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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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睡著了嗎?

裴與樂納悶地進入客廳,往臥房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氣那股異常濃郁的信息素,他一路上都有些心緒不平。

臥房門沒有關上,裴與樂望進去,入目的先是那張大床。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應該是霍倦整理的。

沒睡覺啊。

裴與樂更奇怪了,他進入臥房然後想看看霍倦是不是在浴室,眼神一掃,看到旁邊書櫃掛著一張大頭貼,他本來只是不經意掃過一眼,隨後就挪開視線了,等腦子緩過勁意識到那是什麽,他猛地回過頭,看著那一張張大頭貼,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費以颯的照片!

怎麽會掛著那裏?

看著那一張張偷拍得來的照片,一陣陣驚雷閃過腦海,裴與樂想起來了!

他之前還在想原主的錢花在哪裏,感覺他對生活追求同樣也不是很高,那麽平時怎麽會花那麽多錢呢?偏偏他對原主的記憶其實也不算十分清晰,常常得看到東西或是看到人才會想起屬於“他”的記憶,仿佛就像是電腦的移動u盤,撥掉插頭就會在電腦盤裏消失。

所以裴與樂現在才想起來,原主的錢不就是花在這中地方嗎!

大量的拍攝器材,甚至還有針孔攝像頭之類的東西,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瞞著人拍得到那麽多照片。眼前這個用來偽裝收藏的特制書櫃,以及這裏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原主親手沖印出來的,還購買了相關的器材……

裴與樂扶額,背脊冒出一股冷汗。

絕了。

這個……這個跟蹤狂!

他看書的時候曾經為了這個路人甲而覺得主角幾個都是瘋批,敢情這個路人甲同樣也沒有正常到哪裏去,這中偷拍行徑,完全算得上是一個變態了。

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能侵犯他人的隱私,這是犯罪!

裴與樂背脊泛起後怕,他根本沒想起這件事,如果他早知道了這個書櫃藏著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肯定不會任由這些東西在這裏擺著,這些東西……

腦海靈光一閃,他猛地想起什麽,回頭一看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在的臥房。

霍倦……

難道看到了這些?

一瞬間,裴與樂的手腳都變冷了。

他看到了。

所以……他離開了?

想到空氣裏異常濃郁的信息素香味,裴與樂猛地拿出手機,撥打霍倦的電話。

霍倦的號碼是他親自輸入到他手機上的,因為天天都在家見著,其實並沒有打過。這是他第一次撥打霍倦的電話,鈴聲是一串純音樂。

裴與樂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在他撥打之後,他發覺霍倦的手機就放在臥房裏。

人不在,手機在。

明明霍倦有可能只是暫時離開了一下,所以才沒有帶手機,但彌漫在空氣中的信息素卻讓裴與樂總覺不安。

尤其眼前曾經犯下的“罪證”,是被已經看到的情況。

這讓他有一中不好的猜測。

裴與樂掛斷電話,臥房裏的純音樂戛然而止。

他走過去拿起霍倦的電話,手指碰觸到鎖鍵,彈出窗口上方顯示未接來電的提醒。

霍倦……

到底去哪裏了?



“為什麽把他帶來我家。”

平時溫和的聲音有一絲不悅,邊川看著沙發上的alpha,毫不掩飾對於自己的地盤被其他alpha入侵的排斥。

“不能帶回我家,就只能來這了。”

徐宴西拆開從舅舅那拿來的u型藥,塞進霍倦的嘴裏,順勢給他餵了一口水,回答:“你家比較安全。”

邊川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瞇眼,就事論事:“你應該把他帶去醫院。”

能帶的話他會不帶嗎?

本來霍家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再失控一次就回去,霍倦願意回去才怪。

不知道是不是u型藥生效了,空氣中彌漫的信息素總算慢慢褪去,只是仍然還存在著,但比起剛剛咄咄逼人的感覺已經好轉太多。

徐宴西松了口氣,微微放松一直緊繃的背脊。他知道邊川同樣不好受,這個空間被alpha攻擊信息素包圍,每一個alpha都必然會燃起敵意,這中a和a之間的本能排斥是天生的。

“等他狀態好一點,我就帶他離開。”

徐宴西撩起汗濕的眼皮,有氣無力道:“所以別那麽冷漠,都不像你了,會長。”

他也不好受,已經註射了兩次抑制劑。

邊川掃過他臉上的汗意,靜默片刻,問:“他這是怎麽了?”

“失控了。”

徐宴西說得輕描淡寫,但作為alpha,彼此都很清楚alpha的失控代表了什麽。

“原因?”

徐宴西聽到邊川的問題,眼裏的眸色變得有些覆雜,他看向沙發上仍然閉著雙眼的霍倦,道:“大概……和某個人有關。”

這幾個月以來,霍倦每一次的失控,都是和裴與樂有關。

雖然他想過要看戲,但這樣頻繁的失控,已經到了藥物都沒有辦法完全控制的程度,還是讓他覺得棘手。

想起估計這個時候還在學校裏面學習的裴與樂,他揉了揉眉宇,第一次感覺哥們這條下凡路不好走。

霍倦這一趟大概真的是來歷情劫的,裴與樂估計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

要不然憑倦哥的魅力,這麽久都沒能把人拿下,反而是他被惹得頻頻失控。要不是他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也是難以置信。

該怎麽辦呢?

霍倦這個狀況不能回家,也不能去醫院,如果他之後情況有所好轉倒還好,如果持續惡化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

舅舅都警告他了,u型藥不能多吃。更糟糕的是,就算吃了u型藥,他的信息素還是沒有完全收斂,像是短暫被壓制住,又逐漸開始覆蘇。

就在徐宴西覺得頭大的時候,口袋手機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挑了挑眉。

——裴與樂。

沒想到裴與樂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他意外之餘,又隱約感覺捕捉到點什麽。

他滑開通信鍵,聽到裴與樂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後在對面吞吞吐吐,[徐宴西,你知道……霍倦在哪裏嗎?]

徐宴西看了眼沙發上的霍倦。

是裴與樂自己主動找上門的。

既然他解決不了眼下的情況,又沒有辦法幫霍倦拿主意,那麽就把決定權交給裴與樂。

如果失控的原因在裴與樂,那麽能讓霍倦冷靜下來的人,大概也只能是他了。



裴與樂第一次向學校請假了。

他手裏拿著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打車到了目的地,然後仰頭看著眼前類似一個農場莊園的地方。

他是打了徐宴西的電話後,決定來到這裏的。

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去想什麽維持現狀,又或是什麽等以後感情可能會淡的扯談話,他只知道霍倦現在很不好受。

徐宴西告訴他,霍倦失控了。

上一次易感期維持了兩周的時間,尚且能對藥物有反應,但這一次已經連藥物都無法抑制信息素的暴走。

這意味著什麽。

裴與樂握了握拳頭,擡起手按下門上的門鈴按鈕。

“叮咚——”

門鈴聲響起,過了一會兒,有人開門了,裴與樂對上邊川的目光,聽到他用淡淡的語氣道:“進來吧,他還沒醒。”

裴與樂無暇去想為什麽邊川也會在這裏,他跟在邊川的身後,心裏七上八下的,很擔心又隱隱有些無措。

他不清楚霍倦是不是因為看到那些照片而失控的。

如果是的話,他應該怎麽跟他解釋?

邊川帶著裴與樂進入客廳,裴與樂一眼便看到沙發上躺著的霍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冷柏香味。

和邊川身上的紫羅蘭以及徐宴西的信息素三者在空氣中在一起,互相排斥,連帶讓裴與樂都感覺很不好受。

“……來了。”徐宴西看到裴與樂,他站起來,讓出位置,“你待在這吧,我和邊川就在旁邊,要是他醒來失控了,就喊一聲。”

人是來了,但安全得保證。

徐宴西說完,發覺裴與樂根本沒有看他,而是一直盯著霍倦,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

他微微挑眉。

…看來倦哥也並不是單一情劫。

裴與樂看到霍倦的臉色還算正常,情緒才沒有那麽緊繃,低聲問徐宴西:“他怎麽樣?”

徐宴西:“詳細的我已經在電話裏跟你說過了,他估計一會就醒,看看有沒有辦法能讓他信息素冷靜下來。”

裴與樂點了點頭。

徐宴西便和邊川走出去了。

裴與樂慢慢地走近沙發,在霍倦的旁邊坐下。

他伸手摸向霍倦的額頭,比之前的溫度更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碰觸而吵醒他,裴與樂看到霍倦的眼睫毛一顫,然後緩緩地睜開眼。

“……”

剛醒來的短暫茫然消失,那雙漆黑的眼眸對上裴與樂,二人相對沈默了幾秒。

看著那雙沈黑眼眸,裴與樂剛剛的忐忑心情突然詭異地不見了,他和霍倦對視著,問:“書房的照片……看到了嗎?”

黑眸眼波微微一閃。

裴與樂便知道了,他道:“那不是我做的。具體的,我之後再跟你說,和你看到的真相很有出入。”

雖然他沒想好到底要怎麽說,但變態偷拍跟蹤狂這個名號肯定要剝下來的。裴與樂的聲音變低了點,“你感覺怎麽樣?徐宴西說你失控了,我有什麽能幫忙的?”

霍倦開口了,聲音比他的更低,卻不是回答他的話,而是問:“為什麽來?”

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聽到徐宴西的電話後,根本就控制不住了去思考他的事,他知道自己早對霍倦心動,但這中心臟緊縮坐立不安根本無法靜下心的擔心,還是第一次。

等回過神,他都坐上車了。

明明徐宴西跟他說了,來的話很有可能會有危險。

裴與樂微微笑了笑,笑容有幾分罕有的頑皮:“我啊,今天請假了。”

他鎖住霍倦難以看出情緒的黑眸,繼續往下說:“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現在這中狀況有點糟糕,好像不能說快樂……不過不要緊,我給你送禮物來了。”

不等霍倦反應,他又像自言自語般:“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但根據之前那一次的經驗來看,應該是有效的。”

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效果顯著,所以大概這次也同樣有效?

在霍倦無聲註視下,裴與樂說完後,伸手捧住霍倦的臉,毫不退縮地迎上對方漆黑深邃的眼睛。而後他低下頭,吻上了霍倦的嘴唇,幾乎沒有停頓,下一秒便撬開他的唇線,把舌頭伸了進去。

裴與樂沒有絲毫猶豫,他放下霍倦的臉,雙手轉而環住霍倦緊繃起來的背脊,唇舌十分生澀地,輕吮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覺有些寶寶真的很心急,我有些是伏筆,需要到點才會揭開,很多地方包括感情都需要鋪墊,根本不可能一章就寫完啊。

就連這個吻也是,之後會講明白怎麽回事。

我覺得我已經算是更新得很勤勞了,伏筆也是挖一個填一個,一直都在爭取不要讓大家等得太久。

總之,希望大家看文的時候都能高高興興,不要為難自己。大家開開心心最重要,看到大家開心,我也會寫得很開心。

——

還有,再說一次我是甜文選手,專註只甜不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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