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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好像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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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逸然將沾滿鮮血的繃帶換下,語氣不見任何波瀾道:“招來驍遙軍的全數人馬,背水一戰。”

“王城裏的救兵,我們怕是永遠也等不到了。”

蕭逸陽承諾的援兵不過是為了堵眾臣之口,實際上根本沒有人會來支援。

蕭逸然的軍隊吸引了敵軍和流民的大部分火力,王城裏的局勢也不再那麽緊張。

有敵軍包圍,蕭逸然的軍隊進不來也出不去,此刻正腹背受敵,遭受重擊。

蕭逸陽承諾的援軍遲遲沒有出現,倒是那些受了驚的流民變得越發躁動。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皇家子弟卻整日錦衣華服,玉盤珍饈。

王城內重兵把守,流民無法進入,只能把恨意都發洩在孤立無援的蕭逸然身上。

已經連續戰鬥了好幾個日夜,此刻的蕭逸然早就筋疲力竭,卻只能選擇繼續麻木的戰鬥。

驍遙軍還未到,蕭逸陽口中的王城內派出的“援軍”也沒有任何要來的跡象。

燕雲收到馬花從王城傳來的信時已經是半月之後,他這才知道蕭逸然此時正身處困境,生死一線。

平城邊境的羌國軍隊已經不再有異動,燕雲留了部分人馬在平城守著後,半刻沒猶豫就召集了燕家軍踏上奔赴王城的路。

本應該出現在王城的援軍,突然在平城通往王城的必經之路上出現,攔截住了燕雲的去路。

對方來勢洶洶,人馬眾多。

領頭的人蒙著面,明顯認識燕雲,他盯著燕雲毫不客氣地開口道:“世子請留步,莫要再前行,前路兇險萬分,若是世子有什麽意外,屬下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還請你轉告皇上,讓他不必掛念,我的事以後與他再無關聯。”燕雲雖是笑著,那笑容裏卻滿是寒意。

他說完策馬揚鞭朗聲道:“這路今日我走不得也要走,無論誰人阻攔,本世子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那還請世子莫要怪罪屬下。”領頭男子說著下令道:“攔住他們,無論用什麽方法。”

燕雲默默地掃了一眼,對方招招狠戾,看來蕭逸陽是已經決定對他下死手。

即使他們曾是最親近的兄弟最信任的夥伴,事到如今,為了權利蕭逸陽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對他下狠手。

燕家軍雖然個個都武藝高強,但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長時間的對抗,燕家軍終究還是抵不過對面的人海戰術。

燕雲救人心切,好幾次都被偷襲。此刻他很是狼狽,身上已經被劃開好幾道深可見肉的口子。

“世子,你現在退回去,不參與皇上和六王爺的事,尚能保全自己。”

領頭的男子見到燕雲的慘狀,想起皇上的囑托,讓他盡量留活口,所以再次開口勸慰道。

“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了。”燕雲說著,趁其不備,照著領頭男子的手臂上刺了一刀。

男子被刺中的地方瞬時鮮血噴湧,成串的血珠子似的落了一地。

燕雲擦去嘴角的淤血,冷笑道:“蕭逸然的事就是我的事,怎麽說都撇不開,我不可能獨善其身。”

燕雲這一劍下手極重,雖然沒傷到男子的要害部位,卻也給對方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這一劍下去,男子似乎被惹怒了,他看燕雲的眼神立刻變得狠厲起來。

他不再對燕雲留有餘地,使出的每一招,招招致命。

兩方僵持不下,燕家軍處於劣勢。

領頭男子一個眼神,對面好像商量好似的,齊齊向燕雲下死手。

“世子你先走,我們殿後。”李洋閃身避開一刀,跳到燕雲身邊道:“他們的目標好像是你。”

“走不掉了。”燕雲剛說完,一支鋒利的飛刀就從他眼前飛過,帶著銀光的刀鋒擦過他的側臉,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蕭逸陽已經決定對我下手。”燕雲說著又接下一刀,他把李洋推開道:“你們能走就先走。”

蕭逸陽派來的人占據了絕對的優勢,眼看燕家軍就要潰敗,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陣馬蹄聲。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隨著馬蹄聲逐漸逼近,一支支利箭空而出,精準地射向蕭逸陽派來的那群人。

見狀,李洋不由地楞住了,他看向燕雲,略顯驚訝地問道:“世子,這是我們的人嗎?”

“不是。”燕雲眉頭一皺,看向越來越近的人群謹慎道:“不知是敵還是友。”

“他們的目標好像不是我們。”李洋趁機溜到燕雲身側道:“倒像是在幫我們。”

燕雲沒說話,他望向那群人裏的紅衣女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女子便策馬飛奔而來,一甩鞭子抽開了燕雲身邊圍著的人。

“阿雲?”紅衣女子湊近。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梁月?”看著來人,燕雲有些疑惑:“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說著,梁月笑著下馬,一把擁住燕雲。

雖然早已力竭,燕雲還是掙脫開了女子,他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我以為你和你相好的私奔就把我忘了。”

“那怎麽能。”梁月爽朗一笑,回頭對著走來的黑衣男子道:“阿軒過來,這就是我常和你提到過的燕雲。”

“久仰。”被叫作阿軒的男子不是很熱情的寒暄了一下,轉頭又解決了一個人,頭也不回地對梁月道:“阿月,先辦正事再敘舊。”

有了梁月一行人的助力,燕家軍在人數上的劣勢被扭轉,片刻後蕭逸陽派來的人便被解決得差不多。

燕家軍險勝,兄弟們卻都負了傷,只能先找個地方暫時休整一晚上。

燕雲和梁月一行人找了個客棧住下,許久不見的兩人也絲毫不見生疏,還和從前一樣熟絡。

梁月和燕雲坐在院子裏喝酒,阿軒就默默地坐在一旁也不說什麽,只是時不時寵溺地看梁月一眼。

“阿月,你們怎麽會突然來這裏?”燕雲說著,不自覺地看向一旁被叫作阿軒的男子。

“剛好路過,替王城裏的商鋪送些藥材去,就看到你們了。”說著梁月回頭和阿軒對視了一眼,才接著道:“我一開始還不敢認。”

“怎麽?”

“不久前才聽說你去世了……”說到這裏,梁月又拍了一下燕雲的肩膀,感受到真實的觸感,才繼續道:“我還不信,我就說不能相信那些謠言,你怎麽會死呢。”

“說來話長。”燕雲嘆了一口氣,對於這件事他不想再提起,隨即轉移話題道:“你過得可好?”

燕雲剛問完,梁月就扭頭看向身旁的阿軒。

原本正在專註一熬解酒湯的阿軒突然心有靈犀似地擡頭,正巧對上梁月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梁月轉身繼續和燕雲喝酒,輕笑道:“也就這樣,還過得去。”

阿軒盛出解酒湯,吹了吹,直到湯吹得溫度剛好,才遞給梁月道:“先把這個喝了,不然一會兒你又頭疼。”

此時此刻,燕雲突然覺得自己在這裏顯得有些多餘。

他端著酒杯和梁月碰了一杯,調笑道:“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梁月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白了一眼燕雲道:“正事還沒說呢,你走什麽走?”

另一邊的阿軒拿來一件外袍給梁月披上,對著燕雲拱手一笑道:“我有事先走了,你和阿月許久未見,你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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