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與子偕老

關燈
每次情到濃時,蕭逸然都會冷靜地終止,到現在兩人還僅限於發乎情止乎禮的狀態。

除了親|吻之外再無其他的進展,這可愁壞了燕雲。

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總會想入非非。

燕雲也是,相處時難免會有所肖想。但蕭逸然卻每次都能表現得異常平靜。

有時候,燕雲甚至懷疑蕭逸然是不是有什麽隱疾,才會這般守身如玉。

直到有一次,又是一次發乎情止乎禮後,燕雲煩躁地背過身和蕭逸然背著睡,在即將入睡時卻聽到了輕微響動。

燕雲不小心目睹了蕭逸然自己解決的全過程,這讓燕雲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憤然起身,對著蕭逸然控訴:“你這是為何?”

蕭逸然像是受驚的鳥兒一般,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驚嚇,有無奈,他眼巴巴地盯著燕雲,仿佛受委屈的是他自己一般。

半晌,他才斷斷續續道:“我們還未成親,所以不能。”

燕雲被他氣笑了,欲哭無淚道:“我又不是女子,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對於這一點,蕭逸然格外地固執,完全不給燕雲商量的餘地。

自此之後,燕雲逐漸說服自己,但每每情到濃時,還是會忍不住惆悵,比如現在。

想著,燕雲又不由自主地長嘆了幾口氣。

正在燕雲愁眉不展時,窗臺上突然飛來一只小白鴿。它飛到窗沿上就停了下來,咕咕咕地叫個不停。

被叫聲擾得煩了,燕雲才擡頭看了一眼,他這一看,小白鴿突然就不叫了。

它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燕雲,十分安靜地站著,一點聲音也不出。

燕雲試著靠近它,他走到窗前時,小白鴿不但不躲,還把自己的腦袋往前伸了一下,好像是要燕雲摸它。

見狀,燕雲試探著開口道:“你是要我摸你嗎?你認得我?”

說完,小白鴿立刻咕咕咕地叫了幾聲,似乎是在回應燕雲的話。

它這般討喜的樣子讓燕雲煩躁的心情好了許多,他慢慢靠近白鴿,這才看到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紙卷。

紙卷的顏色和白鴿羽毛的顏色看起來十分相近,所以燕雲一開始沒註意到。

燕雲拿下紙卷,發現是一張寫著字的小紙條。

“吾愛燕雲。”還是這個熟悉的稱呼,才看到這四個字,燕雲的表情就已經豐富起來。

熟悉的字體引入眼簾,燕雲臉上的愁容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蓋不住的笑意。

“方才一時氣急,有些沖動,蕭某在此致歉,不知能否挽回。”

看到這裏,燕雲已經憋不住笑了出來,驚得窗臺的上小白鴿撲閃了一下翅膀。他摸了一把小白鴿的腦袋,在窗沿上撒了幾粒花生米,這才坐下開始回信。

雖然燕雲的氣已經消了,但他就喜歡看蕭逸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於是燕雲只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已閱。”

本來燕雲打算就寫兩個字,但在卷紙條時,他又重新補了幾個字:“恕你眼睛有疾,下次便不用動筆了。”

寫到這裏,燕雲停住了,他猶豫著又繼續寫道:“想我了就命人來傳我,隨叫隨到。”

他把紙條折成小卷,綁在小白鴿脖子上,看著慢慢飛走的鴿子,燕雲立刻動身出了門。

小白鴿先一步飛到了蕭逸然身邊,他拆開紙卷遞給李期無,讓李期無幫他把信上的內容念出來。

臨時被抓來輔助寫信的李期無,又被迫給蕭逸然念信,他抓著紙卷顫顫巍巍地不敢打開,怕不小心窺見情人間的私房話。

蕭逸然完全不把李期無當外人,催促著他念信,臉上是清晰可見的焦急神色。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因為看不見李期無在哪裏,而更加焦慮。

李期無羞愧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沒註意到蕭逸然稍顯異常的狀態。他無奈地打開紙卷,還沒完全把紙卷攤開,他手上的紙卷就被趕來的燕雲一把截下。

“這事就不勞煩你了。”燕雲對著李期無笑道:“還是讓我來吧。”

“你可算來了,這事你們還是你們自己來比較合適。”李期無求之不得,感激涕零地離開了這個膩歪的是非之地。

燕雲和李期無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同在一個屋子裏,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得見。

然而一旁的蕭逸然卻好像沒聽到一般,他沈浸在自己的焦慮情緒裏,又問了一句:“期無,怎麽了,快些念啊。”

“他走了。”燕雲以為沒發現蕭逸然的異常,徑直走到他身邊扶著他道:“有什麽事與我說。”

聽到燕雲的話,蕭逸然卻沒有立刻回應,他先是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而後便楞住了,好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

見狀,燕雲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他正準備開口,蕭逸然先卻先說話了。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試探著問道:“燕雲,是你嗎?”

“嗯,是我。”燕雲用正常的音量說話,蕭逸然卻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伸出手迷茫的摸索著,口中說著不相關的話:“燕雲?你怎麽不說話?”

“我說了。”燕雲加大音量,湊近蕭逸然的耳朵道:“是你沒聽到。”

聞言,蕭逸然臉色驟變,他下意識地低下頭,不由自主地開始摸索,慌亂的姿態像一個迷路的孩童:“我是不是要聽不見了。”

內心的殘酷猜想被蕭逸然說出來,燕雲只覺得心頭湧起一陣刺骨的涼意,他立刻一把握住他胡亂摸索的手,低聲一遍又一遍安慰道:“沒事,聽不見就聽不見,我在。”他不停地重覆著,不知道是在安慰蕭逸然,還是在安撫他自己。

燕雲攙扶著蕭逸然坐下,看到他坐下後無措的樣子,燕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

他脫力一般地頹然坐下,眼角的微熱讓他胸口異常煩悶。

此刻的蕭逸然格外安靜,他一聲不響地坐著,手也不再到處摸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直直地坐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好像是在等燕雲先開口。

燕雲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才重新握上蕭逸然的手。他目光從蕭逸然的眼睛移向他的耳朵,最後在他緊抿著的嘴上停下來。

燕雲目光深情而憂郁,他伸出另一只手,戳著蕭逸然的嘴角,直到把他的嘴角戳出一個上揚的弧度,才緩緩開口道:“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什麽?”蕭逸然聽不見燕雲在說什麽,他只能依稀分辨出人聲,於是,他彎下腰試圖聽清燕雲的話。

見狀,燕雲抽回戳在蕭逸然嘴角的那只手,用手指在他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寫著,燕雲擡頭看向蕭逸然,仔細地觀察他的反應。

蕭逸然楞住了,沒說話。

看到蕭逸然楞神的樣子,燕雲輕笑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再次在他的手心寫了一遍。

燕雲的動作極慢,寫一筆擡頭看一眼蕭逸然。

燕雲寫完第一個字,蕭逸然不確定道:“執?”

聽到蕭逸然的答對,燕雲獎勵似的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蜜餞。

早已失去味覺,蕭逸然嘗不出蜜餞的甜味。

嘴裏突然被塞進東西,他微微皺了幾下眉,卻還是把蜜餞吞下了。

在確定蕭逸然感受到那個字的筆畫後,燕雲才點了點他的手心,繼續寫。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蕭逸然感知能力明顯得到了提高,燕雲才剛寫完,他就開口道:“子。”

“真厲害。”也不管蕭逸然聽不聽得到,燕雲還是忍不住誇讚。說完,他又往蕭逸然嘴裏遞個一顆糖,繼續寫。

燕雲自然地捉過蕭逸然的手,才摸到他的手心,他的手就被蕭逸然反握住了。

燕雲詫異地擡起頭,只見蕭逸然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他剛想說話,就被蕭逸然搶先了。

“執子之手,執子偕老。”蕭逸然刻意放緩了語氣,無比虔誠地重覆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每說一個字就向燕雲靠近一點,直到第二遍說完,他才一把將燕雲摟到懷裏。

“原來你還記得。”蕭逸然伏在燕雲肩頭,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十幾年,我以為你早已忘了。”

當初燕雲兒戲地把抄有這句詩的紙搶塞給他的事還歷歷在目,蕭逸然本以為這件事只有他還記得,想不到燕雲也沒忘。

多少個絕望的深夜,蕭逸然都只有一次次孤獨地咀嚼回憶著這首詩,遙想著那個可望不可即的人。

“沒忘。”燕雲安撫似的拍著蕭逸然的背將他抱得更緊,即使知道蕭逸然聽不見自己說的話,燕雲還是無比認真地在他耳邊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燕雲口中說著,搭在蕭逸然背上的手也不閑著,他手指輕觸著蕭逸然的背,將承諾一字一句地刻在他的背上。

李期無來送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燕雲和蕭逸然緊緊相擁的場景,他的手還搭在大開門上,端著藥進退兩難。他正想著要不要暫時回避一下,身後被擋住視線的柳如玉已經把他推到了房間裏。

聽到動靜,燕雲馬上擡頭向他們看去,蕭逸然卻沒什麽反應。

“進來吧。”燕雲動作輕緩地放開蕭逸然,起身去端藥。

懷中突然空了,蕭逸然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燕雲安撫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接過李期無手中的藥,一口一口地給蕭逸然餵下去。

蕭逸然順從地喝下燕雲餵的藥,手緊緊地攥著燕雲的衣袖,姿態十分親密,仿佛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童。

直到燕雲再次拍拍他頭,替他吹涼了湯藥,蕭逸然才就著燕雲的手把藥喝下。

兩人的一舉一動都過分的親近,特別是蕭逸然,表現得一反常態地黏人。

李期無與蕭逸然相識多年,知道他是個感情不外露的人,如今見他這般旁若無人地與燕雲親昵,李期無不解地皺緊了眉頭。

現在蕭逸然這狀態,與其說是親昵,其實更像是一種依賴,一種無助時對信任的人下意識地依附。

--------------------

來啦來啦~

寶兒們周末快樂,身體健康發大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