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是要表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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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水沾到蕭逸然身上,於是稍稍地拉開一點距離。

蕭逸然猛然伸手拉住他,悶聲悶氣道:“連你也要走了?”

“我不走。”

燕雲一開口,被自己過於柔和的聲音驚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點,才繼續道:“來時下雨,我的外套濕了,你身體虛,我離遠點,怕你感染風寒。”

末了,燕雲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肉麻,於是補了一句道:“王爺身嬌體貴,我不敢讓你著涼。”

聞言,蕭逸然一下子站起來,脫了身上的外衣道:“換下來。”

“啊?”燕雲以為自己沒聽清。

見燕雲沒動作,蕭逸然直接親自動手,他摸上燕雲的領口道:“換上幹的。”

看蕭逸然這架勢,像是真的要給他換衣服,燕雲哪裏會讓他幫自己換,於是擋開蕭逸然的手說道:“我自己來。”

“嗯。”

蕭逸然老實地拿開手,穿著雪白的中衣站在燕雲身邊。

縱然四周是漆黑一片,燕雲換著衣服卻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他好像能感覺到黑暗中,蕭逸然那雙黝黑的雙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想著,燕雲突然感覺耳朵一熱,他飛快地換好衣服,又飛速地坐下了。

“先把熱茶喝了,暖暖身子。”

蕭逸然遞上不知什麽時候燒的茶,自然而然地在燕雲身邊坐下。

端起茶喝了幾口,猶豫再三,燕雲還是開口問道:“你怎麽了?”

剛問出口,燕雲就後悔了。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蕭逸然不是自己的仇人。

但兩人也不算熟,這樣直接問,如果對方拒絕回答,未免太尷尬。

想著,燕雲機械地舉起茶杯,機械地喝了一大口茶。

他全然忘記水是滾燙的,在喝下去的瞬間,燕雲毫不意外地被燙了一嘴的水泡。

燕雲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聽到動靜,蕭逸然立刻倒了一杯涼水給燕雲,順帶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在燕雲忙著咳嗽的時候,蕭逸然猝不及防地開口了:“我皇叔回來了。”

楞了一會兒,燕雲才反應過來,原來蕭逸然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可是,這沒頭沒尾的話,著實讓燕雲摸不著頭腦。

但他能感覺到蕭逸然隱忍的悲傷。

這件事對蕭逸然的影響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燕雲想著,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繼續伸手拍拍蕭逸然的肩膀。

不知怎麽的,燕雲突然很想了解一下蕭逸然的過去。

中衣的布料不是很厚,燕雲的手搭在蕭逸然的肩膀上,能感受到他身體上傳來的熱度。

不是很熱,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冰冷。

就像蕭逸然本人。

燕雲有很多話想說,嘴巴張了又合,終是沒選擇問出來。

他想換個輕松點的話題,讓蕭逸然暫時別去想那件煩心的事。

於是,燕雲摸了摸鼻頭,猶豫著道:“我有事找你來著。”

感覺到蕭逸然的肩膀又顫抖了一下,燕雲放輕力道,緩緩地揉著他肩上最柔軟的一塊,聲音又低又輕道:“我給你寫信了。”

聽到這句話,蕭逸然終於擡起頭,他直視著燕雲開口道:“什麽信?”

這話讓燕雲有些疑惑:“我給你寫的信啊,你沒收到嗎?”

“我的信都是烈刃在收。”蕭逸然說著,補充道:“都是些公事,沒什麽好看的,就讓他幫我收著了。”

此話一出,燕雲不由地一跺腳,“蹭”地站起來道:“所以都是烈刃幫你看?”

“你不怕他看了不該看的?”

聞言,蕭逸然難得地思索了一番,最後頗為認真道:“沒什麽不能看的,都是公事。”

兩人在黑暗裏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

此刻的燕雲恨不得扒開蕭逸然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從來沒人給你寫比較私密的信嗎?”燕雲不可置信道:“比如哪家小姐寫的表白信什麽的?”

說著,燕雲直接點了燈,懟到了蕭逸然的臉前。

或許是剛剛哭過,蕭逸然的鼻頭還有點紅,總是黝黑的雙眸也帶著晶亮的水汽,雖然濃眉緊緊地皺著,但配上高挺的鼻梁,倒別有一番冷峻的風味。

怎麽看,蕭逸然也算個實打實的帥哥。

燕雲把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你這長相也勉強算個人,雖然不及我,但還算過得去,我不信沒有大姑娘小媳婦給你寫過。”

“我不知道,就算有我也不看。”

蕭逸然明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他歪頭避開燈光,突兀地問道:“你給我寫什麽了?寫表白信了嗎?”

燕雲沒想到蕭逸然會在意,這一問,燕雲頓時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也開始後悔給蕭逸然寫信。

雖然信上只是一句普通的問候,但燕雲身為一個七尺男兒,像個怨婦一般找上門來讓人家看信,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燕雲不回答,轉移話題道:“燈還挺亮。”

“你信上寫什麽了?”蕭逸然很執著,又繼續問道:“是什麽重要的事嗎?”

燕雲被問煩了,不耐煩道:“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沒看到就算了。”

果然,蕭逸然不再問了。

見狀,燕雲以為蕭逸然不追究了,於是他悄悄地松了口氣。

這一口氣還沒松完,燕雲就看到了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蕭逸然的確不問了,他開始在房間裏翻箱倒櫃。

只見他拉開一個抽屜,一堆信封劈裏啪啦地從櫃子裏傾瀉而出。

沒有絲毫誇張的成分,櫃子門一開,信就像關不住的水流一樣,一骨碌湧出來。

燕雲眼尖,看到一個信封上貼著一朵桃花。

可惜信被壓久了,花都敗得失去了本來的顏色。

“這些不是寫公事的信吧?”燕雲故意將那封信拾起來,搖頭晃腦地揶揄道:“還真是某家小姐寫的。”

燕雲說這句話時,沒發現自己話裏沾著點酸味。

“嗯。”蕭逸然想也沒想,回答得很坦蕩。

“可惜了。”燕雲又撿起其他的幾封信,一邊看一邊嘖嘖道:“居然把芳心浪費在你身上。”

聽到這,蕭逸然才覺得燕雲的話裏有話,他從信堆裏擡起頭,皺眉道:“什麽意思?”

“芳心許給不開花的鐵樹,可不就是浪費了。”

說著,燕雲拿著信湊近蕭逸然:“你看看,多浪費,還不如給我。”

原本不為所動的蕭逸然,好像被這話惹惱了,他憤憤地瞪了燕雲一眼,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仿佛有很多話要說。

燕雲抱著雙臂,看好戲似的等著。不知為何,他特別喜歡看蕭逸然吃癟的樣子。

此刻,蕭逸然的表情格外嚴肅,他盯著燕雲,把燕雲盯得毛骨悚然。

實在受不了的燕雲,正要開口,蕭逸然卻搶先一步開口道:“我不是鐵樹。”

那聲音裏充滿幽怨,仔細聽還有點小委屈。

燕雲以為他要說什麽厲害的來反駁,這說了就像沒說的一句話,把燕雲逗笑了。

他突然蕭逸然的嘴好笨,連鬥嘴都不會。

越是這樣,燕雲越想逗他。

於是,燕雲捧著肚子強忍住笑說道:“你不是誰是?”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解風情的人,你是頭一個。”

蕭逸然悶著不作聲,他又開始翻找櫃子,頭也不擡地反駁道:“你是。”

燕雲不服氣了,馬上問:“你說說看,我哪裏是了?”

問出這話,燕雲本以為蕭逸然會不說話,沒想到他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你許的承諾都不算數。”

“信物送人也不記得,不知送了多少,才會記不得。”

蕭逸然說一句,燕雲的臉色綠一層。

他沒想到蕭逸然那麽記仇,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居然記得如此清楚。

燕雲正要反擊,蕭逸然冷不丁地又來了一句:“你把別人的未婚妻子搶走,又不負責。”

好家夥,在這等著呢。

蕭逸然這家夥還記著老婆被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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