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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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生存問題,教育就得提上日程。

沒想到精通中文、英語、獸語和蒼辰大陸通用語言的唐池萬萬沒想到等待自己的還有另一重折磨,勸人讀書,天打雷劈,自己讀書,眾鬼嘻嘻,待到讀書瘋魔時,你拍一來我拍一。

就一個我字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種不同的發音?‘私’是正常人,‘仆’是咱家、灑家,‘俺’是大爺、老子,‘自分’是下級對上級,似乎能夠理解外國人學中文的痛苦了。

埋頭苦學的唐池臭著一張臉,遇到類似於多音字或者多種敬稱時就拿針紮一下籠子裏的紅色小蚊子,看到它在籠子裏疼得四處亂飛,唐池心裏就有一種詭異的愉悅感,或許這就是你我的悲歡並不相同吧?

在趕來東京路上的某頭上有手術縫合線女子身體一陣抽搐,時不時捂一下肚子、腦袋、胸口、身邊人偶爾投來怪異的眼光,但是卻沒有人主動上前詢問。

“該死,究竟是誰會想到針刑咒靈這種非人類的方法的?”正常的咒術師不都想著祓除嗎?而且像這種低級咒靈有什麽審訊的必要嗎?

在咒術界,正常點的咒術師在遇上咒靈的時候,會率先放下“帳”來屏蔽普通人的感知,然後對咒靈進行祓除,爭取一次性解決,很少有咒靈會被咒術師操控,更別說和人感知交融了,就連夏油傑都只是能夠操控咒靈罷了,能夠想到刑審低級咒靈的家夥一定不是咒術界的人,腦花心裏這樣斷定。

腦花,一個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喜做實驗,有著偉大且荒唐的夢想,前不久通過分裂腦細胞培養出了第一批“腦紋”咒靈,打算試用之後把它們當做一個秘密武器,沒想到出身未捷身先死,長使腦花羊癲瘋。

那種刺入靈魂的酸爽別提有多難受了,如果是劇烈的疼痛還能忍受,反而像是這種無時無刻的癢痛感才是最折磨人的,而且因為當初為了追求完美性與獨特性,腦花專門研究了五感共享,現在只覺得後悔不已。

“哎?”剛剛逃課帶著夏油傑溜出來找唐池吃水果的五條悟一進門就看到唐池在看《基礎日本語》,手邊還拿著一本《日語詞典大全》,“小醫生你是在學日語?那你為什麽能聽懂我們說話?”

在看到旁邊唐池臨摹的日文的時候,瞬間理解了,就是會說但是不會寫是吧?小醫生這也太苦了吧,這樣一想家裏那群老不死的好像還幹了人事。

坐在唐池對面的椅子上,手裏端著前廳的果盤,先給夏油傑一串青葡萄,然後自己拿起香瓜啃了一口,瞬間臉色大變,“小醫生,這味道和昨天的水果不一樣,傑你別吃。”

“你想吃的在我的桌子上,”唐池在書裏放個書簽然後合起來放到一邊,看著已經拆掉繃帶的活蹦亂跳的小白毛,槽多不知從何說起,咒術師的身體素質都這麽好的嗎?而且就算是他有很多靈氣果也不可能隨處亂擺吧?

五條悟把整個果盤遞給夏油傑,然後不要臉地端起唐池手邊的果盤挑挑揀揀,時不時還塞點給一邊的夏油傑。

一邊抱著果盤剛想張嘴就被塞葡萄的夏油傑除了閉嘴別無選擇。

吃著蘋果另一只手還在投餵夏油傑的五條悟試圖招攬唐池,“小醫生,你要不來我們學校吧,我們學校不在乎你會不會寫字,來了也能教你寫字。”

“你現在幾年級?”別這麽大的人了還在小學混著,要不就是家裏花錢混吃混喝的仔,看那出手大方的樣應該是後者吧?

自感有望的五條悟笑著報出家門,“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二年級學生五條悟!”

“專科生?”唐池問,像這種家裏有錢的孩子也會去讀專科?

“咳咳,”夏油傑吃葡萄的動作一頓,五條悟下一顆又塞了過來,直接卡在了喉嚨上,臉漲得通紅,嚇得五條悟站起來給他捶背。

“你說的很有道理啊,高專雖然是個私立的宗教系學校,但是很好就業,所以要不要考慮一下呀?”五條悟見夏油傑緩過來,拉了一下他的凳子,又把他手裏的果盤放到唐池眼前,兩個人排排坐在一起挑有靈氣的水果吃。

“我是個無神主義者,”唐池堅定自己的立場。

“沒事沒事,我們也不信,”五條悟湊到唐池身邊,蹲著仰頭,“這只是個幌子,其實主要教的還是實戰,英雄哦,拯救世界,怎麽樣?小醫生,是不是很熱血沸騰?”

“拯救世界這種夢我早就不做了,你們兩幾歲了?”唐池詫異的問,同時難免分了些心神看向一邊乖乖坐著的夏油傑,總覺得這小孩身上有違和感,眼前這個憨憨怕是還沒有發現吧?

五條悟不滿地鼓起臉,覺得小醫生油鹽不進,一點都不好玩。

“還有,不要叫我小醫生,叫我唐池就好。”

“我叫夏油傑,”夏油傑神情有點猶豫,同時捏著能量核放出玉藻前,問,“唐池你能看到我們身邊的東西嗎?”

雖然悟已經在他耳邊說了好幾遍唐池一定是個咒術師,但是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不能給學院帶去危險,不想再一次失去了。

唐池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穿著白袍飄在半空中的咒靈,問,“如果你放出來的是一個面具鬼,我想我能看的見。”

“既然你能看的見的話,”夏油傑瞇眼笑了,把玉藻前收回能量核裏,張著嘴吞下,眼睛在這一刻都睜大了不少,然後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唾液,看著唐池說:“我希望你能夠加入到高專來,這裏能夠給你最好的教學資源。”

唐池瞇了瞇眼,“我拒絕,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你問,”夏油傑點頭。

五條悟坐姿不端地靠在夏油傑身上,眼神飄移,反正傑出馬肯定會做到的。

“剛剛那個東西好吃嗎?”唐池指了指夏油傑的喉嚨,歪了歪頭,“不喜歡為什麽要強迫自己?有時候責任感太強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唐池在異世一百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夏油傑這樣的小孩也見過一例,一個衷心守護皇家的大騎士,所學所思都是為了守護皇家,但是出於骨子裏的憐憫又見不得百姓受苦,日日/逼迫自己,最後墮神背叛信仰投入黑暗神的麾下,那樣的神情現在都讓人記憶深刻。

“哎?居然是有味道的嗎?”五條悟歪頭看向夏油傑,他每天吃到好吃甜點的幸福感和傑恰好是相反的吧?身為好友卻一直沒有關註過傑的感受,未免有點失職了,“我下次把我的喜久福分你一半。”

從來沒有被人關註過的問題現在問出來,夏油傑臉色一僵,“咒靈的味道就那樣吧,好吃不到哪裏去。”

不管喜不喜歡都沒有選擇的權利吧,既然選擇了保護,就要有保護的實力,味道這種東西根本不重要吧。

“我在問你味道,”唐池看向夏油傑的眼神鋒利如刀,一個毛頭小子還想在他眼皮底下掩飾,像這種自認為無所謂的隱瞞,爆發的時候會將委屈放大無數倍。

明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是唐池給兩人的大家長威壓實在是太重了,夏油傑下意識地挺直上身回答,“就像是被處理過的嘔吐物的抹布的味道。”

五條悟震驚地看著夏油傑,然後整個人都掛在夏油傑身上,奶裏奶氣的控訴,“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說,你是不是想挨打啊?”

只要一想到夏油傑已經嘗了兩年這樣的味道,五條悟心裏就不舒服,難怪那麽好吃的喜久福都不吃,一定是被惡心壞了。

“唐池,你有辦法讓傑失去味覺嗎?”五條悟這話問出來就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找到了好的辦法,傑不可能不吃能量核,但如果失去味覺了,那麽就再也嘗不到這樣惡心的味道,那麽一切都能夠迎刃而解,他五條悟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聰明的人。

有些人長得人模人樣,但是說的和幹的都不是人事,唐池和夏油傑面無表情看著五條悟,可惜後者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看著夏油傑邀功,夏油傑笑瞇瞇地揪著五條悟的臉,就像是玩一塊橡皮泥一樣隨心。

“我沒有那麽厲害的能力,”唐池面無表情,“還有,打情罵俏不要在我面前秀,奉勸你們一句,有些話憋在心裏別人是無從而知的,好朋友的存在就是為了排憂解難,拯救世界也不是一個兩個能夠做到的,所以你們的夢想現在可以換一個了。”

“唐池不是日本人吧?”五條悟掙脫夏油傑的大手,捂著臉站在唐池身前,又因為太高彎下腰,眼睛直視著唐池,說:“咒術師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非咒術師啊,而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是非咒術師,這樣算下來我們也算是拯救了世界吧?”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唐池站起來遞給夏油傑一個瓷瓶,“如果拯救世界需要幾個孩子來做的話,那麽還是盡早毀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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