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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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坐著幾個彪形大漢,眼疾手快地用黑布罩套住商榷頭。

其中還有人在貓貓手上吃過虧,至今心有餘悸,早準備好了籠子,一把將貓扔進籠子裏,牢牢鎖上。

合金的籠子,任由貓貓怎麽拳打腳踢,不能逃脫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商榷被套著頭,一左一右兩個黑衣保鏢按著他肩膀,怎麽掙紮都動彈不得。

“喵嗚!”貓貓周身的毛都支棱起來,發出憤怒的咆哮。

敢動商榷,找死!我饒不了你們!

“你們是什麽人!綁架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商榷怒喝,下一秒嘴也被膠條封上,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商先生,我們老板想見你一面,請你過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擰過頭來笑嘻嘻道,“我們老板跟商先生您可是熟人,說不定將來還能成一家人呢!”

商榷瞬間明白了。

是陳光源那畜生!

人渣就是人渣,從鬼門關走一遭還是死性不改。誰跟他是熟人!還說什麽請,分明就是綁架!

商榷肩膀被扣住不能動彈,於是擡腿重踹椅背,保鏢又去轄制他雙腿,商榷趁機抽出雙手,循著貓叫聲一把抱住籠子,手指從縫隙裏伸進去,貓貓立刻屈起爪掌握住。

“沒事,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喵嗚!”

保鏢還想去搶籠子,副駕駛搖搖頭,“商先生是知識分子,斯文講道理,不會亂來的。是吧,商先生。”

黑布罩遮住了商榷的白眼。

跟人自然是要講道理的,跟這些貨色,商榷恨不得錘爆他們的狗頭。

面包車一路疾馳,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下。

本來寬敞的面包車塞了那麽多人,又是些滿身橫肉的糙漢,空間狹窄氣味難聞,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讓商榷頭暈惡心,被推搡著下車,粗暴地摘下布罩,光線刺眼,商榷下意識地想擡手遮擋,但肩膀被人按住,懷裏還抱著貓貓,只能瞇起眼,看見眼前是一所簡陋的小房子。環顧四周都是土路,像是在郊外。

之前坐在副駕駛的人在前面帶路,“請吧,商先生,我們老板在裏面等你呢。”

商榷腳下不動,冷眼冷哼。

那人忙不疊道歉:“哎喲,差點忘了,快給商先生把膠帶撕下來。”

保鏢一把撕下膠帶,商榷本來膚色就白皙,這樣粗暴的力道讓他半張臉都泛了紅,唇周更是火辣辣地疼。貓貓急了,重重拍打籠壁,爪子都拍腫了。

商榷嘶聲,狠狠瞪著這群歹人,“混蛋!把籠子打開!”

領頭的搖頭,“這可做不到!商先生,我老板說了,你是斯文人要客氣對待,你的貓可不好惹。我們老板還坐著輪椅呢,經不起再折騰了。”

半推半搡地進了房子,商榷一眼看見坐在眾多畫架之一前的陳光源,坐著輪椅,臉上的傷還結著血痂,手上拿著素描鉛筆在畫紙上勾勒。

聽見腳步聲,陳光源轉頭過來,笑盈盈道:“小商來了,快請坐。”

保鏢趕緊端了椅子放在商榷身後。

商榷站著不動,目光掃見畫紙上的形象,滿屋的畫架上都掛著同樣身穿襯衣挎著單肩包的青年男人素描,除了陳光源正描繪著那幅,面部都留著空白。

而陳光源添上的五官,赫然與商榷相似。或者說,商榷像極了畫上的人。

商榷深吸一口氣,康元帝和明月信,陳光源和謝時,果然是古今相同。一樣可恥可惡。

“你綁架我,想做什麽?”商榷努力鎮定下來。

陳光源放下畫筆,動了動手指,就有保鏢過來把他的輪椅推到商榷面前。

“小商,你是斯文人,不要這樣冷聲冷氣地說話,有損氣質。”陳光源豐厚的身家使他擁有重傷下存活的鈔能力,但傅憶那頓毒打還是讓他身體機能衰減了二十歲不止。皮膚松垮暗淡,目光中滿是算計,像老奸巨猾的狐貍。

商榷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更不用提聽他說話。

“好了,不跟你繞彎子,開門見山。”陳光源咳嗽兩聲,“我就一個兒子,你去見他,他就一頭撞死了,怎麽算也是你害死的他。”

商榷簡直要氣笑了。

這是什麽邏輯?

你兒子早被你逼死了!傅憶那個瘋子厭倦了小時的軀殼,用這種瘋狂的方法金蟬脫殼,商榷還沒計較他給自己造成心理陰影呢,姓陳的倒反咬一口。

“這話你去跟警察說,看看到底是誰違法犯罪。”商榷冷聲。

陳光源搖頭,“小商你這話就見外了。我沒怪你。那小子是養不熟的狼,跟他那個不知好歹的媽一個德行,死就死了。”

聽聽,這是人話嗎?商榷像看怪物一樣瞪著陳光源。

“反正謝時回來了……還有你,我調查過了,你根本不是商家的人……我們才應該是一家人。歡歡也長大了,你們在一起是最般配的,生出來的孩子會既像我,又像謝時。同時流著我們兩個人血脈的孩子,我願意把一切都交給他……”

商榷聽得毛骨悚然。

瘋子,全是瘋子!

他現在理解為什麽康元帝如此偏愛傅憶了。因為,傅憶是明月信妹妹所生,瘋狂的帝王偏執地將其視作他與明月信愛的結晶,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給愛子,以此祭奠愛情。

愛,哪來的愛,不過是一廂情願的自我感動,損人利己。

康元帝是這樣,陳光源是這樣。

在這樣扭曲的情感下,難怪小時會自殺,傅憶會瘋狂……

“你做夢!”商榷下意識後退,“何歡不會讓你如願,你更不能操控我!”

陳光源無所謂道:“小商啊,不要把話說得這樣絕,對你沒好處。我知道,你喜歡男人。這有什麽,喜歡男人就不能和女人結婚生子麽?放心,你成為我女婿後,我會把你當親兒子對待。男人嘛,玩玩很正常,只要你和歡歡生個孩子,其他都隨你……”

商榷氣到發抖。

毫無廉恥、毫無人性已經不能概括姓陳的這種言行,商榷生理性地惡心,再好修養在這種畜生面前也瞬間化成泡沫。

商榷一腳踹出去,連人帶輪椅踹翻在地,“住嘴!”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陳光源哎喲慘叫,保鏢慌忙將其扶起。陳光源疼得倒抽氣,嬉笑的神情也瞬間狠厲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啊,不做我女婿,我倒要看看,如果A大乃至整個學術圈知道,你是個被親生父母拋棄的野種,還喜歡男人,會不會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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