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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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戰演練,顧名思義,在模擬的真實環境中,運用自己平時所學到的知識和技巧想方設法完成上級指派的任務。當然任務期間會有諸多的險境,稍有不慎甚至會有性命之憂,然而即便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硬著頭皮沖過去,不能有絲毫退卻的念頭,因為一旦產生膽怯之念,真正的末日頃刻之間就會降臨……

耿鑫磊的第二個消息勾起安瀾前世那一段九死一生的特訓的回憶,當然耿鑫磊嘴裏的實戰和安瀾的經歷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畢竟這是學校,這些稚嫩的學生可經不起那番地獄式的折騰,所謂的實戰演習無非就是實踐活動的代名詞,安全保障是足夠的,個別倒黴鬼才會受那麽點輕傷。安瀾看著耿鑫磊,他實在很詫異,為什麽對方一說起實戰演習的話題,居然一臉的心有餘悸。

“你怎麽還那麽鎮靜?”與安瀾的詫異相比,耿鑫磊完完全全就是震驚,按以往即便安瀾性格冷漠,一提到展教官的實戰演習,多少也會露出恐懼的神色,而現在居然可以紋絲不動,堪稱奇跡。該不會被嚇傻了吧,耿鑫磊趕緊伸出手在安瀾眼前晃了晃,並緊張的小聲喊著他的名字。

“你發什麽神經?”安瀾白了耿鑫磊一眼,這家夥白癡一樣的舉動讓他有些鄙視,不過是一次實踐活動而已,在他眼裏和小孩子玩過家家沒什麽區別,至於緊張成這樣?

“你真的不害怕?”耿鑫磊差點沒跳起來,他感覺到安瀾鄙視的眼神,什麽時候這家夥這麽大膽了,難不成安瀾被展教官揍了以後腦子發生質變,思維已經開始像展教官那般發展。

“為什麽要害怕?你覺得以後抓捕犯罪分子的時候,需要先幫他掃掃盲嗎?”安瀾沒好氣的說道,難怪當初警察占著絕對優勢也沒人敢沖在第一線,要不是被自己人給陰了,恐怕他早已逃之夭夭。幸好他最後是死掉了,否則讓這幫懦夫給活捉他的臉往哪兒擱。

“你你你……”耿鑫磊一下子從椅子彈起來,指著安瀾張口結舌,果然這種預感靈驗了,安瀾居然會講展教官的名言,他會不會以後和展教官一樣變/態,好不容易和這哥們兒成了朋友,老天不會這麽整人吧。

安瀾任由耿鑫磊在一旁抽風,起身去洗手池清洗飯盒。或許是見安瀾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耿鑫磊覺得很憋屈,他其實不反對展教官的“實戰演習”,甚至很推崇,畢竟作為一個熱血男兒,他想活動在第一線,成為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警察,而想要達到這一目標,光靠紙上談兵可不行。只是這一次展教官的做法真的讓人無法淡定下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已經夠鎮定,沒想到和安瀾一比還是矮了一截。

“安瀾,你知道這次演習的內容是什麽嗎?”耿鑫磊問道,原本他擔心安瀾適應不了所以說得很含糊,此時他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沒準說出來能讓安瀾變變臉,於是他打算全盤托出。

“咦……”安瀾看到耿鑫磊的樣子很古怪,難不成這次演習很特殊?不過見慣大風大浪的他還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那個展教官即使再變/態,也不至於讓他們去熱帶叢林來一場真實的生死之旅吧。

“原本不想刺激你的,但你這麽無所畏懼,我就實話實說吧,這次展教官準備……”耿鑫磊的話還沒說完,寢室門被人用力踢開了,進來的室友幾人臉色都很差,顯然心情非常不爽。

“展震豪這個變/態,我*他祖宗!”寢室裏的官二代陸陽進門就罵開了,一旁的室友急忙捂住他的嘴,耿鑫磊更是眼疾手快立馬把寢室門也給關上。

“你瘋了,忘了之前他是怎麽整治你的嗎?”一個室友勸道。

“是啊,你老爹雖說是官位不小,可展教官的後臺據說是京城那邊的,招惹他小心連你老爹也給賠進去。”耿鑫磊接著說道,還好他們反應都很快,應該不會傳出去的。

陸陽還想罵幾句,但想到大家的話頓時萎了,前車之鑒讓他明白他這個官二代,在別人面前還能稍微擺擺威風,在展震豪面前只能算個P。可要讓他這麽憋著,他實在受不了。

“你們都知道,我畢業以後一定不會去第一線的,做這麽實踐有什麽用?”陸陽憤憤不平的說道,周圍人紛紛勸解起來,不過安瀾怎麽看都覺得除了耿鑫磊是真心實意之外,其他人眼中都帶有那麽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好吧,其實安瀾很能理解這點,他和夏旭東在一起的時候約見過不少警隊高層,其中不乏屍位素餐的家夥,看他們大腹便便的樣子,傻子都清楚他們的位置一定不是依靠功勳上位的。陸陽今後肯定也會屬於這一類,由此看來抵觸實戰演練是可以理解的。既然確認以後升遷之路一帆風順,何必冒著危險建功立業。沒辦法投胎是門技術活,像他連投兩次都沒能攤上有權有勢的爹媽。

至於展震豪應該就是他們嘴裏的展教官,沒想到還真有兩把刷子,連官二代都必須一視同仁,後臺如此強硬卻甘願在學校當個小小的教官,這倒是很有意思。

不過最讓安瀾感興趣的還是室友們嘴裏的實戰內容,按他的想法應該是一場小規模的追逐戰,現在看來一定不是,那是什麽呢?安瀾覺得此時不是他發言的時候,於是便耐心等待。果然,很快便有人說出了他想聽到的東西。

“陸陽的心情可以理解,我們又不是法醫,為什麽要接受這樣的訓練?”待一夥人平靜下來以後,一個室友說道,看起來也是非常的不爽。

法醫?難不成這次是要和屍體打交道?安瀾心中一動,腦子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展教官的思維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另一個人嘆著氣,顯然已經打算認命。

“聽說還得寫什麽報告,不詳細的重寫,這倒底是屍檢課還是刑偵課啊?你們說我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攤上這麽一變/態教官。”耿鑫磊也不甘示弱抱怨道。

大夥兒相繼發洩一通,才覺得有什麽不對,紛紛看向安瀾,因為他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而且一直在笑,大家總覺得他的笑容太過詭異,以致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沒事吧?”陸陽吞了一口唾沫,準備效仿耿鑫磊之前的動作,只是頭剛擡起就被安瀾給打下來,他可不想讓人當成白癡。

“我很正常啊。”安瀾的表情很無辜。驗屍什麽的他才會有不良反應,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已經學會殺人越貨,後來幹的事更是升級版,只是看看屍體,根本算不上什麽。他笑只是因為看見這群人的反應,心裏愈加佩服展教官,恐怕經過這麽一折騰,還真會弄幾個人才出來。

正常才有鬼,眾人心裏暗暗說道,攤上這事還能笑出來,不是嚇傻了就是逼瘋了。

“真的,只是我有一個疑問?”安瀾說道,“你們剛才說需要驗屍什麽的,那麽屍源從何而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驚悚的目光看著安瀾,在大家煩惱如何面對問題的同時,這家夥還有心思想另外的。而安瀾卻先開始思考起來。

醫院裏的屍體全是病死的,他們又不搞病理不如不看,犯罪現場太不實際,一群人一擁而上還有辦法取證嗎?這麽說只有一個選擇,從警局拉幾具出來,可是最近沒在報紙上找到有關兇殺案的新聞啊,除非……安瀾心中猛的一跳。

這時,陸陽發話了:“其實我之前有聽我爸說過,前些日子局裏破獲一起走私案,有幾個犯罪分子拒捕被擊斃,因為特殊原因所以沒有通報。這一次展教官讓我們去看的屍體很可能就是那幾具。”

“你說什麽!”安瀾失控的吼道,沖上去掐住了陸陽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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