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下巴抵在淩燁肩上，想了一想，笑眼彎彎地道：“那陛下扣他俸祿吧。”

淩燁往楚珩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卻還不等陛下表達出不滿，寬以待己的皇後殿下突然又改了主意，搖頭說：“不行，不能扣俸祿。”

他環著淩燁的脖頸，莞爾道：“侍墨家裏有個夫人要養，此行稟了家中父母以待定親，正是要用錢的時候，陛下還是開恩別扣了吧。不過侍墨的夫人現在鬧脾氣了，陛下知道怎麽哄嗎？”

“侍墨的‘夫人’是吧？”淩燁語氣悠悠，旋即轉了聲調，哼聲道，“哄不好了！”

話落，再度親了上去。這一吻便一改方才的溫柔繾綣，帶著掠奪的意味，在唇上舔咬吮吻，繼而破開他齒關，唇齒相依廝磨良久，兩個人的呼吸再度急促，逼出的淚水浸濕眼睫，楚珩拽著淩燁的衣衫，覺得幾乎要溺死在這個深吻裏，淩燁終於松開了他，喘息著去吻凈他眼角滲出的淚珠。

兩個人相擁著坐在書房的龍椅裏，親密無間的距離讓情欲迅速被挑了起來。待喘息平覆，淩燁深呼出一口氣，盡力穩聲道：“路上舟車勞頓累不累？走了，回明承殿用晚膳。”

楚珩沒應聲，只盯著淩燁的眉眼瞧，一別小半載，越到後面越想他，相思哪裏是信箋上三言兩語能道盡的……現下彼此正是情濃時候，哪有忍著的道理，楚珩伸手去摸淩燁的腰腹，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

淩燁呼吸加重，目光陡然沈了沈，默了幾息的時間，腦裏繃著根弦提醒自己，這人路上辛苦，先放他一馬，明日再說，如果他老實停手的話……

楚珩撥開淩燁的玉帶，手伸去了龍袍底下。

“……”淩燁呼吸一滯，不放了。

“想要？”他沈聲。

楚珩目光游移，紅著臉別開眼，抽回手推了推淩燁，低聲道：“我們去裏間暖閣吧。”

淩燁不言聲，伸手在楚珩肩上按了一下，他站起身，將擺在禦案側旁的熏籠提到龍椅邊，拿鐵筷子撥了撥，往裏頭添了幾塊銀絲炭。

四周暖意縈繞，楚珩卻忽然有了點不妙的預感，下意識就想起身，但淩燁再次按住了他。

“重九……”楚珩莫明有點慌。

淩燁探指擡起他下巴，彎腰親了他一口。

側過身，從禦案底下格子裏拿出一方圓盒，熟悉的香氣散開來，楚珩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在、在這？！”

“不行，別……唔……”

淩燁俯身堵住他的唇，一手穿過他膝彎，將他一條腿擡起架在了龍椅扶手上。

楚珩嗚咽兩聲，淩燁稍稍松開，容他換氣。楚珩臉都漲紅了，可淩燁一臂撐著龍椅扶手，阻了他收回腿的路，楚珩只好推了推他，急道：“外殿有人守著！”

“嗯。”淩燁點點頭，揉開楚珩的腰帶，“可朕要處置自己的侍墨，天子理應賞罰分明。”

楚珩連忙說：“侍墨曠闕錯了！扣他俸祿！”

淩燁抽下腰帶搭在一邊，再不緊不慢地撥開楚珩的外裳，淡定答：“不行，侍墨有夫人要養，扣了俸祿不能養家糊口，夫人會生氣。朕這是在開恩，不然侍墨回家如何向夫人交代？”他語調意味深長，看著楚珩的眼睛，“夫人小氣得很，怕是不能善了。”

“……”怎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楚珩一時間無從反駁，手忙腳亂地去掩自己的衣裳。

“侍墨不想在書房？”淩燁一手撐著龍椅椅背看他。

楚珩忙點點頭，卻還未及出聲，緊接著聽淩燁又道：“那就去正殿吧。”

“……！”

“再不宣政殿，太極殿？”

語氣認真，像是即刻就能命人擺駕，楚珩捏不準，但卻知道肯定不能善了。他猶疑片刻，伸手去摟淩燁的脖子，仰頭親了親他，打著商量道：“侍墨想去暖閣，在那怎麽都行……”

“不行。”淩燁不為所動，“暖閣和明承殿裏只有皇後，處置侍墨當然要在有侍墨的地方。”

歪理都被他說盡了！

楚珩糾結一陣，紅著臉道：“會被人聽見的……”

“那就別出聲。”淩燁道，“等會影衛不會聽見的。”

才怪！

以天子影衛那耳聽八方的本事……楚珩臉更紅了，退而求其次道：“你讓外間當值的武英殿近衛退出去……”

“影衛會安排好的。”淩燁繼續解他內衫。

“剛才還說聽不見呢！”楚珩憤憤。

淩燁輕笑，將他往外帶了帶，右腿架到龍椅另一側扶手上。

禦案上的宮燈灼灼，照亮此間，楚珩羞得不知道看哪兒，只好別過臉去。雖然從他和淩燁在一起天子影衛就清楚，但他還是不太好意思在敬誠殿書房裏叫出聲。

淩燁撥開他最後一層裏衣，彎腰親上他的唇。

…………

楚珩的悶哼被親吻堵住，只身體顫了顫，攥緊淩燁身上龍袍，繃直了搭在龍椅外的足背。

這是久去不歸的侍墨應得的處置——是他自找的。

…………

彼此的呼吸融和在一起，淩燁破開他齒關，同他舌尖糾纏，將他口中溢出的呻/吟盡數吞沒。

親了片刻，淩燁松開他，兩個人徐徐地喘息。楚珩腰間洩了力道，軟軟地趴在淩燁身上，鬢角和額間已經被熱汗浸濕了，他衣衫一片散亂狼藉，已經被濡濕了，皺巴巴的一團不成樣子。

淩燁稍稍平覆，將楚珩放在龍椅上，起身拿絹帕替他擦了擦臉。看著楚珩雙眸濕潤、沈淪忘我的樣子，淩燁不禁彎腰在他唇角親了親，聲音含笑道：“舒服了嗎？手還亂碰嗎？”

楚珩猶自喘著氣，聞言臉頰和眼尾紅成一片，他又羞又爽，推了推淩燁，移掌覆住臉。

淩燁輕笑出聲，直起身系好腰間玉帶，擦幹凈手，撫了撫龍袍上被楚珩抓皺的地方，竟收拾出一副還算端整的形容來。

“高匪——”他側身擋住楚珩，朝外喊了一聲。

高公公推開書房殿門，分毫不敢擡眼，垂首聽令。

皇帝沈聲：“後門備輦，擺駕明承殿。”

高匪應諾，重新掩上書房門，躬身退了出去。

淩燁將對面坐榻上放的著大氅拿了過來，往楚珩身上一裹，掩住了底下的淩亂狼藉。

楚珩看看被“處置”完沒法見人的自己，再瞧瞧人模人樣、龍袍上僅有幾道褶皺的淩燁，氣悶地哼了兩聲，起身將他往邊上一推，紅著耳根往書房後門跑。

待回到明承殿裏，沐過身用完晚膳，滾到榻上，自然又是一番小別勝新婚的纏綿。

繾綣炙熱的親吻落在耳邊，淩燁低喘著道：“現在能叫了。”

楚珩眉眼本就染著春意，這下更是緋色滿面，他又羞又惱，氣聲道：“你等著……啊！”

“輕、輕點……嗯……”

錦帳落下，掩住一室春光旖旎。

……

翌日，楚珩醒來已是巳時了，淩燁沒去前頭敬誠殿，就坐在旁邊翻奏折，見楚珩睜眼，將溫著的參茶遞到楚珩嘴邊。

楚珩就著他的手喝了，也不想起，懶懶地窩在錦被裏躺著，正要支使淩燁給他揉腰，高公公從外面捧著托盤走了進來。

是楚侍墨這幾月的俸祿和過年時的年賞。

禦前侍墨一去將近五個月，雖遠遠超了武英殿近衛該有的例行長假，但陛下仁慈，後頭又給楚侍墨賜了展假，故而不算違例曠闕，俸祿和年賞自然就不會少。

昨日侍墨回宮，武英殿清點了一下，今早便先將錢銀送到了敬誠殿值房。

高公公笑瞇瞇地將事情稟完，托盤上楚侍墨的俸祿，自然是交到“楚夫人”手裏。

淩燁唇邊含笑，拿起裝銀錢的荷囊掂了掂——嗯，不少。

他看向床榻，先前還頤指氣使的楚侍墨聽見高匪提到“展假”二字，早已理虧地背過身去，裹著被子滾到了床榻最裏頭。

淩燁眉梢輕挑，拿著那只荷囊走到床邊，傾身過去捏了捏楚珩的腰，悠悠道：“我幫夫君收著，嗯？”

楚侍墨咬著被角，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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