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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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隔著門板,但裏面濃郁的信息素仍然能引得外面的人心潮起伏。

霍騫低咒一聲,擰了下門把發覺打不開門,只得先讓人將附近的人帶走,免得被霍倦的信息素影響到。幸而這個地方是他挑的,就是貪圖人少安靜,所以並沒有費什麽心思便把人全部驅散了,而後續補償事宜則交給酒店的主要負責人去處理。

至於裏面的人……

“小倦,你開門。”

他嘗試著開口,沒聽到霍倦回應,反而傳出裴與樂的聲音,“沒關系,堂哥,你先把伯父伯母他們帶走,我一個人可以的。”

什麽沒關系啊,你的聲音現在聽起來都沒什麽力氣了!

霍騫也是alpha,易感期的alpha本能沖動他太了解,回想起霍倦第一次易感期的時候,他險些和自己疼愛的堂弟打一場,那時候的霍倦根本排斥所有人的靠近,能在他面前強撐的人寥寥無幾,裴與樂是個beta,在那種情況下不可能好受的。

如今裴與樂的聲音明顯沒有之前精神了。

“裴與樂,你能不能動,先過來開門讓我進去。”他說道,心焦地等待負責人把包廂的鑰匙送來。

裴與樂道:“我真的沒事……唔——”

牢牢地抱住他的alpha終於忍受不了他頻頻和外面的人說話,捏著他的下巴蠻橫地親了下去,將他的話堵得徹徹底底。

霍騫耳朵很靈,聽到暧昧的親吻聲,心裏很訝異。他會想要把裴與樂帶走,是因為alpha陷入易感期易怒沖動肆虐暴力,只能接受oga的安撫。但他這個堂弟無差別排斥所有人,包括oga,那麽多年除了自己硬扛那段時間根本沒讓任何人靠近過……

這麽說來,把他推開門而讓裴與樂留下來就已經屬於霍倦自己的意願了。

霍騫思前想後,總還是有些不夠放心,忍不住不死心地拍門,裏面傳來一聲沈得嚇人的嗓音:“——走!”

這是最後通牒,不等霍騫反應過來,裏面又傳出裴與樂微微含糊的聲音:“我真的沒事,堂哥你先離開,給我們一點時間……餵,霍倦你等等啊……唔……”

霍倦不再讓他說話。

“……”

霍騫也不想跟個變態偷聽狂一樣站在門口,但怪他耳尖,聽得清清楚楚,從那些細碎含糊的暧昧聲聽出,裴與樂似乎不算很難受……

這個時候,酒店負責人把鑰匙拿來了,“霍先生,鑰匙。”

霍騫轉頭看向負責人,想到剛剛他聽到那二人交往了半年時間,裴與樂應該不止一次見過霍倦易感期的樣子,他應該是有經驗的……

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在未知情況的時候把人拋下。

“霍倦,都說讓你先等一等了……”還在躊躇間,裏面的動靜變了,似乎是裴與樂終於把人推開了,然後腳步聲走近,“哢噠”一聲,裏面的門鎖被打開了,裴與樂探出頭來,臉色微微漲紅著,整個人透著莫名的色氣,對著霍騫非常不好意思道:“我真的沒事,堂哥你先離開吧……”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擋住他微微潮紅的臉,把他整個人拽回去。

“砰”的一聲,門再次被關上,只隱約傳出一聲無奈的低喘。

“………………”

霍騫覺得,事實擺在眼前,他應該信裴與樂一回。

他接過鑰匙,示意酒店負責人跟他離開,因為他發覺剛剛因為門被打開,信息素的壓迫感變得更強烈了,本來他還能忍受,如今也隱隱跟著有些躁動起來。

這種情況還是先暫時撤退一下,等會兒再來看看情況如何。

霍騫帶著酒店負責人出去,把整個酒店都封鎖起來不讓進去,門口守著夏家長輩以及雙胞胎姐弟,見他出來了連忙迎上前,“情況如何了,樂樂呢?”

畢竟是裴與樂的長輩,霍騫咳了一聲,道:“他在裏面。”

夏臣沈聲道:“為什麽不把他帶出來?”

霍騫看向他,一時沒回答,夏父呵責道:“夏臣,你別說話。”

“他一個beta在裏面能幹什麽,那個人可是易感期!”夏臣不聽夏父的話,道:“得去帶他出來才行……”

夏冉扯了扯他,示意他這種時候就交給大人,小聲道:“弟,你別急。”

夏母在旁欲言又止,“小霍原來是alpha嗎,樂樂在裏面會不會受傷啊,畢竟小霍現在是易感期……”

家裏有個alpha,她也是見識過兒子在易感期六親不認全憑沖動行事的一面。因為裴與樂沒有特意介紹,她便先入為主地以為他們在交往的話,那霍倦肯定會是個beta,但如今想來那孩子都能讓壓制住夏臣,又怎麽可能是beta?

想起她不久前才跟霍倦說了那樣的話,她既是不安又是擔憂。

…霍倦可真是給他找了個難題。

偏偏這個問題連他都不敢確定,霍騫不好實話實話,只好盡量讓他們安心:“伯母不用擔心,我想他們會沒事的……”

他話音未完,看到面前的人看著他身後猛地睜大雙眼,而他同時聞到一股淡淡冷柏香,只不過很快便消失了,他驚覺地轉過頭一看,發覺霍倦抱著裴與樂從裏面走了出來。

“咦,小倦,你……他……”

怎麽回事,霍倦的信息素怎麽消失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霍倦懷中的裴與樂,少年軟軟地埋首在他的頸窩,一時之間看不出他目前是什麽情況。

然而他脖子上那一圈牙印十分清晰,甚至還咬破了點兒皮肉,但顯然是口下留情了,因為只是周圍泛起一縷淡淡的血絲,情況看著並不嚴重。

霍騫心裏一突,心道霍倦這是把裴與樂當oga啃?

“小樂!”

比霍騫更快一步的是夏臣,見他們走出來了,沖上去要把裴與樂拉下來,卻在一瞬間感受到一股可怕至極的壓迫感朝自己壓下來,讓他腳步一窒。

夏臣臉色微變,神智清醒的時候被對方的信息素壓制,比渾渾噩噩的時候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而且,他看到那個牙印了。

“……走開。”

alpha的聲音又低又沈,顯然因為長輩還在已經盡量收斂,不然就不會是這麽簡單的“走開”,易感期的本能讓他想要掃蕩眼前的一切,但又因為懷中的寶貝而勉強維持著理智。

被咬下頸部的一瞬間,因為感受到對方強悍的信息素而短暫昏闕過去的裴與樂動了動,神智逐漸清醒了,然後他發覺自己被抱起來,已經離開了那個包廂。

而身邊的人除了霍倦,還有其他人。

他想要擡起頭,腦袋卻被霍倦用手掌一按,就像在包廂裏面那樣,霍倦就是不願意他被別人看到。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但這種時候也無法跟霍倦講什麽道理,畢竟他在包廂的時候已經試過了。

和現在的霍倦講道理沒用。

天知道他在包廂裏面經歷了什麽。

他和霍倦已經交往了將近半年,按說該熟悉的都熟悉了,但他大概還是第一次在交往的時候經歷霍倦的易感期。

霍倦的易感期比平時更加難纏數倍,死活不放開他,見他一直嘗試著跟他商量,霍倦才歪頭思考了一下,仍然沒有放開他,只是跟他說:“那回去繼續。”

要不是他還能那麽冷靜地說出這話,裴與樂還以為他快沒有理智了。

只要能溝通就好,裴與樂還在點頭,便見自己的衣領被扒開,霍倦按住他的腦袋,俯身一口咬上了他的後頸。

明明不是用來承載信息素的腺體,被咬上的地方卻也會被信息素逐漸侵染,顯示他被一個alpha占有的烙印。

只要被誰看到這個牙印,便會知道這個人已然是他的。

霍倦這才滿意地松開對裴與樂的禁錮,然後把他帶出來。

易感期的alpha本就是這樣隨心所欲的人,所有的本能都被放大,只想滿足自己的欲望。

裴與樂被按在霍倦的頸窩上,看不到其他人,不過稍微思考也知道這個情況肯定會讓他們擔心的,在被霍倦帶走之前,還是先跟其他人說一下情況。

“對不起,清叔,驪姨,他突然易感期了,我們得先離開,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的,之後我會再和你們聯系。”

…要怎麽告訴裴與樂,你這樣被霍倦按著頭連臉都不讓他們看一下的狀況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然而,當事人都這樣說了,再加上他們又是情侶,自然不好再啰嗦什麽。直到他們坐車離開,夏家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夏冉先喃喃道:“那個人真的是易感期麽,怎麽不太像……”她是真的很震驚,畢竟她是oga,和alpha之間是互相誘導的關系,但她剛剛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的信息素,而霍倦顯然也沒有因為她是oga而看她一眼。

“是易感期。”

被留下來善後的霍騫回答,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霍倦的信息素收斂了,但如果是正常的霍倦,根本不可能有剛剛的表現,只能用易感期來解答了。他回答後又不著痕跡地為霍倦掙分,道:“我弟他定力很不錯的,所以大家放心吧,他們真的會沒事的。”好在那孩子也記得把人帶出來,讓人親眼看看情況,沒有把事情鬧大。

不然從他的立場來看也是很為難的。

夏母見霍騫作為兄長都打包票了,雖然稍微放心了,但想起什麽,又不禁擔心,“但樂樂的脖子被咬了,他真的會沒事嗎?”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裴與樂的脖子有alpha咬下的牙印。

霍騫面不改色道:“畢竟他們是情侶,處於易感期的alpha會放大各種本能,那只是想要標記自己伴侶的一種本能行為,並不會真的傷害他。”

弟,哥為了你掙印象分連這種話都說出了,你可不要毀掉他的信譽啊!

想是這樣想,霍騫卻覺得自己說得沒錯,就算不是全部真相,也八九不離十。單憑剛剛發生的事,就足以讓他明白到霍倦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裴與樂雖然是個beta,沒有腺體,但霍倦想咬的人,想得到的人也只是他而已。

難怪霍倦要讓他找對象,因為早就想好他不會放手。

對於霍倦讓他找對象的事,霍騫原本就打算聽過就算,畢竟兄弟誠可貴,自由價更高,他可不想為了兄弟被什麽人困住。他真的找人生了小孩就會困住一輩子,徹底失去單身貴族的身份,而霍倦還那麽年輕,誰知道他和裴與樂能堅持多久呢?

只要年輕就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然而今天的霍倦讓他見識道,他那個從易感期到來開始便誰都排斥,不讓靠近的堂弟,如今是真的有了想要的對象。

那種渴望甚至超過了alpha在易感期的本能追逐。

所有,他相信了,霍倦是真的。

不是玩玩。

跟他的提議,也不是沖動之下提出來的,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這麽看來,也許他也該好好考慮一下……

而聽了霍騫的話,王驪驪似懂非懂:“原來是這樣。”

她和夏父都是beta,因為直屬親人之中有alpha和oga,所以才讓雙胞胎分化成二者,事實上他們並不是很理解何謂alpha的本能,只不過因為在兒子的易感期間發生過許多事,所以就以偏概全,當成所有的alpha都會像兒子那樣。

他們畢竟今天才重遇裴與樂,對他們的情況不太了解,夏冉也道:“樂樂都那樣說了,應該是沒問題的,我們就相信他,等他之後聯系我們好了。”

“嗯,沒錯。”

他們這邊放下心來,只有夏臣一言不發,臉色微微發青。

不過他的臉色不重要,因為事已至此,憐憫對他反而是一種折磨。

都是一樣的alpha……

和誰一樣?

能做到在易感期完全無視oga的,就目前來說,他們只看過霍倦一個人。

就連他自己身為alpha,都做不到。



剛打卡房門進入,剛到達玄關處,裴與樂便被alpha抵在玄關旁的墻上親。

他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濃郁的信息素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宛如無形之物纏繞上裴與樂的四肢,讓他四肢浮軟,只能靠在霍倦身上予取予求。

衣服亂七八糟地掉落一地,裴與樂手腳發軟之餘,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像要把他整個人吞入腹中的alpha,仿佛看到游戲上那個因為沒有他的記憶,而肆意妄為地將他這樣那樣的霍倦。

“等等……”

好不容易爭取到一絲空隙,裴與樂艱難吐出幾個字,雙手抵在霍倦的肩膀想要把他推開,卻輕而易舉被抓住了手腕往上一壓,讓裴與樂仰起臉,將他送向自己。

之後便被更徹底地侵入剝取。

哪怕裴與樂已經有了不少經驗,這一次還是沒能跟上節奏,被逼著接受對方的任性掠奪,幾乎在玄關便開始了全套。

幸而這個人雖然在易感期,但仍然殘留了幾分理智,發覺玄關附近並沒有工具,在蓄勢待發之際,霍倦把他抱回了床,拉開抽屜的同時又是一番廝磨後,真正的戰爭才正式拉開序幕。

戰場不止臥房、還有浴室,客廳沙發……

等霍倦放開裴與樂的時候,他的頸脖已是斑斑駁駁一片牙印,比之前要深許多。

裴與樂委委屈屈地卷縮在床上,陷入半昏半睡。

只不過很快,他身上蓋住的被子又被拉開了。

alpha的易感期通常維持時間為三天到十天不等。

霍倦信息素紊亂那陣子,有時候只維持三四天,大部分都是七天左右,而他這一次易感期,維持了整整八天。

當然事實上到了第四天的時候他的本能便已經滿足了許多,只是他還不想放開人而已。

八天後接到霍倦電話,霍騫忍不住感嘆:“你再不給我電話,我就快要破門進去看看你們的情況了。”

要不是霍倦每天都會準時讓人送餐去,他真的開始懷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在不知不知中把人玩死了。

要不怎麽一直不出來!

“別亂說。”

霍倦低沈道,他此刻正半倚在床頭,用指尖摩挲著裴與樂的臉頰,這幾日鬧得兇,這樣輕柔的動作根本沒能吵醒裴與樂,仍然沈睡著。

他視線下移,看到裴與樂大概是睡姿問題,被子往下滑落了半截,他收起輕撫裴與樂的手指,拉起被子蓋住少年斑駁的肩膀,隨後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霍騫聽到細微的動靜,琢磨了會兒完全聽不到裴與樂的聲音,清了清嗓子,道:“你讓裴與樂吱一聲唄?”好歹讓他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他睡了。”

霍倦回應他的胡言亂語,又道:“夏家人呢?”

“昨天先回去了,不過給我留下了號碼,我發給你們,你們記得跟他們說一下。”本來那幾個人還想繼續留下來的,被他用三寸不爛之舌給說服了,這才願意先回去等消息。

眼看一天天過去,霍倦都沒帶人出來,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誤,其實不應該任由霍倦折騰?

可喜可賀,到了今日他總算主動聯系自己了。

聽起來語氣還正常,裴與樂應該沒問題。

霍倦回答:“好,我知道了,之後我會處理。”

“說真的,你家那個如何了?”霍騫又舊事重提,“別怪我啰嗦,你好歹也跟我說一說他的情況怎麽樣,畢竟你這會可不是普通情況,那什麽,看看我要不要給他安排醫生……”

“嗯……”

霍騫話音一頓,他耳尖地聽到一聲細碎的低吟,正要細聽一下,便聽到霍倦說:“他醒了,掛了。”

然後他就真的很果斷地掛了!

連他的問題都無視了!

霍騫瞪著嘟嘟嘟發出忙音的手機,恨不得透過手機屏幕去到現場觀看,好奇得抓耳撓腮。

不是,就跟他說說情況也不行?

都吊起他整整八天的胃口了!就不能稍微滿足一下他的好奇……擔心嗎?

他是真的擔心啊!

要不是他不斷按捺住自己,他都想去裝監控觀察情況了好嗎?

雖然如果他膽敢那樣做的話,不僅當時處於易感期的霍倦會暴怒,就算他易感期過去了也仍然會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唉。

沒勁。

霍騫滿臉寂寞地收起手機,還是決定老實點,別去挑戰霍倦的底線。

作者有話要說:回來晚了,更晚啦,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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