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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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版石愁,小石頭重生梗,有ooc,有bug,有魔改,有原創,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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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王小石終於動身回京了。但是他身上的傷依舊未好全,王小石不禁還是有些隱隱擔心。

七天前,楊無邪給他傳了消息來,裏面的內容又多又雜,看得王小石很是著急。

楊無邪的信裏所說第一件事就是蘇夢枕的情況,早在去年臘月初三,蘇夢枕人就不見了蹤跡,樓裏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臘月初三,正是他們刺殺蔡京之後的第二日,這個時間太巧了。不可能說是蘇夢枕為了避禍逃走了,那麽更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把他帶走了,可又是誰能夠輕易地控制他呢?王小石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但是卻又難以下定論。

第二件事就是白愁飛的現狀,白愁飛隨方應看回到京城後,搖身一變成了蔡京的義子。蔡京所言,是白愁飛忍辱負重遠赴邊關解決仇敵,如今算是順利回來。楊無邪打聽到那個所謂的仇敵就是王小石,心裏不免懷疑。要說白愁飛要去殺蘇夢枕,他倒會信上八分,但要說他是要殺王小石,他信一分也會覺得不正常,但好在王小石適時傳了消息回京,這讓他們暫時松了口氣。

第三件事就是金風細雨樓的處境。這件事實際上與白愁飛息息相關,那人回了京城不足七天,先是對刑部裏的人展開了一番報覆,隨後便將魔爪伸向了風雨樓。風雨樓如今可以算得上是群龍無首,樓裏三個當家,一個下落不明,一個逃亡在外,一個投靠敵營。為了不讓風雨樓就此真的覆滅,他們只得從樓裏離開,如今的金風細雨樓,已經被白愁飛占了去。

他在信裏特別強調了一件事,那就是白愁飛的變化。他反覆言明白愁飛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沈溺殺戮的瘋子。他帶人到金風細雨樓的那天,樓裏尚且剩下二十多號兄弟,那些兄弟裏有隱藏的眼線,也有自願臣服的,但無一例外,卻都被白愁飛親手所殺。據後來他們的打聽,當日飛天跨海堂裏,簡直可以說是在用鮮血洗地板。

“王少俠,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王小石看著信末的這一句不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空氣裏逐漸回暖的溫度,冬天快要結束了。

“小石頭,你要做的事一天兩天是辦不成的,你身上的傷還未完全康覆,切勿操之過急。”天衣突然說到。

王小石淡然一笑,他將信揣進衣襟,“放心吧師父,我心裏有數。打這一場仗,就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誰知道我們是不是都要先死一回才能繼續活下去呢?”

他見天衣一臉擔憂,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重了些,但事已至此,或許就要把路當作絕路來走,才能夠拼出一線生機,於是王小石一策馬臀,迎著碎雪朝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這邊白愁飛還在金風細雨樓裏閑逛,不知不覺地竟走到了愁石齋。

愁石齋……

這是以前他和王小石住的院子,他走近那刻字的石頭,看著那“石”字上頭昏黃泛舊的紙心裏不禁覺得有些好奇,怎麽貼了一個“愁”字呢?

白愁飛冷笑一聲,伸手便將那張紙扯了下來,接著便看到了那黃紙之下的一個“醜”字。

原來愁石齋原本是叫醜石齋,蘇夢枕是什麽意思?調侃王小石長得醜嗎?

「你貼張紙在這裏幹什麽?不覺得怪嗎?」

「這是我們倆的院子,當然得叫愁石齋了,叫醜石齋多別扭啊,聽起來像是在說我醜一樣。」

「失戀十幾次的人沒人會覺得你醜的。不過你要改字,直接貼紙實在太違和了,找個石匠直接重新鑿吧。」

「明天再說吧,走走走,二哥,我給你看個好玩兒的。」

白愁飛微微一怔,他腦子裏這一閃而過的片段,又熟悉又陌生,仿佛隔著一層紗的記憶,讓他覺得似假非假,似真非真。

這可有意思了……

白愁飛不禁又把那紙歪歪斜斜地貼了回去,然後便又繼續往裏走。他的房間倒是很幹凈,但是東西都極少,除了日常所需,便再無多餘物件。他看了一圈,便又去了對面的房間。

這是王小石的房間,裏面的東西擺得很是雜亂,置物架上的每一個框都被塞得滿滿的。

他哪來的這麽多的東西?

白愁飛不禁有些好奇,突然,他被架子左上方的一只錦盒給吸引住了視線。那是一只楠木制的盒子,足有一臂來長,拿起來仍舊能聞到一股濃濃的木香,還夾雜了一股很縹緲的墨香。

盒子是上了鎖的,白愁飛越發好奇了,當即拿刀便撬開了盒子。

盒子打開後墨香味更濃了。白愁飛仔細一看,裏面裝的約有十幾只長短不一的圓形綢袋。

是畫?

白愁飛眉頭一皺,他順手拿起其中一只袋子打開來看。

那袋子裏裝的的確是一卷畫,畫軸也是上好的楠木,裱畫的紙也是上等的宣紙。他心中突然冒起一個念頭,隨即便慢慢將那畫打開,果然在畫的右上角看到了“白游今”三個字。

白愁飛看著那畫,眉頭皺得更緊。他隨即便把盒子裏的畫盡數倒了出來,仔細一數,足有十八卷,無一不是他的畫作。這其中,還有一副結構雜亂,毫無意境的拙畫,上面寫著“白愁飛畫贈王小石”。

他怎麽會畫這麽拙劣的畫,他是什麽時候畫的?好像是某個夜裏,王小石請他畫的這一副……這麽毫無意境的布局,當時自己怎麽就畫了呢?

“白公子。”

白愁飛收了畫,看了一眼旁邊的任勞,“說吧。”

“任、任怨,還活著,您要怎麽處理?”任勞伏低著身子,說話間連氣息都不敢喘。

“活著就活著唄,”白愁飛沒有太在意,又問到,“查蘇夢枕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回白公子的話,拷問了幾個金風細雨樓的人,但是都不知道蘇夢枕的去向。”

“是實話?”

“我們的手段您可以放心,沒人能撐得住的,肯定是實話。”任勞說著,話一出口,又突然後悔起來,他頓時冷汗直冒,說什麽沒人能撐得住呢?眼前這個人不就撐住了嗎?

白愁飛冷笑了一聲,“楊無邪下落不明,樓裏那幾個主事也不知所蹤,金風細雨樓根基在京城他們不會逃太遠,也許找到他們就能找到蘇夢枕了。”

“是。”

王小石進京花了不少功夫,根據楊無邪他們留的暗號,他在京城裏轉悠了很久,這才和他們會和。

樓裏說得上話的人幾乎都在這裏,看到他之後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隔了好幾個月,再見這位三當家,楊無邪幾乎喜極而泣,“王少俠,你總算回來了。”

王小石胸口隱隱作痛,但卻並未表露出來,“我二哥怎麽樣?”

他這麽直接一問,倒讓現場的人一時間楞住了。原以為王小石匆匆趕回來,至少也應該先問問樓裏的相關情況,卻沒想到他開口提的第一句,竟然問的是白愁飛。

楊無邪率先反應過來,便說,“這兩個月,白,白愁飛不僅占了金風細雨樓,甚至已經將手伸到了六分半堂。眼下樓主失蹤,他正費盡心思尋找樓主的下落呢。”

“大哥的失蹤會不會和雷純有關?”

“我們之前也這樣推測過,但是卻又找不到絲毫證據。雷純帶走樓主,用意何在?總不能是為了幫他躲避蔡京的抓捕吧?”

“怎麽不可能?”王小石反問,“愛之深,恨之切。雷純雖然恨大哥,但不能說她心裏沒有大哥,她想要報覆金風細雨樓,可不意味著她想要他死。”王小石說完微微一怔,心緒不定牽動他的傷口又是一疼。

楊無邪見他神色不佳,不禁關切地問到,“王公子,你沒事吧?”

王小石呼出一口氣來,平覆了一番心裏的不適。繼續說,“而且,她這樣做一舉雙得,既能報覆當日給大哥遞刀的人,又能控制這個她又愛又恨的人,何樂而不為?”

楊無邪沈默片刻,又說,“可是,我們查不到樓主的半點消息,如今這一切都是推測,我們總不可能直接沖進六分半堂去搜吧?”

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王小石當即便想到了一個人。他心裏有了打算,便又說,“這件事我會找人去求證,但是眼下,我得先見我二哥一面。”

“不可!”

反對的聲音頓時響起,楊無邪尤其堅定,“現在的白愁飛已經不是之前的白愁飛了,我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但是從他回來後的言行舉止來看,你這麽去找他,只會自尋死路。”

王小石神色一沈,語氣突然冷了一個度,“楊主事,我二哥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蔡京給他吃了噬心丹,那是一種磨人心智的毒藥,會讓人分不清真假。從去年進入刑部大牢到如今,我不知道他給他吃了多少噬心丹才能達到今天這個效果,但是我知道蔡京為什麽要給他吃噬心丹,你也應該知道。”他頓了頓,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話說得過於僵硬,便又緩了緩語氣,“你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他,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

王小石這麽一說,楊無邪不禁有些愧疚。但他還是說,“我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你這麽直接去找他,難保他不會因為受了噬心丹的影響對你下殺手。你也知道,藥毒控制了他,無論他以前如何,當下是的的確確變了的。”

王小石不僅有些心煩,“我先回金風細雨樓一趟吧,那裏還有一樣的東西,或許我用得著。”

到了夜裏,王小石看著如今的金風細雨樓不禁有些感慨。以前這裏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總讓人覺得很矜貴、很宏偉。如今這裏卻很寂靜,很很低沈、很壓抑。

王小石一路悄悄摸摸地回愁石齋,進門前他不禁微微一頓,他看了兩眼門口那張貼上去的字,好像是比以前斜了些。難道是他們搜查的時候碰歪了?王小石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地又將那“愁”字給好好地貼正。

他回到房間連忙從置物架的上方取下了那個錦盒。錦盒裏裝的都是白愁飛的畫,有他們在茶花小院裏白愁飛畫的,也有後來白愁飛再送過去的,總共十八幅,他都買來好好收著的。

看到這些畫,王小石不由得一笑,其實那段時間,無論是舊時還是今朝,都是他們最輕松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兩個人一起上工,一起回家,婆婆和夫子會為他們做好飯菜,日子很平淡,卻也很溫暖。

王小石嘆了一口氣,翻著畫盒找他最珍視的那一副。可翻著翻著,卻發現那幅畫已經不在盒子裏了。

有人拿走了他的畫?而且只單單拿走了那一副?

“找東西?”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突然響起,王小石楞了楞,頓時了然,不禁下意識地松了口氣。王小石從容不迫地將錦盒合上,語氣裏帶了些無奈,“二哥,你怎麽偷我的畫?”

“那是我畫的。”

“可你已經送給我了,那上面寫著呢。”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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