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是菜嗎?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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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光從那人生疏的動作,燕雲就可以看出,他並不會做菜。他也能大概猜出來,男子今天做的這個茄子,多半不好吃。

但不知怎麽的,燕雲還是有點期待。

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甚至比燕雲想象的情況更糟糕。

這份炒茄子不光不能算是好吃,甚至賣相也不好。

可能火候太過,茄子已經被炒得失去了本來面目,黏糊糊的一團,看起來更像是發黴的面團,可以讓人瞬間失去食欲。

剛聽說王府裏有人總是鬼鬼祟祟地深夜來做菜時,燕雲其實是憤怒的,他覺得來人一定沒安好心。

後來,放燕雲發現那鬼鬼祟祟的人,每天做的菜都像今天這道菜一樣賣相難看的時候,燕雲更加確定做菜的人是在故意羞辱他。

那些菜根本讓人難以下咽,拿去餵豬,豬都不會吃。直到今天親眼見到做菜的神秘男子,燕雲有些動搖了。

這人看起來並沒有惡意,菜做得那麽難吃,他好像也不是有意為之。

燕雲不僅沒從那人身上看出什麽惡意,反而看出了一份小心翼翼地認真。

這人的行為給了燕雲一種錯覺,仿佛他就是專門為了燕雲來做菜的。

想著,燕雲鬼使神差地夾了一筷子茄子放入口中。

直沖天靈蓋的辛辣感,嗆得燕雲差點找不到回去的路,茄子炒得熟過了頭,還沒嚼就順著嗓子溜了下去,辛辣感從喉頭一路延伸的胃裏。

燕雲顫抖地放下了筷子,看都不敢看那道菜。

菜是真的難吃,但那人是真的有趣。

自此之後,燕雲竟然覺得日子不那麽難熬了,每天半夜蹲守那位做菜的神秘男子,成了他的小習慣。

這人有了點盼頭連精氣神都好了。

燕雲突然覺得,每日去為母親守靈的時候,也不再那麽難受了。去祠堂看見父親的牌位時,心裏也沒那麽空了。

那人還是每夜都會來到王府的廚房,還是每夜都會做一道菜,做完就走從不逗留。

男子做的每一道茄子,燕雲都會吃。

日子一天天過去,唯一變化的是男子做的菜越來越好吃,從開始的難吃到無法下咽,到後來好吃到讚不絕口。

那人的菜陪著燕雲將送奕軒王妃入了土,陪著燕雲度過了那段難熬的日子。

在白茫茫的喪幡裏,賣相不是很好的炒茄子,成了燕雲十六歲那年掀開喪幡時看到的最難忘的色彩。

後來二皇子蕭逸陽繼位,燕雲被派去去南方的軍營駐守。

臨出行的前一夜,燕雲依舊在廚房蹲守,卻發現每夜都來王府做菜的男子忽然不來了。

燕雲等了一夜直到天亮,他都沒見到那人的行蹤。

縱使已經跨上了去軍營的馬匹,身邊簇擁著送行的人,燕雲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感覺心裏空落落的,那感覺好像回到了滿是喪幡的靈堂,只讓人覺得心無處安放。

燕雲終於還是回頭,望向王府廚房的方向,他沒看到每日都會出現的炒茄子,倒是看到一道落荒而逃的身影,那一刻他的心好像終於安定下來了。

雖然那段時間燕雲每天都會定時蹲點,每天都會默默地觀察著男子做菜,但他從來都沒見過那人的真面目。

燕雲只記得那人給他做的最後一道關於茄子的菜,叫做珍珠茄子煲。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一向做完菜從不停留的男子,那天忽然寫了一張紙條,放在保溫食盒裏,紙條上也只有短短的幾個字:“珍珠茄子煲。”

後來燕雲特意找人在王城裏打聽過,根本沒有人聽過這道菜也沒人會做,他才知道,原來這個菜是那人自創的。

早已涼透的茄子已經不再美味,入口只剩一片冰涼。

燕雲卻像感覺不到菜涼了似的,一塊又一塊地吃著盤子裏的菜,直到盤子裏只剩下醬汁,他才停下了筷子。

所以原來蕭逸然竟是那個每夜都偷偷去奕軒王府做菜的人?

燕雲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無法將蕭逸然和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到底是不是,還是親自去問問的好。

正在燕雲思索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陣混亂的腳步聲。

馬花急匆匆地跑進來,謹慎地拉好帳篷的簾子,對燕雲道:“公子,外面打起來了!現在外面亂得很,您千萬不要亂跑!”

“出什麽事了?”想起過去的事,燕雲覺得腦子裏有點亂,他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靠在鋪了軟墊的凳子上休息。

“羌國那群賊子,不知是在哪聽到王爺生病的消息,正想趁亂攻入城中。”

馬花的嗓門天生就比較大,這一緊張吵得燕雲一個頭兩個大。

燕雲幹脆坐了起來,他順手拉過馬花,按著馬花在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你慢慢說,不急。”說著,燕雲改貼心地遞上一杯熱茶,示意馬花喝茶再說。

來了平城這麽些天,終於有機會聽點新鮮事了,燕雲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再者,這還是關乎國家的大事,燕雲不得不認真對待。

端著茶馬花不敢喝,他緊緊地握著茶杯,受寵若驚地看著燕雲。

雖然馬花不知道燕雲是個什麽身份,但光看燕雲的言行舉止和六王爺對他關心備至的態度,馬花就能大概猜出,眼前這個男子定是個貴人。

馬花沒想到這個貴人絲毫沒有一點架子,頓時心裏感慨萬分,想著若是能一直跟著這個貴人,以後的日子總不會難過。

馬花六歲失去雙親,昔日的親朋都對他避而遠之,無依無靠的他只能選擇為奴,十幾年來從未被尊重過,即使被主家賣入軍營當雜役,他也不敢吭一聲。

久而之久,馬花都習慣了這種為奴的生活,甚至覺得被拳打腳踢,呼來喚去都不是什麽大事,只要主子留他一條命,給他一口吃的,都是莫大的恩賜,也不敢奢望更多。

主子坐著他自然只能站著,主子臉色不好他就只能跪著。

如今突然被燕雲這樣對待,馬花突然覺得百感交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燕雲眼裏是個人而不是奴。

之前馬花只是奉命服侍燕雲,現在馬花卻想真心實意地跟著燕雲了。

於是,為表忠心馬花感激涕零地把茶水一口悶了,砰地一聲跪下道:“公子要問什麽,馬花知無不言。”

雖然貴為奕軒王府的世子,但燕雲從來都不習慣下人動不動就磕頭下跪,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有話起來好好說,跪著氣都不順了。”

“是!是!小的這就起來!”馬花依舊緊緊地攥著茶杯,他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嘗試平視燕雲的眼睛。

他發現這位貴人的眼睛是真的很不一樣,說不上多驚為天人,但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

特別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有點像馬花曾見到過的觀音像上畫的觀音的眼睛,慈眉善目的。

馬花也不拘謹了,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道:“羌國賊子想趁虛而入,王爺豈會容忍,早就帶著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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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然男版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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