂終棄的事,大肆宣揚。”柳如玉靠在墻上吹了吹色彩艷麗的指甲,故作嫵媚道:“反正我不怕丟人。”

遇到柳如玉這種不要臉的人,李期無完全沒招,他看著笑得得逞的柳如玉,走到他身前,把他壓制在自己的雙臂間,一拳頭砸在墻上威脅道:“你再這樣,我可會打人的。”

“來啊,請便。”柳如玉把臉湊過去,脂粉氣縈繞在李期無鼻尖,像是一種無聲地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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