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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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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路寒秋跟楚凝安一直站在陽臺上,倆人面面相覷,然後轉過身,還沒開口說話就跟鬧翻了一樣誰也不看誰,而屋子裏的甜言蜜語還在繼續。

楚凝安聽得心癢,她報覆性地說:“哼,反正我以後不找這樣的,哼哼,我要找就找個……”

“三十歲的大叔。”

“……”

“路寒秋!”楚凝安忍無可忍了,捏著拳頭給了她一拳,“你要是再敢跟我提那個三十歲的大叔,別怪我不客氣,我要你的命!”

“……哦。”

在楚凝安要打第二拳的時候,路寒秋又慢悠悠地說:“你不是早就要過我的命嗎?”

“哼,我那是假要你的命,我真要你的命,你早沒幾天活頭了。”

“哦,是,你厲害,好厲害喲。”

路寒秋的聲音特別欠揍,楚凝安可勁的忍,忍下去後她沖著天哼哼幾聲。

“那可不,我就是厲害。”她看看天邊的星辰,冬夜能看到滿天星星實在難得,她想到了前年的元旦,“哎,那天怎麽下雨了,你當時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忘記了。”路寒秋說。

“你要是忘記了,你怎麽知道我是在說哪天的雨?”

當時出來看星星是路寒秋提的,兩個人大冬天的站在寒風裏頭吹,仰頭看著星星,看著看著,路寒秋就喊了她一聲,“餵,楚凝安我有話跟你說。”

可惜路寒秋憋了很久,她還沒說出來,天上開始下雨夾雪,新年的第一場雪,院裏院外都在興奮,大人小孩都跑出來看雪,直接給路寒秋的話打斷了。

再想起來,楚凝安去問她,路寒秋一句也不說了。楚凝安一直覺得當初路寒秋是想給她驚喜,因為沒收到這份驚喜,她心裏特別不得勁兒。

去年等了等,她想著路寒秋應該會再說一次,但是路寒秋沒說話,她的驚喜也沒等到,成了互捅。

“好了,準備吃飯啦。”屋裏兩個人的禮物拆完了,還有幾個禮物盒是給楚凝安和路寒秋的。

楚凝安過去拆,都是她倆平時用得上的東西,還給她倆一人準備一條紅繩生肖手鏈,明年是她們的本命年。

楚凝安扣了半天沒扣上去,她去找路寒秋弄,路寒秋瞥了一眼,冷冷地說:“你不會用牙咬嗎?”

“用就用,怎麽找你幫個忙這麽難。”楚凝安用牙咬,動作很笨拙,咬了半天都戴不上去。

她伸過手繼續讓路寒秋幫忙,路寒秋看到繩上的口水,可給她嫌棄壞了,拿著衛生紙壓著繩子閉著眼睛給她扣上。

楚凝安戴好就想幫她弄,被路寒秋拒絕了,路寒秋離她非常遠。

楚凝安看她已經戴好了,說:“你現在手法不錯啊,怪靈活的啊。”

“咳咳咳!”冬茵喊她倆,“吃飯啦!”

晚上煮的牛骨火鍋,現在天冷,寒氣上來,吹暖氣只能暖外面,身子骨還是涼得。

尤其是路寒秋跟楚凝安,倆人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身上冷冷涼涼的,坐一起搓搓手就開始吃。

吃飯的時候聊聊天,鬥鬥嘴,吃飽喝足,幾個人坐一起消遣,她們打牌玩到了淩晨,一不留神氣溫降低到了零下七八度,現在回去人要凍死,這倆人就留下來住,跟以往不同的是這倆人分房睡。

倆主人看透不說破,冬茵小聲說:“路寒秋好慫啊。”

謝茗君說:“可能技術差沒底氣。”

冬茵壓了根手指在唇上,“噓,不要當人家面說。”

謝茗君說:“你看看楚凝安那沒心沒肺的樣兒,誰不慫。”

“也不能這麽說,我覺得她對路寒秋還是比較特別的。”

妻妻倆不再想別人的事兒,把門關上鉆被窩裏暖著,翻個身倆人面對面,嗅著彼此身上的馨香。

謝茗君讓冬茵把手機拿出來,冬茵乖乖地拔掉充電線送過去,問:“怎麽了?要弄什麽東西?”

謝茗君把自己的手機屏幕劃開,讓她瞧,以前她給冬茵的備註是“小綠茶”,現在的備註是“小綠茶老婆”。

現在她們的稱呼更改了,從女朋友過度成了老婆。

謝茗君在她的通訊錄上打上了老婆兩個字,冬茵把自己手機搶過來,“你好沒趣哦,我要自己打。”

謝茗君追過去了,冬茵縮在被子裏,把枕頭放中間不讓謝茗君看,她點開自己所有通訊錄,仔仔細細地給謝茗君的昵稱添加新東西。

“讓我看看。”謝茗君扒拉枕頭,冬茵故意藏在被窩裏,謝茗君把枕頭拿開,冬茵反舉著手機把屏幕對準了她。

她在上面寫著“超級喜歡漂亮睿智老婆”

謝茗君咂摸著這行字,“睿智老婆?”

冬茵心說:嗯嗯嗯,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老婆呀!

“你罵我啊?”謝茗君掐她的臉。

“沒有啊!我是說你聰明。”但是冬茵一邊說一邊笑,就特別沒有可信度,謝茗君壓根就不信她。

兩人鬧著,在床上滾著玩兒。

謝茗君欺負冬茵,但是冬茵很有骨氣,哪怕被欺負的哭,她也堅守陣營,沒有將那個備註改掉。

·

日子靜悄悄的往前推,推過了新年,推過了春夏天,她們介紹彼此不再說是女朋友,都用老婆稱呼。

新年之後,新房子裝修好了,等著下半年屋裏的味道散幹凈了,她們兩個就準備搬進去住了。

新家比先前的房子要大些,位置稍稍偏一些,好處離冬茵部門近,每天上班能節省很多時間。

謝茗君叫人去檢測了幾次,確定沒毒兩個人找個黃道吉日開始搬家。

搬家前天她們開著新聞看,打包著家裏的東西。

正好放到社會新聞,王夢鈴父母數罪並罰,一審按著敲詐勒索頂格刑罰判決。他倆情節算是嚴重的,因為太貪得無厭了,又是背著遺棄孩子的事兒。

冬茵聽了一會,把新聞關了,她繼續忙活手頭上的事兒,把她們的小玩具單獨裝進衛生箱裏。

弄到八點多,謝茗君喊冬茵出門,她們把家裏用不上的東西和紙盒子送到小區的公益箱,又拿了貓糧狗糧出來餵小區的流浪貓和流浪狗。

再回去,家裏空了很多,乍一說搬家,心裏都很難過,住了這麽久哪裏舍得搬家哦。

感嘆到了淩晨,謝茗君帶著冬茵展望新的未來,說要在花房裏種什麽花,要是不會種就請楚凝安過來幫忙,最好種滿薔薇花,謝茗君喜歡這個花。

冬茵說好,種出來她拿去送一盆給導師,如果她爸喜歡,也可以送一盆過去。

她還想種無盡夏,冬茵種過幾次,無盡夏都沒長出來,她對這個花有執念,發誓一定要種出來。

哦,不能忘記種菜。

她們家還專門搞了個音樂房,用來放謝茗君的唱片,謝先生前段時間還送了一臺鋼琴,還可以再弄個繪畫室,謝茗君專門學過,她會畫油畫……

說著說著。

謝茗君說:“咱們樓上樓下還空著,之後我去買下來,咱們給二樓裝修好,用來發展興趣愛好。”

“好耶……你說咱們會不會有天因為愛好太多把整個樓買下來?”冬茵雙手枕在腦後,特別憂愁,“真是的,有錢也很煩。”

謝茗君笑,“那不行,一棟樓就我倆住太嚇人了?要是我們出個差,另一個在家裏多不安全?”

“對哦。”

冬茵點頭,“我愛好也不多,只有一個。”

等謝茗君目光看過來。

她說:“我性別女,愛好謝茗君。”

謝茗君笑了聲,“睡了,晚安。”

早上起來,天氣正正好,陽光慵懶的灑落著,清風徐徐的吹,工人把箱子擡下去,動靜吵到在樹上棲息的鳥兒,鳥兒振翅高飛,地上的光影跟著晃動。

冬茵跟謝茗君把門鎖上。

今天搬家就她們兩個人。

新房的家具都是謝先生去買的,他跟著添了不少錢,今天他本來要來幫忙,謝茗君給他拒了,公司有點事兒,父女倆得有個人在場。

楚凝安前一個星期去山裏了,這次也是研究作物,聽她說搞出來獎金有個五六十萬,之後她工資會跟著漲一漲,再努努力,她就可以給自己買房子,她想跟冬茵買一個小區,這樣就可以做鄰居。

楚凝安爸媽在華市有房子,老家搞開發種茶葉,她算是個小富婆了,日子能過得很安穩,但是她如今比讀書時還努力,看書寫論文做項目做研究,在朋友圈裏是眾人要仰望敬佩的程度了。

雖然說謝茗君請了工人來幫忙,她們不用那麽費勁,但是自家東西全部交給別人,總會有點不放心,家裏貴重物品都是她們親自搬進去,大小箱子堆滿了客廳。

“嘖。”謝茗君感嘆,“居然這麽多。”

“沒事,慢慢收拾。”

冬茵去把房門打開,把要歸納好的箱子推過去。

謝茗君也推著箱子,像是在玩推箱子游戲,她說:“你快點啊,要是撞到你的話,你就輸了。”

冬茵推得飛快,“誰箱子推的多誰就贏了。”

兩個人飛快的分類,飛快的推,比著賽收拾,最後冬茵成功獲勝。

“哦耶!”

幹家務這方面,謝茗君可就沒有她厲害了,她們家裏是謝茗君做飯,家務活由冬茵幹,分工很明確。

而且冬茵覺得自己力氣比她大,她收著手臂,讓謝茗君看她一小坨肌肉。

謝茗君伸手指戳了戳,還挺硬的,忙活一天都有些累了,她們坐在地上喘氣,身體往後仰,胳膊肘張開。

“啊……”

額頭出了一層汗,累是累,但一想到這是她們的家,就覺得很值得,覺得身上還攥了不少力量。

等休息好了,繼續收拾房間,謝茗君一個房間冬茵一個,她們擦擦掃掃,一邊收拾一邊做清潔。

下午五點半路寒秋過來幫忙,她進來很震驚,看到大汗淋漓的冬茵,說:“你倆速度挺快啊。”

冬茵點頭,心中有些驕傲。

謝茗君拿著濕紙巾擦了擦手,說:“等你過來黃花菜都涼了,我今兒可沒時間給你做飯啊。”

“沒事,我給你們叫了壽喜鍋,待會快遞送上門。”路寒秋拿掃把幫她們掃掃地,又幫著丟了幾次垃圾。

謝茗君把楚凝安想在這裏買房子的事告訴她,路寒秋喝著水,說:“你們這兒房價多少?”

冬茵報價,路寒秋擦了下唇角,“哦。”

等路寒秋走了,冬茵把家裏的唱片機打開,謝茗君放了一張唱片進去。

冬茵捏著拳頭,跟著節奏在那兒晃,小小腰肢晃得跟蛇一樣,轉個小圈,身姿格外曼妙。

她扭頭去看謝茗君,謝茗君在弄手機,跟秘書說著電話,謝茗君說:“再有事兒去找謝董事,我這邊挺忙的,你自個也休息,周末比我還要忙。”

“好的謝總。”秘書也聽到音樂了,猜測著謝茗君是要陪自己女朋友了。

掛了電話,謝茗君就走到冬茵身後,手環著她的腰摟著她,跟著冬茵的動作一起晃。

她擡起手,冬茵伸出手指去碰,謝茗君再摟著她的腰,冬茵就下腰。

謝茗君說:“翹腿。”

冬茵把自己的長腿往上擡。

“哇……謝茗君你學過啊?”

謝茗君說:“沒有,看電視的。”

“這麽跳好害羞啊。”冬茵說。

“那你還扭了半天。”

“你偷看我啊。”

“這是明目張膽的,滿心滿眼都是你。”

冬茵感覺自己要飄了,謝茗君也太甜了。

兩個人在客廳裏跳,謝茗君去拿了毛毯墊在地上,讓冬茵隨便跳,她們跟著歌聲節奏跳得不倫不類。

別人總說,再好的情侶過日子,總會過成朋友或者過成仇人,她們兩個的日子是越來越甜蜜。

新房子收拾起來很快,她們選了一個假日,把朋友、把關系好的同事請過來吃飯。

說是喬遷之喜,實際就是擺擺酒,有個儀式感,告訴朋友們,她們從情侶正式過度到妻妻生活。

謝先生跟冬茵導師相當於雙方家長了。

謝茗君給導師敬酒,說感謝他給冬茵了機遇,感謝他像父親一樣關照冬茵。冬茵導師客氣跟謝先生說,他把謝茗君教育的很好。

冬茵也給謝先生倒了酒,無論他在冬茵心中形象如何,現在他是她妻子的父親,冬茵這杯酒都應該敬給他喝。

大家並不是一個行業,聊起來的話題很多,他們喝酒說東說西,開心起來大家逗冬茵跟謝茗君。

楚凝安這個氣氛組首當其沖,催著她倆喝交杯酒,“交杯酒就是要現在喝,兩個新人害羞起來,你不敢看我,我不敢看你,這樣子才最美好。”

大人們笑著,冬茵原以為他們比較嚴肅,不適應小孩兒這些情趣,誰知道他們逗起來一套一套的,跟著催冬茵跟謝茗君喝交杯酒,直接給她們滿上酒。

杯子輕輕地蕩兩下,把酒香醒出來,遞到她們兩個人手中。

紅酒的顏色穿過玻璃杯把影兒投在臉上,冬茵眸中謝茗君紅了臉,謝茗君故作淡定地說:“來,喝吧,冬翻譯官。”

她客客氣氣的,冬茵就主動些,她的手腕穿過謝茗君手腕上,謝茗君抿抿唇,克制心動喝下酒。

可能是酒太勁兒了,喝得冬茵眼睛泛出了淚霧,謝茗君的手指壓在冬茵臉上擦去。

“哭什麽啊?”

冬茵笑,“因為、因為開心啊。”

謝先生送了兩個紅包過來,一個給謝茗君,一個給冬茵,說:“你們好好的啊。”

冬茵師母也遞了兩個過來,冬茵立馬不行了,她哭著又笑著去接紅包,再把另一個給謝茗君。

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冬茵感覺自己開口在胡說八道,她說:“可以買好多糖啦。”

大家哈哈笑,說:“冬茵,待會不把你的喜糖拿出來吃?”

冬茵用力點頭說好。

謝茗君輕聲跟冬茵說:“你買糖了嗎?”

冬茵就很得意,說:“買了!”

謝茗君說:“真巧我也買了。”

大家拿著杯子碰,嘴裏都說著祝福的話,氣氛熱鬧的想去放一串鞭炮。

中午吃完飯,他們大人打麻將,小大人們坐在地上鬥地主,冬茵跟謝茗君一塊收拾桌子,商量晚上做什麽吃比較好。

夜裏,大家都有點醉,冬茵跟謝茗君一塊送人,確定每一個人能安全回家。

楚凝安膽大,她轉身過來抱了冬茵一下,她開了頭,大家都折回來抱著拍拍冬茵的肩膀。

每個人的醉態都不一樣,平時嚴肅正經的同事指天發誓哇哇唧唧跟老婆表忠心,導師一個鐵嘴翻譯拍拍冬茵肩膀,說我們女人成家立業是小事,最重要是活出自己的精彩,給師母逗得直發笑,謝先生眼裏泛出淚花一個勁跟謝茗君說想她媽媽。

最難送的是楚凝安,大家都走了,就她還在鬧騰,嗚嗚嗯嗯的分不清她說的哪國語言,路寒秋沒喝酒,她很清醒的站在旁邊看著楚凝安一會踢石頭,一會抱著大樹歪歪唧唧,就差沒跟大樹親親了。

冬茵去拉楚凝安,路寒秋直接問了一句,“你到底走不走啊?”

然後楚凝安去纏路寒秋,扒在她身上。

冬茵感嘆,“楚凝安一定把路寒秋當成鋼管了,你看她跳的多銷魂啊。”

送了兩個小時才送走人。

今天一趟下來還挺累的,她倆手拉手回去,謝茗君在臺歷上畫了圈,這就是她們以後的紀念日了。

她們會記住每個節日,每次都會好好慶祝,保持生活裏的期待和熱情。

這種感覺怎麽說。

冬茵簡單描述,像是生日,每個人都會記住那一天,期待那天能發生一點特別的驚喜。

不管是戀愛還是過日子,激情是很重要的,因為深愛著對方,總想著為對方制造新的浪漫。

語言、動作,每一句話,平淡的日子能咂摸出甜蜜,激情的日子像是回到了熱戀期。

之後,謝茗君又叫了家政過來給家裏好好收拾了幾遍,她怕不幹凈,又自己收拾了一遍,把家裏處處都弄得幹凈整潔。

墻上掛了幾個相框,有她們的合照,還有她們四個好朋友的合照。

年後她們四個去海邊旅行了,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其中幾張是冬茵拍的。

現在人的審美特別奇怪,以前冬茵拍照片經常出現重影,她們都嫌棄冬茵的拍照技術,現在就流行這種重影拍照技術,修修圖就成了一種藝術美。

謝茗君站在沙發上,冬茵在下面給她遞東西。

她們還在飄窗上掛了一串風鈴,冬茵在網上買的,偏日式風鈴,彩色小玻璃瓶底下掛了心願貼。

謝茗君跟冬茵說,她們一人一半的心願,完成一個就換下一個,誰也不準多用,但是沒多久,謝茗君就向冬茵借了一個心願,還說下次還她兩個。

冬茵糾結了一會兒。

謝茗君討好冬茵,給冬茵彈了一首鋼琴曲。

她彈的是磯村由紀子老師的《風居住的街道》,冬茵聽過二胡版本的,很悲的,聽著就很難過。

謝茗君彈出鋼琴版本,就聽不出那種悲傷的感覺,沒有那種獨自走在街上漫無目的迷茫感,反而覺得身邊有人陪著,她會拉著她穿過大街小巷,她們再也不是孤獨的流浪星。

謝茗君把椅子讓給冬茵一半,說教冬茵彈鋼琴,彈最簡單的《小星星》

冬茵總是忍不住去看謝茗君。

啊,這個女人真好看。

“認真學。”謝茗君的手指落在冬茵手背上,耐心地教冬茵,“哆、哆、啦……”

打游戲時冬茵手指靈活,彈鋼琴真是笨得要死,謝茗君老是笑話她,笑完又鼓勵她,誇她學得快。

她們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真是好呀。

冬茵無數次發出這種感嘆。

生活久了,她們很多缺點會暴露在對方眼中,然後,她們成了互補,謝茗君會的冬茵不會,冬茵會的謝茗君不會。

她們一起教彼此,在彼此眼中是驕傲的存在,又是彼此眼中需要寵溺的小孩兒。

冬茵把願望借給謝茗君,她沒讓謝茗君還,偷偷看謝茗君寫的什麽,想著她要幫謝茗君實現。

謝茗君在便簽上寫: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願望好幼稚,幼稚的鼻酸。

大概在小時候才會這麽幼稚,那時候不知道什麽是科學不知道有沒有下輩子,那時候詞匯量貧瘠那時候辭藻不夠華麗,可是這份稚嫩,這份直白的話是最真摯的期望。

兩個人在一起不會說什麽行萬裏路你我同行,更不會說你披萬丈光芒在我眼中璀璨如星河。

她們就是每天上班下班,冬茵問謝茗君幾點到家,謝茗君問她想吃什麽菜。

生活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

謝茗君把鋼筆收起來,把筆帽蓋上,輕輕地轉動筆帽,冬茵趴在飄窗上,拿了一支筆碰風鈴下面的心願,再碰一下,七彩的小玻璃瓶撞在一起。

叮,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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