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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薛太夫番外】 “生女育兒,過一回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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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薛太夫番外】 “生女育兒,過一回普……

薛太夫繼續在蘇府待了七日, 之後便不得不啟程回宮了,他是打著祈福的名號出來的,在宮外逗留太久恐會惹得旁人生疑, 還是早些回去為好,更是要開始著手準備他與蘇雅萬約定之事。

他手底下最不缺醫術高明的太醫,江神醫的醫術更是遠在國手紀唯念之上, 而且對他也最為死心塌地的忠心, 當初紅顏斷一事的真相,是江神醫一個人攬下來, 自請出宮為他隱瞞, 而紀唯念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紀唯念在皇宮裏那麽多年, 深受微帝的敬重,雖還是臣服於他,但是卻不知道這份忠心到底能不能讓她做下欺君的大罪。

薛太夫不會拿自己去賭,為了穩妥起見, 假死之事全權交給了江神醫來辦。

紀唯念現在手上的假死藥是有瑕疵的,更是無法推斷出會有什麽樣的後遺癥, 她對江神醫這個師姐十分的信任, 聽她想看假死藥的藥方,便絲毫沒有猶豫的給了出來。

這樣的藥, 按理來說是禁止在宮闈研制的,她也一直都是壓在了箱底裏藏著,除了唯一一次,是給了自己的親傳徒兒, 可惜最後落得個不太好的下場。

楊太醫被關進了京兆衙門,足足被人遺忘了半年,才被放出來, 雖被剝奪了太醫的頭銜,但好歹是留下了一條命,再說也並未有明旨,不準楊太醫再在都城行醫。

楊太醫就在都城裏開了一家醫館,紀唯念有時候會出宮去看看,她已是花甲之年,早就有些厭倦宮中的生活了,若非主子還在,她肯定會上旨告老還鄉,跟徒兒一起經營醫館,過著清閑的生活。

在把方子給出去後,紀唯念問:“師姐,你可是打算留在宮中照顧太夫?”

若是師姐能夠待在太夫身邊的話,定然能夠保太夫身子康健無憂,是她無能,才沒有能夠讓太夫蘇醒過來,這是她一直在自責的事情。

江神醫知道了太夫的打算,對於紀唯念的問題,她只能這樣道:“我會照顧太夫的。”

“有師姐在,我就放心了。”紀唯念松了一口氣,見江神醫凝神看了一遍方子,她又道:“師姐怎得突然對假死藥的方子起了好奇,說來也是我不及師姐的醫術,才一直完善不了這方子。”

江神醫默默將方子記在了心裏,便還給了紀唯念,搖頭道:“只是翻閱古籍突然看到,想要看看藥方罷了,其實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紀唯念沒有放在心上,假死藥耗費了她許多年的心血,若是真的能夠完全消除後遺癥,那簡直是可以載入醫書裏了。

從太醫院回到椒房殿後,江神醫向薛太夫稟報了情況。

“回太夫,微臣有九成的把握,能夠完善假死藥的方子,確保不會影響太夫的身子,還有腹中的胎兒。”江神醫說著,呼吸有些緊張,聲音也放低了不少。

若是被人知道了,潛逃出宮,瞞天過海,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可誰叫薛太夫是她的主子,哪怕是為主子赴死,她也心甘情願。

薛太夫在榻上睡了半晌,他近來沒有什麽事情做,就連供他解悶的貓兒都被送走了,便嗜睡得很。

江神醫的話音落下,男子便從榻上慢慢起身,墨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萬種風情的氣質渾然天成,用慵懶的腔調道:“有勞江神醫了,哀家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哀家希望在這個孩子五個月之前,能夠看到成品。”

如果再拖下去,肚子便徹底遮不住了,到時候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風聲,他便永遠失去了能夠出宮的機會。

機會只有一次,務必要萬無一失。

江神醫頓時嚴陣以待,躬身道:“微臣定然不會讓太夫失望。”

在接下來的時間,他只需要靜靜等待便好,不能讓人察覺到這件事的動靜,一切都要照舊,特別是微帝。

薛太夫從法華寺回宮後,微帝擔心他舟車勞頓,便等了幾日才去請安。

“女兒見父後氣色紅潤,精神也更甚從前,看來在法華寺小住幾日,對父後的身子也有益,想必父後一定和慧緣大師交談過了吧?”

像是薛太夫身份這般貴重的人,慧緣大師是一定會接見的,若是沒有見到,只可能是薛太夫不想見。

要是在往日,薛太夫肯定會給微帝一個冷色,只是今日他的心情頗好,只是語氣稍微重了幾分,“皇帝,不要在哀家面前提起這個人。”

若不是慧緣隨口說出的鳳命,他才不會待在這冷冰冰的宮裏,從前他未與微帝明說這件事,也是存了幾分保全父女情分的意圖在。

微帝惶恐道:“女兒知錯了。”

她忽然想起薛太夫當年入宮,就是因為先帝聽信了慧緣所說的鳳命之說,才一意孤行,不惜逼死薛太傅夫妻,迎了薛太夫。

這是薛太夫的傷心事,他定然是不喜慧緣的,若非慧緣是法華寺的主持,又得皇家供奉,薛太夫怕是會宰了她。

見她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薛太夫最後還是放緩了語氣,說到底微帝也只是被牽連,這畢竟是她養了多年的孩子。

“站那麽遠作甚,過來些。”薛太夫發現微帝站在了臺階之下,這樣遠的距離,他都快看不清她的臉了。

微帝聽到後眼裏閃過光亮,立馬聽話上前。

薛太夫見她只是走了幾步就停下來了,擰起眉頭:“再近些,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這樣子倒像是害怕他似的。

微帝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聽錯了,當確認薛太夫真的說出這句話後,她試探著走到了他的面前,擡起眼睛看向他。

她的父後還是那麽美,猶如當年入宮,只是一個普通的眼神,便將後宮裏的男人都壓了下去,如今整整十多年過去了,歲月從不敗美人,薛太夫還是這般的年輕貌美。

若是不說出去,沒有人猜得出他的年歲。

微帝有些惆悵,她的父後,她視作父親的男人,其實只是比她大上幾歲而已,可他真的跟自己的生父長得太像了,哪怕她只是遙遙的看著,都覺得像是自己的生父又活了過來。

微帝在看薛太夫的同時,薛太夫也把她打量了一遍,“你長大了,也長高了不少。”

她的生父卑賤,自小又不受待見,甚至連宮人都會欺負她,所以在薛太夫初見她的時候,她生得又瘦又小,唯獨那雙眼睛大大的,懵懂好奇的看著他。

“父後也是,女兒原本擔心法華寺的齋飯不合您的口味,現在看來,是女兒多慮了,看來得將寺裏的廚子請進宮,專門為父後做飯,好讓父後的胃口能夠好一些。”

薛太夫原本瘦得像是能被風吹倒一般,如今回來,只是短短幾日,就豐實了不少,這代表他的身子也會慢慢的好起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隨意病倒了。

薛太夫立馬便拒絕了,“哀家不喜歡吃齋飯,皇帝不必了。”

若是讓他日日吃齋飯,那還得了,肚子裏的孩子也會跟著一起餓死。

許是懷了孩子的緣故,薛太夫對微帝也多了些額外的關懷,問了她許多後宮裏的事情,如今微帝專寵鳳君,鳳君膝下有一女一兒,雖早早定了皇儲的人選,可後宮裏還是有些人打起了別的主意,甚至想方設法爭寵。

男人間爭風吃醋的事情,薛太夫見過不少,平生也最煩這種事。

“那些不老實的都打發出宮便好了,後宮裏養那麽多閑人,看著也是礙眼。”薛太夫看向微帝,“若是你不方便出頭,便說這是哀家的旨意,若是有人敢反抗,就交給哀家處置。”

他雖很少在後宮妃子面前出現,可這麽些年來,那些妃子不敢對他有絲毫的不敬,畢竟曾經有個囂張跋扈的妃子,居然敢在背後編排他,就被他當著六宮的面活生生的打死了。

這也是令微帝頭疼的一個問題,她此生只想要姜晚意一人,這三年都沒有踏足過別的妃子處。

“是都送回家嗎?”微帝問。

“皇帝。”薛太夫的聲音微沈,“不可如此男人之仁。”

他無奈的嘆了聲氣,“罷了,這件事就交給哀家親自來辦吧。”

見薛太夫肯為她的事情操心,微帝覺得心中一暖。

薛太夫揪了那幾個整日裏什麽都不幹,就想要往微帝面前湊,與姜晚意爭寵的妃子,派人把他們的頭發剪了,統統都送進法華寺出家,名義上是為了他這個太夫祈福,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出。

這幾個妃子的出身都十分顯赫,但是薛太夫的身份更為尊貴,薛家世代清貴,哪怕薛太傅已逝多年,但在朝堂之上還留有一份體面。

為太夫祈福而出家,沒有幾個人有膽子敢反抗,一下子便打壓了他們的氣焰,後宮頓時也太平了不少。

姜晚意沒想到薛太夫會突然出手,他的家世算是後宮裏最低的了,可卻坐上了鳳君的位置,自然有人不服,甚至還隱隱的挑釁他,若他還是個寵妃也就罷了,但是現在身為鳳君,行事便不能有一點冒失,那些人就等著抓他的把柄呢。

薛太夫其實是羨慕姜晚意的,哪怕他出身低微,可還是得到了微帝真心實意的寵愛,這說明,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便與家世是沒有半分關聯的。

他不介意在離開之前,為姜晚意掃清一些障礙,畢竟自己的侄孫,嫁給了姜晚意的妹妹。

“那些沒有伺候過皇帝,一直無寵的妃子,便放出宮吧,讓他們離開都城,在別處可再自由婚配。”薛太夫將這個做人情的機會給了姜晚意。

這些妃子的出身都不低,如今能夠離開宮墻,沒有在宮內蹉跎一世,自然會感念姜晚意的恩德,對於他積攢聲望,也有十分大的好處。

姜晚意就要跪下向薛太夫謝恩,卻被薛太夫攔住。

“莫跪哀家,也別謝哀家,這是你應得的。”薛太夫道。

姜晚意不解的看向薛太夫,他不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薛太夫懶得和他解釋,這說來就話長了,他的身子漸重,又忙活了許久後宮裏的事,現在就想著回去休息。

一來是因為姜晚意幫了江神醫入宮,讓他得以蘇醒過來,二來便是三年前的事情。

他當時要殺了蘇雅萬,是姜晚意及時趕來阻止了他,若不然的話,可能就沒有今日的他了。

那他也會少很多的樂趣。

“哀家先回去了。”薛太夫轉身,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緩緩道:“皇帝和先帝不同,是重情重義的人,你只要好好撫育一雙兒女,福氣還在後頭。”

說完,他便離開朝暉殿了。

肚子逐漸大了起來,他如今得穿著寬大的衣服遮掩,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免得被發現端倪。

回到椒房殿,薛太夫看見了江神醫,她應該已經等了有一會兒,手裏還拿著一個錦色盒子,他一看便知。

“回太夫,改良後的假死藥研制好了。”江神醫雙手捧著錦盒,低頭遞上,“在服用後的一刻鐘,您就會陷入假死的狀態,呼吸與脈搏全無,等到兩日後,您就會重新醒過來,絕無任何的後遺癥。”

薛太夫盯了她手裏的盒子一會兒,從胸口中呼出一口氣,伸手去拿。

江神醫擡頭,忍不住問道:“太夫,您當真決定要假死出宮,不再留戀宮中的一切東西嗎?哪怕是椒房殿,哪怕是陛下,哪怕是...”

她想要再次確定,薛太夫的意願。

“我已經決定好了。”薛太夫將錦盒打開,看到裏面的藥丸,又合上。

將錦盒放好後,他道:“這宮中沒有什麽哀家惦念的了,哀家十六歲入宮,蹉跎十餘載光陰,其實都是在滿足別人悼思,並沒有一日是快活的,如今哀家總該要為自己活一回。”

薛太夫撫上隆起的腹部,微微笑道:“生女育兒,過一回普通人的日子。”

“你應該知道怎麽跟皇帝解釋,就說哀家的病並沒有完全好,一直都是強弩之弓罷了,如今就這樣去了,也沒有什麽好意外的。”

薛太夫在一件件交代他離開後的事情,江神醫一點兒也不敢馬虎,一一都記了下來。

到最後事事都完畢了,薛太夫停頓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還有,記得替我跟皇帝說,她永遠都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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