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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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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患病無暇顧及其他事的這段時間,驍遙軍已經慢慢潛入王城,伺機而動。

蕭逸然依舊很配合,被軟禁在宮中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每天就是看看書,寫寫字,連門都很少出。

守衛們見狀,逐漸放松了警惕,對蕭逸然的看守也不像從前那樣緊迫。

這一夜,烈刃再次來到蕭逸然的寢殿裏,一切重要的事稟告完以後,烈刃還是沒走。

“還有何事?”蕭逸然見他一臉怪異的表情,開口問道:“要留下來吃個夜宵再走?”

“不是。”烈刃說完不自在地從懷裏抽出一張紙遞給蕭逸然:“您看這個。”

蕭逸然接過紙張,是一張空白的信紙,上面什麽也沒寫。

“你給我一張紙作甚?”

“王爺您再仔細看看,有字。”烈刃說著,表情不太自然地指著信開頭角落裏那幾個字:“您看。”

“吾愛逸然。”

看到這幾個字,蕭逸然眼睛突然亮了,他認得這是燕雲的字,是他日日夜夜看過無數遍的字跡。

見這信只寫了個稱呼,便沒有下文了,不像是要送出去的樣子,蕭逸然不禁開口問道:“信哪裏來的?”

蕭逸然盯著信,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烈刃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又怕他怪罪自己,猶豫著該怎麽說。

“這是我從世子那裏偷來的。”烈刃還是說了實話,他一邊說一邊偷看蕭逸然的表情:“世子是給您寫的,我幫您拿過來也沒錯吧。”

“我是叫你暗中護著他們,不是讓你去偷人家東西的。”蕭逸然的目光依舊黏在信紙的那四個字上,雖是責怪的語氣,卻並沒有真的在怪他。

“他們還安全嗎?”蕭逸然把信折了起來收在懷裏。

“暫時安全。”烈刃仔細回想,又補充道:“不過有人受了傷,好像是燕家軍的人。”

蕭逸然這才擡頭看了烈刃一眼,他還沒開口,烈很久自覺地說:“世子沒事。”

“這信?”信明明沒寫完,卻被烈刃拿來了,蕭逸然的語氣平淡,卻把烈刃的雞皮疙瘩都嚇了出來。

烈刃心道大事不好,趕緊解釋道:“世子本來打算寫的,突然就不寫了,然後就一直放著,估計是忘了。”

“我看王爺思念得緊,怕您思念成疾,這不就給您拿來了,放著也是浪費……”

“再不拿來就要被世子的同伴丟了。”

“甚好。”蕭逸然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又把信拿了出來,仔細地看著。

四個字,硬是被他看出了幾千字的感覺。

烈刃不懂,只覺得這樣的王爺不太正常,特別是王爺臉上時不時泛起的笑容,更讓獵刃肉麻得雞皮疙瘩驟起,趕在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掉出來之前,烈刃默默地溜了。

被軟禁的蕭逸然,過得比從前更悠閑,白日裏閑著沒事,拿著燕雲寫的這封未寫完的信看,成了蕭逸然的樂趣

深宮寂寥,“吾愛逸然”這四個字被蕭逸然鐫刻在了心底。

早春時節,王城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今日的雨有些不尋常,不同於往日淅淅瀝瀝的小雨,這場雨來得猛烈,伴隨著烈烈的疾風。

纏綿病榻多日的蕭逸陽,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日子,病情居然有了好轉的跡象。

從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到現在的行走自如,時不時還能批個奏折,除了臉色還帶著些許病態的白,看起來竟和健康的常人無異。

守候多日才去歇下的肖貴妃憔悴的臉上難得有了喜色,在聽到蕭逸陽好轉的消息後,立刻又動身去了蕭逸陽的寢殿。

蕭逸陽正在批奏折,肖貴妃端著親手熬的粥在他身旁坐下。

“愛妃操勞多日,怎麽不去休息?”蕭逸陽臉上帶著萬年不變的溫柔笑意看向肖貴妃,騰出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

“我有好消息要與陛下說。”肖貴妃說著,吹了一口粥,遞到蕭逸陽嘴邊,眼裏滿是柔情:“陛下臥榻多日,未曾好生進食,先吃點暖暖胃。”

粥裏加了剁成碎末的瘦肉,清和卻不寡淡,適合大病初愈的人食用。

蕭逸陽沒什麽胃口,看到肖貴妃期盼的眼神,他才勉強喝上幾口。

“陛下,臣妾有喜了。”

蕭逸陽剛喝下的粥還沒來得及吞下,這一句話把他驚得噎住,不停地咳嗽。

“什麽時候的事?”蕭逸陽看著肖貴妃,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聞言,肖貴妃俏臉微紅,低聲道:“就是近日,陛下昏迷的時候。”

“太醫可診斷過?”蕭逸陽的語氣裏透著急切,不像是驚喜,反而更像是恐慌。

“嗯。”

此話一出,蕭逸陽的表情總算有了變化,他盯著肖貴妃的肚子,喃喃道:“我們有孩子了?”

“嗯,等了這麽些年,終於把他盼來了。”肖貴妃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她慈愛地看向尚平坦的小腹,眼裏帶著慈祥的笑。

防了這麽多年,卻在這個關頭功虧一簣,蕭逸陽的臉色不是很好。

“愛妃,既有身孕,便多去歇息著,莫要太過操勞。”

蕭逸陽嘴裏說著體貼的話,眼中的笑意卻過於敷衍。他說完,便讓人將肖貴妃請了下去。

思索良久,蕭逸陽喊來了程公公。

“孩子不能留下。”蕭逸陽放下筆,眼裏閃過一抹決絕:“找個合適的機會把肖貴妃肚子裏的孩子辦掉。”

“越快越好。”

蕭逸陽決不允許這個世界上多出一個能威脅到他地位的存在。

肖貴妃的生父貴為丞相,權勢過大,如果再讓肖貴妃生下皇子,那這天下,怕是不再姓蕭,而是要改姓肖了。

“是,陛下放心吧,一切都有老奴。”程公公說著,端來一碗鬧著熱氣的藥道:“陛下,先把藥喝了再看奏折,身體重要。”

蕭逸陽不疑有他,端起藥一飲而盡,沒看到程公公低下頭時臉上一閃而過的狠厲。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程公公體貼地關上窗戶,點了蕭逸陽最常用的安神熏香。

熟悉的香氣讓蕭逸陽得到暫時的放松,他埋頭處理公務,沒註意到熏香的氣味越來越怪異。

傍晚,雨依舊沒停。

蕭逸然挑暗了燈,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地飲著。

在黑暗的角落裏,站著一個人,他對著蕭逸然行了一禮,才開口道:“今日的藥已給皇上服下。”

“很好,情況如何?”蕭逸然嘴角微揚,將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

“估計撐不了多久,今晚已是極限。”

“程公公辛苦了。”

“不苦,只要王爺安好,老奴老去的那一天,便可安心去見娘娘了。”

夜深人靜時,蕭逸陽突然大口吐黑血,驚動了整個皇宮。

禦醫去了好幾個,都診斷不出病因是什麽,只知道皇上中了一種從未見過奇毒。

皇宮各處都亂成一團,只有蕭逸然所處的宮殿安靜異常。

凡是去替蕭逸陽診斷過的禦醫,無一不是搖著頭出來,均對蕭逸陽的毒束手無策。

年紀稍長的劉禦醫,看出了些門道,摸著花白的長須道:“皇上中毒已深,恐怕已是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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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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