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別鎖我了，這章真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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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垂，燈火闌珊時，溫泉室內的纏綿響動漸漸休止，身前的琉璃窗映出了楚珩此刻的模樣——他全身都濕透了，像是剛從水池裏走出來，細白如瓷的皮膚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汗，泛著無邊風月浸染出的緋色。臉頰潮紅一片，長長的眼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他依舊沈浸在先前長久而激烈的情（事裏，尚未回過神，那雙令星河失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繁覆神采，只剩下情‖欲這一種顏色，盈著滿眶春水，波光瀲灩分外勾人。唇齒間滾落著低吟，他仍在輕聲喚著淩燁的名字。

這場深入徹底、親密無間的情‖事攫取了很多的氣力，也帶來了身體和靈魂的莫大滿足。楚珩早就跪坐不住了，身體已然軟成了一灘春泥，如果不是淩燁在身後給他借力，當即就要歪倒。淩燁緩了一陣，抱起他從琉璃窗前重新走回到溫泉池裏。

池水溫熱，舒緩了四肢的酸疲，也讓沈淪的心神漸漸回籠。楚珩終於找回了一點氣力，擡手摟著淩燁的脖頸，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剛從情愛中解脫出來的身體仍舊敏感得很，這番沐浴清洗無異於二次折磨，楚珩不自覺地顫了顫身子，低喘出聲。

他腰腿正酸軟得厲害，自己站不穩，全倚仗著淩燁給他借力。這一動一喘，他倒是隨心所欲了，被他緊貼著的淩燁就不太好受了。

今晚已經夠放縱了，淩燁不敢再由著性子胡來，掐了一下楚珩的腰，沈聲道：“別動。”

楚珩卻以為淩燁是嫌自己動了不方便他清洗，可是剛才在琉璃窗前自己哭著喊著求他的時候，可沒見他有半點心軟。楚珩在心裏腹誹一番，沒理他，不僅不克制，反而故意在他懷裏扭了扭。

淩燁抱著這不安分的人，幾乎要氣笑了，自己顧念著他身體才剛調養好，怕再放縱下去他受不住，結果人家非但不領情，還胡作非為。

淩燁冷笑一聲，扶著楚珩的腰往後一推將他按在了溫泉池壁上，撈起他的膝彎就要把他抱起來——這個姿勢楚珩可太熟悉了，瞬間睜開眼慌了神，雙手胡亂地在池岸邊撐了幾下，急聲喊道：“陛下別！別，今天不行了……”

淩燁沒理他，作勢就要“胡作非為”，楚珩眼看沒辦法，又去抱淩燁的脖子，湊上去親了親他，求道：“真不行了，改天……明天，行嗎？”

淩燁不置可否，擡起眼簾問：“不是你要動的嗎？”

楚珩連連搖頭：“不動了不動了！”

淩燁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眼看楚珩眸眶都要轉紅，方才放下他的腿，重新攬住他的腰給他借力站穩，繼續為他沐浴清洗。

這下楚珩不敢亂動了，忍耐著身體深處傳來的酸軟異樣，唇齒間才剛剛溢出一聲喘息，就聽淩燁側頭又道：“不準出聲。”

“……”

要求真多！楚珩敢怒不敢言，思及剛才的教訓，沒敢再我行我素，只好憤憤地一口咬在淩燁肩上。

淩燁“嘶”了一聲，由著他去。

他不松口，伏在淩燁頸邊，一邊咬人洩憤，一邊去數兩個人的心跳，以轉移身後的註意力。

過了一會兒，感覺淩燁的呼吸較之先前明顯平穩了許多，他無事可做，松開口擡起頭，想去摸摸淩燁的胸膛，結果眼睛才跟著往下方看了一眼，身子頓時一僵，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不讓動也不讓喘。

楚珩臉上紅了紅，捶了一下淩燁的肩：“嚇我。”

淩燁笑起來，偏頭看向他，氣定神閑地道：“沒嚇你，你再不老實真勾起火了，今晚用過的兩個姿勢隨你選。”

聞言，楚珩錯開視線，趴回淩燁頸邊，把緩過來的那點勁兒全用往嘴上了，惱羞成怒地在淩燁左肩留下個明顯的牙印，再改道去咬右肩。

他手軟腳軟的，沒力氣更懶得動彈，於是就只長了一張嘴，等咬人咬夠了，又開始指揮著淩燁給他揉揉這裏捏捏那裏。池水溫熱，倒是很適合舒筋解乏，淩燁前段時間從太醫那裏學了幾招簡單的推拿手法，這種時候可算派上用場。

楚珩哼哼唧唧地伏在他肩頭，被捏得舒服了，沒過一會兒就開始眼皮打架，困意不住上湧。淩燁見狀，想帶著他往岸上走去。楚珩卻迷迷糊糊地睜眼，低頭看了看畫在自己胸前的那朵胭脂梅花，拽住淩燁的手：“還沒洗好怎麽就走了……”

淩燁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起來：“這個不洗。”

他伸手在那朵梅花邊緣撫過，繼續說道：“今早穆夫人去鐘平侯府接了楚歆楚琰到露園小住幾日，想來昨天送去露園的那幾斛胭脂已經到你妹妹手上了。怪不得小姑娘們都喜歡這些玩意兒——”

淩燁收回手指嗅了嗅，莞爾道：“露凝香，這胭脂配得上它的名字。”

他不由分說，帶著楚珩上了岸，扯過衣桁上的布巾把身上水珠擦了擦，披了件袍子，將楚珩用絨毯一裹抱去了內室榻上。

畫梅花用的胭脂一並從溫泉池邊帶了來。淩燁坐在榻邊，撥開楚珩身上的毯子，那朵胭脂梅花就綻在胸口，層層疊疊的花瓣繁覆丹艷，襯著雪白的膚色，在床頭紗燈的映照下，美得晃眼。

楚珩閉著眼睛意識朦朧，對此無知無覺。淩燁擰開那盒胭脂，用手指蘸了一點隨手抹在楚珩唇上，他左右端詳一陣，忍不住彎眼笑了笑。從荷囊裏拿出那枚白玉私印，蘸了胭脂，印在梅花旁邊。

“嗯……”

半夢半醒間，有冰涼的觸感落在胸前，楚珩迷糊轉醒，睜開眼睛看見心口上丹紅欲滴的章字——“山河主人”，他擡眼看向淩燁。

後者說：“落款成，正月梅花圖，畫好了。”

楚珩又垂眸看了一眼印章，臉上紅了紅，不自在地轉了個身朝向墻壁，小聲道：“真會找地方……”

“嗯？”淩燁展眉輕笑，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扳過來，問道：“印在那裏不對嗎？那地方不是我的嗎？”

楚珩別過頭，故意抿著唇不說，淩燁就捧住他的臉不讓他左看右看，一個勁兒地追問。楚珩推不開，拿他沒辦法，沒好氣地看著他的眼睛道：“都讓你蓋章了還問……”

“是你的，是淩燁的！”耳根紅了一片，大聲說完就扯過毯子蒙住了臉。

淩燁笑出聲，從絨毯堆裏把他扒出來，故意道：“還沒晾幹呢，別把我的章蹭花了，不然得重蓋。”

楚珩臉頰紅透，惱羞成怒坐起身，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鬧完了這一遭，兩個人並肩躺在榻上歇了一會兒。此處不是別苑裏的正經寢殿，內室只有這張將將能睡下兩個人的矮榻，但眼下天色已晚，外頭下了霜水，楚珩實在倦了，淩燁也懶得再折騰他穿衣裳，索性在這歇一晚上。

只是地方可以將就，食補卻不能省略。淩燁躺了一躺便坐起身，揚聲傳膳。

外頭侯著的內侍捧著食盒魚貫而入，在榻旁支起桌子，擺了滿桌清淡的點心粥菜。

淩燁回身推了推楚珩，“起來吃碗粥再睡。”

楚珩閉著眼睛：“困了困了。”

淩燁不依，拍拍他繼續道：“起來墊墊肚子，不然你夜裏餓醒了又難受。聽話，栗子粥裏加了點糖桂花，清甜的，合你口味。還有你前兩天不是說想吃點清淡又新鮮的嗎，剛好膳房今日呈了碟蘆筍蝦仁上來。眼下還沒開春，蘆筍罕見，也就是在這溫泉莊子裏才有那麽零星一點兒，起來嘗嘗。”

楚珩堅持了一會兒，忍不住睜開眼睛坐起身，接過淩燁遞過來的湯勺，半假不真地抱怨說：“真會饞人，陛下變啰嗦了。”

“我啰嗦？”淩燁夾著蘆筍的筷子在半空中轉了個彎，眼看要觸到楚珩的碟子邊，聞言頓時收回了自己碗裏，沒好氣地道：“叫你吃個飯比哄阿晏還難，居然還說我啰嗦？”

楚珩探過頭，一邊伸筷子非得去夾他碗裏的蘆筍，一邊笑：“你才不哄阿晏呢，你稍微把臉一沈，阿晏立馬乖乖聽話，這能叫‘哄’？可見陛下積威甚重。”

淩燁咬了咬牙：“那朕是不是太縱著你了？皇後如此不遜，明天就讓你跟著阿晏一塊去學前廷禮典。”

“哦，是嗎？”楚珩微挑眉眼，拉長了聲音，“那前廷禮典天子大婚裏也沒寫陛下能往皇後身上蓋印章啊。”

“……”淩燁瞬間破功展顏。

楚珩也笑，夾了個蝦仁放回他碗裏，低頭又看了看心口的印章，突然道：“不公平。”

“嗯？什麽？”

楚珩說：“我都給你刻了私印，你卻沒給我刻，我好像還沒有印章呢。”不算東君印鑒的話。

“行。”淩燁彎眉點頭，“行，章上想刻什麽字？”

楚珩輕輕撫了撫心上的“山河主人”，想了一想，附到淩燁耳邊說了四個字：“就刻……”

淩燁聽完有點懷疑，“……你確定這是章字？”

“大俗即大雅。”楚珩推了推他，“反正是我的私印，蓋的地方又不給旁人看。”

淩燁笑了起來：“好，明天就去瓊玉閣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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