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在A城,夏家絕對是道上的地頭蛇,橫行霸道多年無人敢惹。唯一讓之忌憚的並非官方,而是被喻為強龍的安家。據說安家也是由黑道起家,在道上縱橫多年,盛世之際連官方也要恭恭敬敬點頭哈腰,可謂獨占鰲頭。當時的安家家主精明睿智,覺得混黑道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於是利用最佳時機急流勇退組建公司進行漂白。經過幾代的人的努力,現已形成資產上百億的大型上市集團,並且多家分公司在國外開花結果取得良好的收益,其經濟地位在整個華國無可撼動。

安家的根基也在A城,雖說一山不容二虎,但兩家的生意一白一黑沒無太大的競爭,何況安家盡管漂白可畢竟曾是黑道龍頭其底蘊不容小覷,夏家就算自視甚高也不至於狂妄到無事生非的地步。迄今為止除底下人為爭強好勝偶爾發生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摩擦,總的說來兩家是各自為政井水不犯河水。

安瀾還是Kay的時候跟隨夏旭東與安源灝見過幾次面,對於這個男人,他的評語是深不可測,有時他甚至覺得若是在古代這人一定會是統一天下的帝王。對此夏旭東也作過相同的評價,甚至私下告訴安瀾,安源灝就是他長久以來奮鬥的目標。所以在被告知夏旭東力排眾議進行漂白時,安瀾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讓反而讓金茂驚訝了一把。

而今,他再次見到了安源灝,這次身邊並沒有夏旭東,顯然安源灝為他而來。可是安瀾想不出對方找他的理由。當初跟在夏旭東身後時,對方從未正眼瞧過一次,何況現在他的身份更加不值得一提。除非和原主有什麽關系,安瀾猛然想到展震豪曾提到的事,難道主謀是安源灝?可是這等級未免太懸殊了一些吧,至少安瀾相信同樣的事若是出現在夏家,頂多隨便派個二級管理者出面就行,夏旭東根本不會搭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那麽安源灝為什麽要找上他?安瀾不得要領唯有握緊匕首加強戒備。

看著安瀾警惕的神色,安源灝並不在意,微微一笑說道:“天冷,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對方的話讓安瀾楞在原地,難道原主和安源灝很熟?這麽說他要查的人真的是安源灝?那他應該如何面對?與此同時一陣寒風吹來,安瀾不由打了個寒顫,其實身上的衣服早已半濕,而且面對安源灝他有著本能的畏懼。

“怎麽了,還不上車?”見安瀾有所遲疑,安源灝又催促了一次。

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不快,安瀾明白自己是避無可避,一咬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因為有著空調的緣故,車裏很溫暖,讓安瀾的心逐漸鎮定下來,畢竟安源灝若是要找他麻煩根本不用大費周章親自來一趟,他現在需要的是平覆慌亂的內心以免讓對方看出破綻。不過盡管確認安源灝不會對自己不利,出於對自身安全考慮,安瀾試著與安源灝保持一段距離。只是車裏的空間實在有限,他也只是盡量緊靠車門坐著。

“喝點熱飲會暖和一些。”就在安瀾避讓安源灝的同時,一只裝著熱可可的杯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安源灝居然主動給他喝的,安瀾有些受寵若驚趕緊接過,事到如今這杯熱飲裏是否有料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反正自己已經上了賊船擔心也沒用,何況他現在也急需一杯熱飲驅寒。

喝下這杯熱可可後,身體裏的寒意果然減輕許多,更重要的是內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安瀾輕輕吐了口氣,擡頭看著安源灝,“謝謝你,安先生。”

“不客氣。”安源灝依然保持著笑容,看著安瀾從一開始的忐忑很快轉為鎮定,眼裏飄過一絲讚許。

“安先生找我是為了那筆錢嗎?”由於不知道原主和安源灝到底有什麽聯系,思索再三,安瀾決定直接攤牌,畢竟他面對的是安源灝,耍心計只會對自己不利。

“錢?什麽錢?”安源灝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他來找安瀾完全是為另一件事,不料對方居然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安瀾提出的那筆錢當然是之前按月轉到他卡上,不過自從他離開警校以後對方便停止了轉款。安瀾認為既然原主和轉款人之前有過某種協議,那麽原主的行動必然受到過監視,對方很可能知道原主退學從而失去應有的價值才會單方面中斷協議。既然如此安瀾也就沒有急著追查和原主有協議的人,他覺得這筆錢數額雖說不大,但沒有人願意白白便宜別人,當時不出現可能擔心什麽,之後一定會主動上門的。然而一晃三個月依然毫無動靜,安瀾甚至一度認為對方是打算放棄了。其後安源灝意外出現,盡管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安瀾仍然以為幕後人與他有關。沒想到安源灝的神情告訴他,這一次他錯得離譜。

“抱歉,因為之前學校訓練我出了意外,頭部受傷很多事記不得了,所以才會對身邊一些事有所疑問。”安瀾實話實說。

“是嗎?”調查報告上清清楚楚,安源灝當然知道安瀾沒有說謊,不過有些東西對方不願說他可以查。

“既然不是為錢,那麽到底是什麽事呢?”安瀾問道。

“把一件東西還給你。”安源灝說道,這才是此行的目的。

“什麽東西?”安瀾有些疑惑,他不認為他身上有東西能入得了安源灝的眼。

安源灝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類似證件一樣的東西遞給安瀾,定睛一看,居然是他出校門那天丟失的學生證。

安瀾楞楞的接過這張學生證,無論如何他預想不到這東西會在安源灝手裏,而且還親自還給他。這算什麽?警告?威脅?嘲笑?可是對他這樣的小角色而言,安源灝做這些有何意義?

“安先生,很感謝你,不過這東西現在對我而言已經沒用了。”安瀾苦笑一聲。實際上他想通以後,這張學生證對他來說真成了一張廢紙。

“我知道,不過到底是你的東西,還是物歸原主好。”安源灝說完向車窗外看了一眼,說道“你到了,下車吧。”

“啊。”安瀾顯然沒反應過來,可是車窗外分明是酒吧那閃著彩燈的醒目招牌。這麽容易就放過他了嗎?

盡管不大相信安源灝會為歸還一張對他無用的學生證特意跑一趟,但對方已發了話,他當然不會賴著走,連忙道聲謝下了車。豪車再次開動,然而安瀾總覺得和安源灝談話時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可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頭緒。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安瀾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直到豪車的尾燈消失在夜幕中,這才往酒吧跑去。

車裏,安源灝閉著眼,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半晌慢慢說道,“他沒有說謊,報告上確有他受傷失憶的記錄,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麽認識我的?還有他口中的那筆錢,你們的報告裏為什麽沒有提到?”

安源灝一向低調,平時刻意壓制著媒體對他的曝光率,除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基本對他是只聞其名不知貌。一個小小的警校退學生,而且還失過意,到底是如何一眼認出他的?

“抱歉,先生,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會立即重新進行調查,並且制作一份真正完整的報告彌補過失。”車上副座的人恭敬的回答。

“回去領罰吧。”安源灝冷冷說道。情報的缺失左右著決策的判斷,他絕不允許手下犯這方面低級的失誤。

“是。”副座上的人沒有半點遲疑,繼而問道,“那麽先生,您的計劃是否暫停?”

“沒關系。”安源灝一擺手,“反正這事宣布需要一定的時機,現在不急。”

“可是如果調查顯示他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怎麽辦?”副座上的人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樣才更有意思不是麽?”安源灝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彩,在他認為爪牙越是尖銳的小貓馴養起來才越有成就感,若是馴養途中不慎被咬傷,那只能證明自己無能。

副座上的人不再請示,只是開始小聲聯絡相關成員重新整理調查報告。安源灝靠在柔軟的皮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絲輕笑,看來我對你了解的還不夠,而你到底還能帶給我多少驚喜呢?

===分界線===

安瀾回到酒吧,發現本應熱鬧非凡的大廳竟然空無一人,打眼望去只有一只醉醺醺的京巴爬在吧臺上,手裏還拽著一只空酒瓶。

金茂這家夥怎麽回事,居然跑這兒發酒瘋,雖說夏旭東把酒吧交給金茂打理後從不過問收支,但也不能隨便亂來吧。要知道這酒吧管理者的位置可是肥缺,不知道多少人盯著眼饞,一點P大的事估計都能被他們添油加醋折騰成天大的窟窿。

“金八,醒醒。”安瀾來到金茂面前推了推他。

“唔,Kay哥。”金茂睜開惺忪的醉眼,看來還算清醒。沒人的時候金茂堅持這麽叫,安瀾也就由著他了。

“發生了什麽事?阿麗和你吵架還是小梅和你分手了?”安瀾問道,能讓金茂郁悶的借酒澆愁除了他之外只有金茂的妹妹阿麗和女友小梅。

“唔,Kay哥,兄弟我真為你感到不值。”金茂一邊嘟囔,一邊再次把酒瓶放到嘴邊,只是酒瓶裏已經沒酒了,金茂晃了幾下將酒瓶一扔,在吧臺上亂摸起來。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安瀾抓起金茂的衣領搖了幾下,什麽事能讓金茂郁悶,而且還與他有關。

“唔,唔,我說了你別生氣。”金茂繼續嘟囔。

“快說,幾天沒揍你皮癢了不是?”安瀾有些不耐煩,作勢要動手。

“唔,我說,東哥,東哥要訂婚了。”金茂連忙說道。

“你說什麽,再說一次。”安瀾揪著金茂詢問道。

今晚真是驚喜不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