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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商榷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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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何春花女士什麽時候生的二胎?

看起來,少年確實長得和何歡有幾分相像,頰邊的小梨渦即使不笑也能看出淺淺的痕跡。

“弟弟你好啊,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沒回答,黑潤的眸子直勾勾望著商榷,神情專註得像在看商場玻璃櫃裏精致的高級玩具。

何歡尷尬地笑笑,“他比較認靦腆,不愛說話……商師兄,我先進圖書館了……”牽起弟弟手就要走,商榷心裏納悶,平時何歡總是會找各種由頭在自己身邊多待一會,怎麽這回急著要跑?

商榷搖搖頭,抱著大橘要走,懷裏的貓啾咪一聲尖叫起來,商榷低頭,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揪住大橘光禿禿的尾巴尖。

“我見過你。”那雙手順著尾巴尖往上,反撫貓背橘黃色的毛發,少年說話時眼睛盯著商榷,“她摔死的時候,你帶著貓下山,猴子就是這樣揪住貓尾巴。”

商榷怔在原地。

這個孩子說了什麽?摔死……下山,猴子……

難道說……

商榷遲鈍地看向何歡,後者臉色刷白,眼圈瞬間紅了,嗚咽一聲,轉身跑開。

男孩松開攥住貓尾巴的手,“再見。”然後緩步跟上何歡。

商榷徹底懵了。

男孩是何歡的弟弟,他媽媽就是墜崖摔死的人,當天何女士被警車帶到派出所……即使商榷再聰明,一時間也無法將種種線索串出合理的因果。

雖然這是何女士家裏的私事,但受何女士關照好幾年,商榷一直心存感謝,現在母女二人遇到麻煩,他不能袖手旁觀。

商榷站在圖書館門口,摸出手機給何女士打電話,還在呼叫中,另一個陌生的號碼切進來。

“……餵,請問哪位?”商榷接通電話。

“商先生,能找個地方聊聊嗎?”對面語調急切。

“不好意思,你哪位?”商榷沒聽出來是誰。

“我,馮川啊!”好歹是圈內一流的經紀人,之前還聯系過商榷呢,結果人家不僅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連聲音也聽不出來,要是放在平時,馮川絕對摔手機不伺候,但現在不一樣。

馮川是顧明朗的經紀人,商榷記得,早在和顧明朗重遇之後,商榷就把兩人的電話都拉進了黑名單。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還要換著號碼來糾纏。

商榷就要掛斷電話,馮川急急地喊:“別掛!都是熟人!不看明朗的面子,也看何教授的情分啊!”

商榷懸在結束通話鍵上的手指頓住。

他們那種渣滓,哪來的跟何教授的情分?他們也配?

特殊時期,關於何女士的一切事物,商榷都不敢輕視。忍住惡心,和馮川約定在星光見面。

去星光的路上,商榷上網查了顧明朗近來的動態,忽然就明白馮川急吼吼地約自己見面是為什麽。

不久之前,顧明朗主演的《山河社稷》上映,片中精彩的武打戲吸引了一大波觀眾,顧明朗也因此隱隱有從偶像到演技派平穩轉型的趨勢。但突然之間,有營銷號爆出顧明朗片中的武打戲都是用的武替,沒有一個動作是真刀真槍自己完成的。

不僅如此,酗酒、撩妹、睡粉,以及背後有金主包養,黑料源源不斷地爆出來,吃瓜網友都驚呆了,一錘一錘幾乎快把新晉頂流錘成過街老鼠。

而黑料開始流出的時間基本和商榷與陸沈談話吻合。

陸沈當時說,在考慮什麽力度的懲罰合適。看來他是考慮好了,力度不小。

商榷咋舌,他以為自己算是立場堅定愛憎分明,陸導才是狠人。顧明朗雖然又蠢又壞,但這次得罪陸沈也只是強行找關系要出演影片而已,不僅沒得逞,這都快被錘得滾出娛樂圈了……

對於這種局面,商榷只能說——

陸導yyds!

——2G沖浪的商大博士剛從網友那裏學的詞。

到達星光,馮川早等在門口,一見商榷過來,歡喜得親祖宗降臨似的,“商先生,您可來了!”

商榷躲開馮川想觸碰自己的雙手,輕揉懷裏貓貓毛發,“我只想知道,你們跟何教授有什麽關系。”

馮川訕訕地收回手,嘴角彎了彎,看看商榷看看貓,做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進去說,進去說。”

商榷跟著馮川進入星光,轉了幾個彎,來到一間偏僻處的化妝室。

顧明朗坐在角落,神色頹唐,大概是沒有化妝的緣故,膚色蠟黃,一擡頭,額頭上擠出幾道皺紋。

“商哥,我是真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顧明朗這回是真的想哭。

商榷垂眼,誰是他哥,本博士年輕著呢。

“我饒你什麽?關我什麽事?”

顧明朗抹了把臉,起身來到商榷面前,哈著腰,就差給商榷跪下了。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做的都不是人事。但商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現在有陸導撐腰,跟陸導隨便說兩句,他就能高擡貴手就把我放了。我再也不敢不知天高地厚攀關系搶資源了,求你,幫幫我吧!”

商榷冷笑一聲,心思齷齪的人凡事都不能往幹凈處想,顧明朗還以為他和陸沈有點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不過這也證實了商榷猜想得果然不錯,顧明朗突然成為過街老鼠都是陸沈的手筆。

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顧明朗要是沒做出那些爛事,也不至於現在焦頭爛額。

商榷不是聖父,誠如陸沈所說,要是被這種又蠢又壞的人接連哄騙被坑死都活該。顧明朗目前的處境是他自作自受,商榷並不打算以德報怨,但關於何女士的消息,還是要盡量打聽的。

“我來這只想聽何教授的事。”商榷說。

“商榷你不能這麽絕——”顧明朗急了,賣慘不過三秒又張牙舞爪起來。

馮川趕忙把人攔在背後,心想都什麽時候了,還耍威風,對商榷賠笑臉:“商先生,就是因為有何教授這層關系在,你不能不幫我們明朗啊!”

“什麽關系?”

肯搭話就好了!

馮川一拍巴掌,“商先生你不知道啊,你老師何春花教授,她丈夫就是我們明朗的老板,陳光源陳總啊!他們女兒,何歡,你也認識的啊!”

原來何女士丈夫姓陳,還是影視行業的老板。

怎麽從沒聽母女兩人提起過,何歡也沒隨父姓。

馮川還在喋喋不休地套近乎,“我們陳老板和何教授那可是一對恩愛夫妻,結婚二十餘年,從沒吵架紅過臉……現在明朗是陳總力捧的藝人,可以說明朗一個人創造的商業價值抵得上好幾個當紅流量……陸導脾氣太硬了,這次不過是陳總說投資,讓明朗出演主角,竟會鬧成這樣……商先生是何教授的得意門生,肯定不願意何教授因為家裏的生意煩心是吧……”

恩不恩愛,可不是他空口白牙說了算的。姓陳的吃癟,何女士也未必會煩心。

商榷心想,何歡有個十七八歲的弟弟,姐弟長得相似,多半是有血緣的。而男孩不是何女士所生,男孩媽媽跳崖當天,本該在國外交流的何女士出現在現場,派出所的警察說,“你老師是個好人……”

商榷大概能猜到這是個渣男引發的悲劇。

既然如此,蛇鼠一窩這話果然不錯,商榷惡心極了,轉身要走。

手機又響了,何歡打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想換個霸氣側漏又軟萌可愛的文名,咕咕頭上本就不多的鴿毛日漸稀疏。

小天使們給我眾籌一個唄,評論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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