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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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發出一絲悶哼算作回答,繼而趴在吧臺上,兩只眼睛直直看著安瀾。周圍的熟客立刻識相的離開原來的位置,為兩人留出一小塊私人空間。

“今天你不是和小梅出去約會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安瀾同樣趴到吧臺上,一只手托著腮,歪著頭問道。在旁人的眼裏,他這樣的動作和撒嬌無疑,與此同時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別提了,給我一點酒。”悶悶的語氣表示某人此時心情欠佳。

“怎麽了?”安瀾奇怪的看著趴在吧臺上郁悶的某只大型京巴,他記得今早出門的時候這只京巴還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怎麽才幾個小時變成這副德性。

“借酒澆愁。”“京巴”瞪著眼睛說道。

“你應該用‘醉生夢死’,這樣顯得你更有文化。”對於這種濫用俗語的行為,安瀾很不給面子的笑場了。即使如此,安瀾還是從櫃臺下拿出一瓶老白幹,某只京巴的專用飲料。

“噗!”金茂剛灌一口就給全噴了出來,看安瀾的眼神有些幽怨,“你什麽時候給兌的水?”

“幾分鐘前,你進來的時候。”安瀾面不改色的說道。平日金茂喝多少他不會幹涉,但這種情形下他不能縱容。

金茂咂咂嘴,不敢反駁安瀾,只得無奈的看了又看這瓶被安瀾糟蹋的好酒,最終垂頭喪氣將瓶子扔到一邊。

“我可不可以出去揍那小子一頓?”金茂繼續要求,其實安瀾註意到他之前他就在酒吧,親眼看到那人企圖占安瀾的便宜。金茂當場就想揍人的,只是安瀾先給那人下了藥,他不好冒然動手,所以才想喝酒解悶。沒想到安瀾偏偏不準,這讓他心裏愈發憋屈,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和那些不長眼的登徒子有關,金茂就特別想揍人洩憤。

“不行,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安瀾直接否定。照金茂此時的情緒非出人命不可。雖說金茂手上積攢的人命不少,但公然行兇殺人,這個罪名可不是玩笑。

“Kay……不,Ray。”看見安瀾不善的臉色,金茂立馬改變稱呼,“要是不發洩一通我會憋瘋的。”

“到底怎麽回事?今天不是你和小梅第一次約會嗎?”安瀾皺著眉頭問道。小梅是酒吧裏的服務員,因為家庭原因才會在這裏打工。因為阿麗的關系金茂對她很是照顧,一來二去兩人便好上了,安瀾暗中觀察過這個女孩子,或許因為其長相本身算不得出眾,加之剛來就被金茂保護得很好,所以在這裏呆的時間雖長,人還算單純,於是便默許了金茂和她交往。沒想到兩人第一次約會就出了問題,安瀾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因為重生的關系他看走眼了。

金茂哀怨的看了安瀾一眼,又一次趴在吧臺上默不作聲。半晌,才用悶悶的語氣說道,“本來我們玩得挺開心的,只是小梅突然問起我和你的關系,所以……”

“你怎麽回答的?”安瀾忍俊不禁,他和金茂的關系他們各自心裏當然清楚,只是在酒吧眾人的眼中卻有另一種意思,作為金茂女朋友的小梅過問不足為奇。

“我不知道。”金茂沒精打采的說道。不管有沒人相信,他都不能說出事實,那無疑是出賣老大。可憑他草履蟲一般的腦子,根本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借口。見他支支吾吾說不上話,小梅理所當然認為金茂是默認他和安瀾的不正當關系,所以一生氣扭頭就走。金茂看著她的背影,楞是不敢去追。

看著金茂垂頭喪氣的樣子,安瀾瞬間釋然,同時不由的有些無奈。終於明白為什麽金茂想找那個倒黴鬼的晦氣了,都是傳言惹的禍。

“其實,今早阿麗問過我相同的問題?”安瀾猶豫片刻說道,無形中為金茂的郁悶又添了一把火。

“你怎麽回答的?”金茂一下子緊張起來。阿麗是他最親的人,有此疑問無可厚非,只是他有些想不通,阿麗為什麽會去問安瀾。

“無可奉告。”安瀾一攤手,眼看金茂長籲一口氣,又裝作很煩惱的樣子說道,“不過阿麗變得對我很有敵意,今天給我找了不少麻煩,估計她是把我當成威脅你和小梅的感情的第三者。”

“什麽!你不是說什麽也沒說嗎?怎麽還會這樣?”金茂有些傻眼,一邊是最親妹妹和未來的老婆,一邊是生死相交的兄弟,雖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為了手腳齊全他總不能luo奔吧。此刻金茂是真正體會到什麽是左右為難。

“Ray,我該怎麽辦?”金茂可憐兮兮的望著安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誰讓你不經大腦胡說八道的,活該!”安瀾翻了個白眼。

“……”見安瀾毫不留情提到自己引發傳言的豐功偉績,金茂頓時欲哭無淚。

記得那時安瀾剛來這裏上班,由於之前對調酒很感興趣特意學過,所以選擇就任調酒師一職。在酒吧工作的服務人員本身就免不了受到騷擾,而安瀾的皮相更是屬於上品一類,所以一露面便成了不少登徒子垂涎的對象。即使早有準備作了相應的預案,他依舊被弄得不勝其煩,正考慮要不要換一個崗位時,轉機突顯。

那天一個對安瀾垂涎已久的客人,借著酒勁準備強行帶走他。安瀾周旋很久也不得脫身,拉扯間,金茂怒氣沖沖的出現在安瀾身邊,一把拽下客人緊抓安瀾的手,然後不知從哪兒扯出一把鋥亮的西瓜刀沒有半點猶豫狠狠剁了下去……

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被砍斷手的客人在地上打滾哀嚎時,金茂又做了一個讓眾人更加震驚,同時令自己後悔萬分的事——將安瀾摟進懷裏,惡狠狠的說道,“他是我金茂的人,誰要是敢再騷擾他,就是這個下場。”

面對金茂兇狠的表情,以及地上慘烈的前車之鑒,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無人敢出現在安瀾面前,偶爾有一兩個不知情的客人想要調戲安瀾,剛走到人前便被眼疾手快的熟客拉走。對此金茂沾沾自喜認為自己難得精明了一把,想著兩人的關系既然已經公開便不再避嫌,常常在酒吧找安瀾聊天,甚至力排眾議將他提升為大堂經理。然而腦子一向大條的他並沒意識到,他所認為和安瀾的兄弟之情,在眾人眼裏非比尋常,以至於察覺到以後早已沒有辯駁的機會。

“你當時為什麽不提醒我?”金茂哭喪著臉,他覺得他是被安瀾坑了。

“我覺得有必要讓你體驗一下沖動的後果。”安瀾淡淡說道。實際上這些流言可以成為解釋他和金茂如此要好關系的說明,讓原本計劃需要的時間大大縮短。至於流言所產生的影響,他並不在乎,頂多是對金茂有一絲愧疚,畢竟他多少利用了對方。

金茂不由捶胸頓足,沖動是魔鬼,以前安瀾會設法為他彌補所以他沒當一回事,這次安瀾一撒手他就嘗到了苦頭。只是代價似乎大了點,他好不容易擺脫處男之身的日子眼看就快來臨,沒想到轉眼間又變得遙遙無期。

“行了,過些日子就說我是你認的小弟吧。”看著耷拉著腦袋的京巴,安瀾有些不忍,想了想找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能行麽?”某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只是給出一個說法,沒必要在乎別人信與不信。”安瀾說道,見金茂露出興奮的表情,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麽容易被忽悠,真不知道夏旭東為什麽會把這間酒吧交給他打理。

“你說小梅會信嗎?”一想到女友的反應,金茂心裏不免忐忑。其他人他不在乎,但女友例外,否則他別想找老婆。

“我會和她解釋的。”安瀾說道,單純的女孩子都有一顆非常感性的心,取得信任並不難。他不是金茂那個一根筋的家夥,有的是方法。

“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金茂心中大喜不再嫌棄那瓶不純的白酒,直接擰開瓶蓋暢飲起來。

“最近組織裏有什麽動靜嗎?”待金茂喝夠以後,安瀾問道。他可不會忘記他來這裏的目的。

“恩,暫時沒有,你知道東哥打算將組織漂白,所以最近再三嚴令成員安分守己。”金茂說道,雖說他現在的身份是酒吧老板,但以前積累的人脈還在,探聽一些風吹草動還是沒問題的。

“是嗎?”安瀾說道。

“Ray,你真的打算當……”金茂最終還是把哪個詞咽了下去。安瀾找他時毫無保留告訴過他自己的想法,出於對安瀾的信任盡管心裏犯疑,他依然言聽計從。只是組織裏畢竟還有一些和他要好的弟兄,出賣他們是不是太不厚道。

“放心,我有分寸。”安瀾知道金茂的想法,說道,“警方也沒有那麽大的胃口可以吞下整個夏家,我這麽做只不過是想出口氣而已,不會傷到不相幹的人。”講太多的大道理金茂聽不懂,倒不如直接用覆仇的幌子。

“沒錯,組織裏有的人我早就看不順眼了,偶爾讓他們吃癟也好。”金茂似乎瞬間領悟安瀾的意思,連連點頭,實際上他絕對不會相信安瀾會為一己私欲出賣自家兄弟的人。這麽做不過是為組織做一下清理工作,沒準還是件好事。

“金八,你只要把聽到的一些事告訴我就行,不要刻意去打聽,以免惹禍上身。”安瀾叮囑到,他在夏旭東身邊多年,組織裏的情況再熟悉不過,只要組織裏沒有大變動,用一點風聲推測出可能產生的行動並不難,金茂根本不用特意去冒險。

“我知道。”金茂拍拍胸脯說道,讓他去打探機密可能會有問題,但是這類八卦消息,組織裏弟兄眾多他就算不想聽也有人主動說出來。

兩人談得差不多了,安瀾正準備叫金茂回去休息。這時酒吧大門大開,驚擾不少暗自沈醉的人。

“所有的人註意,全部站好不要動,警察例行檢查。”一個聲音剛響起便引來一片罵聲。不過心裏再不爽,人們也不會傻得去抗衡,一陣抱怨聲之後便自行站好隊伍。

“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突然襲擊了,那個貪得無厭的胖子,總有一天爺要請他嘗嘗花生米的味道。”金茂不滿的嚷道。

“和錢要員無關,最近市裏出現一件大案,難免查得緊一些。反正我們已經將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轉移,條子要查盡管查好了。沈住氣,別沖動。”安瀾低聲說道,連忙讓人將音響關閉,打開燈照亮整個大廳。

由於事先有所準備,安瀾並不慌張,理了理衣服走出來。他是大堂經理,理應出面交涉。然而當安瀾靠近以後,這次前來檢查的人員中居然有熟人的身影。

頓時心裏一陣納悶,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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