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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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版石愁,沒看過原著。小石頭重生,有ooc,有bug,有魔改,有原創,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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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飄零幾十年,聲名在外,臨了到頭,卻不過餘一刀劍一雙刺。

此處山高水清,春夏之交,正是鳥語花香。王小石腿上放著那木盒,指間撫過已掉了紅漆的斑駁。

幾十年了,本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他,卻又怕他一生追求功名不甘埋骨山林。可若要將他埋至喧囂京城,他卻又不忍人世的糾葛紛爭依舊在他骨上擾他安寧。

終究是,左右為難啊。

王小石沒想到自己會一無所有,結義的兄弟早不在人世,心悅的姑娘也下落不明,他自己背負一身罪名只能遠遁江湖,死到臨頭也無人可傾述。

“這麽多年,天南海北,我也不知道溫柔到底去了哪裏?”王小石淡淡笑著,心中無限惆悵,“二哥,你說她去了什麽地方?為什麽不來找我?”

山間空谷,只有遠處的水聲潺潺,並無人回答他,且他問的那人,也沒有辦法再回答他。

習武之人,最能感知生死。

世人都說,人之將死,會想起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可他卻心中一片茫然,只剩下腿上的木盒被捂得隱隱發熱。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問他,如此寥寥一生,是否真的值得,是否心有後悔?

值得嗎?那是值得的。不管他曾經站到過多麽高的位置,後來又如何跌落,那些他做過的事,縱然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但他卻堅定不移,堅守本心,自然是值得。

後悔嗎?如何不悔?他最後悔的事,莫過於不能留下自己重視的人,不能及時拉回走入歧途的人。他悔自己的笨拙,也悔自己的遲鈍,當初有些事,他若能再心細一些、再清楚一些,也許大哥不會死,二哥也不會陷入瘋魔。

可此時再說值得,再論悔過,又有什麽意義?人死後,千秋功名不過後人一紙笑談,死了的人依舊是死人,挽回不了的局面依舊是那個既定的結局,他又能如何?

也許正是這般的不可改變,竟讓王小石心中生出無限悲傷來。

罷了罷了。

山谷裏聲音雜亂,卻也有一聲哀嘆穩穩散開,不過剎那,再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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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石是被一陣一陣的“哐哐哐”的砸門聲給吵醒的,他心裏正疑惑不解,卻突然被一巴掌拍在臉上,“小石頭,大白菜,你們怎麽還在睡啊!快起來!純姐姐都走了!”

什麽?

王小石猛地睜開眼睛,正巧看見白愁飛也皺著眉掀開了眼皮。

王小石渾身一僵,像受了驚訝一樣猛然坐起,然後見鬼了似的驚叫了一聲“二哥”。

白愁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臉神情仿佛都在說他有病。他壓根沒有理會不正常的王小石,踩著清晨帶了起床氣的步子便出了房門,獨留王小石獨自一人在房間裏不明所以。

他這是在做夢嗎?

他一定是在做夢!

定是太想二哥和溫柔了,所以才會在彌留之際夢到他們吧!世人說的人死之前總會見到自己最重視的人,這話果真不假。

王小石斷定自己尚在夢中,心中還隱隱有些欣慰,至少在死之前能見故人一面,哪怕是在做夢,那也是幸運的。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好儀容,匆匆出門前還不忘把當年那只小背簍一起提上。

“你磨磨蹭蹭幹什麽呢?”白愁飛見他出來,隱隱有些不高興,冷著一張臉問到。

王小石再見故人,喜形於色,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白愁飛跟前,在那人驚疑地神情中一把抱住了他,“二哥,能再見到你真好。”

白愁飛身體一僵,一旁的溫柔滿臉不解,連送信的船夫都很是意外。

“幹什麽呢!你喝酒喝傻了吧!”白愁飛推開王小石,一張俊臉皺得幾乎快要變形了。

王小石眼中早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又紅又濕,見白愁飛一臉嫌棄他也絲毫不在意,又看見一旁的溫柔疑惑著站在原地,他又是一喜,“溫柔,再見到你也很好。”

溫柔呲著牙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靠近了白愁飛,裝模作樣的悄聲說,“大白菜,他是不是把腦子喝壞了。”

“十有八九有這個可能。”白愁飛一本正經的回答到。

見他倆旁若無人地調侃自己,王小石心裏淌過一陣暖流。此情此景,他多少年再沒有回憶起過了?不是忘了,而是不敢。

如今死前一場大夢,能讓他再見故人摯友,他也死而無憾了。

白愁飛看他半天不說一句話,樣子也呆呆傻傻的,終於忍不住地開口,“你發什麽呆呀?不是還要去苦水鋪送匣子嗎?還不走?”

“走!這就走!”王小石當即回答,語氣十分激動。他心裏反反覆覆三個字:值得了,值得了!

三人步行往苦水鋪而去,行至半路,白愁飛三言兩語便把溫柔給氣得扭頭就走。他看著那個怒氣沖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多少有點無奈,“到時候哄她可得你來啊!”

沒有聽到王小石的回答,白愁飛頓時有些不爽,覺得這人有些無禮。但他一回頭,卻看見王小石依舊一副沒來頭的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心中有些不解,難道真的是酒還沒醒?

“餵!你怎麽回事兒?難不成真的喝傻了啊?”

王小石被打了一巴掌,這才從欣喜之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白愁飛,仍舊覺得心滿意足,“什麽?”

“溫大小姐被氣跑了,到時候你可得把她好好哄回來。”白愁飛白眼一翻,幾乎是懶得理他,提起大步就自顧自的走了。

王小石嘿嘿笑了兩聲,“沒事的,溫柔的脾氣就是這個樣子,自己待會兒就好了,不用哄。”

白愁飛看他小跑著追上來,冷笑著回到,“你什麽時候這麽了解她了?”

王小石只笑不答,腳步輕快地就和白愁飛往苦水鋪趕去。此去苦水鋪,見的就是蘇夢枕。他這一生,糾葛最深的也就眼下三人。

如今白愁飛和溫柔已然再見,餘下蘇夢枕沒有不見的道理,等故舊愛人見完,他也該安心離去了。

兩人匆匆趕到苦水鋪,果然見蘇夢枕已經等在那裏。王小石依舊時那樣將信件交給他,心中也是一片欣慰。

“王兄弟很高興嗎?”蘇夢枕看著王小石,調笑到。

王小石坦然地點點頭,回答到,“人死而道消,能在死前再見故人一面,我自然十分高興。”

蘇夢枕聽了他這話微微一楞,卻也沒將話裏的意思往自己身上攬,“王兄弟說話很有趣。”

王小石知道他沒聽懂話裏的意思,但不過夢中幻影,懂不懂卻也無所謂。

他想起白愁飛還在臺下等自己,礙著生前對白愁飛的掛念,他終究還是想再多和白愁飛說幾句話,於是他拱手告辭,心一橫便說,“有幸結識大哥,小石頭告辭了。”

蘇夢枕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給驚了一下,但是想起這個少年初入江湖,多少有些沒來由的膽大,便也坦然接受,“告辭。”

“你給人家說什麽呢?整得人一楞一楞的?”看著王小石下來,白愁飛忍不住地問到。

“沒什麽,人已經見到了,我也沒有遺憾了。”王小石心裏終於松了口氣,但他卻不知夢幾時會走到頭,他一把拉住白愁飛,頓了頓還是說,“大白,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先別說,有情況。”白愁飛打斷王小石的話,目光冷冽地打量著四周。

王小石淡淡一瞥,卻不著急。是古董他們來伏擊蘇夢枕的,這他知道,可眼下這些都不過是過去的雲煙影像,他想先暫時擱下,先把心裏的話說了,若夢仍舊未到盡頭,再去相幫也是不遲。

“先看看情況吧。”

“好。”

二人悄無聲息地到了二樓,白愁飛倒十分關心下面的形勢,幾乎目不轉睛地觀察著。

“你不打算去幫他嗎?”白愁飛有些好奇。

“蘇大哥武功高強,現在就去幫他,他會不高興的。”王小石回到到。

白愁飛又是一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對金風細雨樓的人還都挺了解的啊。”

王小石訕訕地撓了撓頭發,卻並沒有接話,只說到,“大白,你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出人頭地,名揚天下,為世人所敬,為後人頌。”

王小石心裏一緊,鼻子隱隱有些發酸。為世人所敬,為後人所頌。可這些沒能如你所願,你終歸賺得的,不過是一身罵名……“要是你一直這麽想,也這麽做就好了。”

“什麽?”白愁飛眉頭一皺,終於將註意力從樓下的廝殺中轉到了王小石的身上。這人怎麽從早上醒過來,就一直神叨叨的?

王小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是卻沒有解釋的打算,而是直接說到,“二哥,我真的希望你出人頭地,天高海闊任你飛,但是要行鵬程之志,卻不一定要不折手段。我知道此時說這些話已經為時已晚,可我不忍心,你是我最重要的二哥,我不想你擔一身罵名,不想你陷入瘋魔……”

“王小石,你喝酒喝魔怔了吧!”白愁飛被他說得一頭霧水,但看樓下已經危機四伏,他也極力忍下心裏頭的怒火對王小石說到,“你要犯傻也請再挑個時間,你再不出手,你那蘇大哥可要情況不妙了。”

“二哥,你聽我說……”

你說個屁!

白愁飛忍無可忍。蘇夢枕至少是金風細雨樓的少樓主,得他一個人情,只賺不賠,他可不要這個傻石頭拖自己後腿!

於是白愁飛反手一轉脫開王小石的抓著自己臂膀的手,隨後腰間一掃,縱身一躍,長臂一揮。數枚飛刀破空而去,分毫不差地直切敵人眉峰。

“什麽人!也敢和六分半堂作對!”

白愁飛輕笑一聲,長手拔出雙刺穩穩握在掌心,他冷眼看著對方,不回答已經說明一切。

料是對方不曾想會有人出來相幫,此時有些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為首的一人細細打量著這突然閃出來的白衣男人,隨後咬牙便說,“無論是誰,礙六分半堂辦事者,殺!”

“又不是第一回 ,盡管放馬過來!”

白愁飛雙刺一轉,橫在胸前,見對方已然沖出來,自己也毫不猶豫迎面直上。他手起刀落,一招一式間盡顯狠辣,不是直斷人脖頸,就是要把人對半割開。

六分半堂的人也沒想到這個半路殺出的青年如此兇狠,大概是氣血上頭,竟有種一擁而上魚死網破的感覺。

眼看下方三人和對面烏壓壓的人群戰成一片,王小石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尤記得往昔事情的發展並非如此,那些人見有人相幫蘇夢枕,便自行離去了啊!怎麽如今夢裏,卻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

眼看白愁飛一身白衣幾乎在頃刻間便染做了紅色,王小石也來不及多想,手中挽留出鞘,挾寒光也加入了混戰。

六分半堂的人被王小石三兩下解決了十來個,他手中挽留靈活如光影,快至人難以捕捉。若說方才只一個白愁飛,他們尚且還有勝算的可能的話,那如今加上王小石,可就是以卵擊石,絕無可能了。

他們正打得焦頭爛額,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冰冰的命令讓他們撤退。

“堂主吩咐的事……”

“此事已無辦成的可能,堂主已在破板門等候。”

他們對此戰的勝負早已心裏清楚,既然堂主下了令,自然也不會硬著頭皮送死,於是在得令之後,便要撤身離去。

白愁飛見他們有意退去,卻並未停下手中的追殺。

“這位公子,我們已不打算糾纏,你又何必想趕盡殺絕呢?”那個下命令的人突然說到。

“哼,你們來這裏的目標,不就是趕盡殺絕嗎?”

那人一直不曾現身,可大雨滂潑,刀劍亂舞之中卻依舊聲音清晰,氣息沈穩,可見絕不是普通人。王小石一邊逼退六分半堂的人,一邊靠近白愁飛,他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兒,這般實感,根本就不像是他在做夢!

就在他恍然思考時,一線白光急馳而來,其攜帶的內力扭曲雨水,逼得六分半堂的人連連散開。

“二哥!”

王小石驚呼一聲,他顧不得六分半堂的人還在對自己刀劍相向,只躍過人群,一刀劈開了那勢如破竹的長刀。那長刀被王小石半路攔下,餘下的內力悉數撞在了挽留上面,竟將王小石的虎口震出了一條口子。

好痛!

“公子不要再步步緊逼,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小石頭,你怎麽樣了?”

王小石驚恐地看著自己被震裂了戶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此時六分半堂的人已經盡數退去,苦水鋪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白愁飛見王小石受了傷,心裏也是一陣懊惱,覺得自己有些沖動行事,這才致使王小石為幫他擋襲而受傷。

“王兄弟沒事吧?”蘇夢枕見王小石神情有異,不免也關切地問到。

“我不是在做夢。”王小石喃喃到,他擡頭看了看皆是關心地望著自己的蘇白二人,喜極而泣地又說,“我不是在做夢!”

蘇白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王小石握緊右手,只覺得手掌之間更加疼痛,但是他卻無比欣喜,他幾乎不受控制地一把抱住白愁飛,“我不是在做夢!我不是在做夢!”

蘇夢枕看著這二人,一個胡言亂語,一個一臉懵逼,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尷尬。

白愁飛費了好大勁兒把王小石從身上扒拉下拉,略帶嫌棄的說,“你搞什麽玩意兒?什麽做夢不做夢的,你不會還沒睡醒吧。”

睡醒?

難道之前總總,生離死別,皆是他在江上的一場大夢嗎?人說黃粱一夢,飯食之間便夢得一生,難道他也是這樣?

他頓時恍然大悟,只覺得心裏豁然開朗,“是,是啊……我之前在船上做了一個噩夢,那個夢太真實了,還沒有緩過來呢。”

“怪不得你今天一大早就神經兮兮的,一個夢而已,也能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白愁飛一臉無奈,只覺得王小石大概是個傻子,否則怎麽會給區區夢境影響了。

王小石一臉尷尬,傻笑著不知道說什麽。而蘇夢枕見他們理清了前因後果,也覺得這兩人甚是有趣,便說,“二位理清了現實和夢境,就隨我走一趟苦水鋪吧。”

“事已至此,只能同行了。”白愁飛拱手回答到。

蘇夢枕微微打量了他一下,“這位王小石我已經認識了,那你是?”

“在下白愁飛。”

蘇夢枕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隨後笑到,“你剛才出手相助,我很喜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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