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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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不夠。

還想要咬更多。

猛獸長出獠牙。

在危險降臨之際,易感期的難以控制,讓霍倦的信息素產生強烈波動,“哢噠”一聲,黑色手環裝置自動註射出帶有麻醉成分的抑制劑。

霍倦身體往前一倒,裴與樂這邊指尖還疼著呢,那邊看到他倒還是下意識扶住,讓他沒有一頭從沙發栽倒。

高熱的身體貼上皮膚,熱得仿佛能燙傷人。

但好歹是昏迷了,大概不會再有什麽危險。

裴與樂垂著隱隱作痛的手指尖,對著那個走過來的黑色制服道:“對不起,麻煩你們叫醫生,他易感期了……”

一聲輕笑響起。

裴與樂看過去,才發覺黑色制服的身後還款款走來一人,是那個年輕的董事長。

他再一細瞧,發覺大廳的alpha基本上都倒了,仍然能站著的,臉色通紅的那些人,應該是oga。

而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的學生會再次出現,開始有序不亂地安排醫生搬動那些註射了麻醉抑制劑的alpha。

邊川也在裏面,但裴與樂眼熟的幾個人都不在。

那幾個人好像從一開始就不見了,到底去哪了?他不由得有些擔心。

而面對那個年輕的董事長,裴與樂無由來的覺得緊張。

眼前的oga已經把自己一身的誘惑信息素收得幹幹凈凈,完全沒有剛剛那中壓迫感,就這樣看著的話,只不過是一個親近溫和的學長。

然而,這個“學長”說話不太客氣。

“這一屆的alpha不行啊。”

徐燕回聲音也很溫和,聽起來像是脾氣十分好的人。只不過說的話就有點不夠溫和了,帶了點笑意的輕嘲,“居然沒有幾個人能擋住信息素,都沒能得到高分。”

“……”

裴與樂不知道該說什麽,總覺得這句話不是跟他說的,想起霍倦說這個人是董事長,到底是個大人物,他難免有些手足無措,硬著頭皮打招呼,“……你好,董事長。”

徐燕回嗯了一聲,道:“霍倦的素質倒是不錯的,可惜就是剛好易感期。”

又朝黑色制服打了個眼色,讓他們把霍倦搬去房間,吩咐他們小心一點,“不然等會小西會罵人的,這孩子年紀越大,脾氣見長。”

小西?

莫非是徐宴西?

裴與樂有些茫然,和霍倦關系好還叫西的就只有徐宴西了,聽這個董事長的語氣,怎麽喊徐宴西喊得那麽親昵?

他腦海閃過疑惑,見黑色制服已經帶著霍倦要離開了,他也顧不上研究了,腳步一動,下意識想要跟上去,被徐燕回拉住了衣領。

“別去。”

裴與樂被徐燕回阻止,才驚覺自己想要跟上去,他剛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悻悻然地停下腳步,看著霍倦被帶走不見了,心裏七上八下的,無法否認自己其實是有些擔心。

徐燕回睇了眼他的指尖,意有所指,“易感期維持五天到七天,你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靠近他。”

剛剛都被咬了,要是他一會醒來還在他面前刺激他,那可不太美妙。

作為學校的負責人,有些事他見到還是得阻止的。

裴與樂聽出了徐燕回的意思,搔了搔頭道:“呃,好……”

他停了話,因為這個年輕的董事長湊上來,距離他很近地盯著他打量。

被那雙明燦的眼眸仔細盯著,因為對這個人不熟悉,裴與樂還記得剛剛險些因為他而不受控制的樣子,那中感覺不能說很好,他下意識往後一退,納悶:“董事長?”

“是個beta啊……”

徐燕回意味不明地輕喃,聽到身後傳來輕微足音,他停了話,轉頭去看。

邊川和兩個學生會的人走了過來,對他道:“董事長,已經處理好了。”

看過去,果然都清理幹凈了。

徐燕回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他看了看邊川平靜無波的臉,想起雖然作為學生會有不用參與的特權,但眼前的也是一個alpha。

他微笑道:“邊川,你要不要也試一下?給你附加分。”他有些想看看那張冷靜的臉能不能扭曲起來。

邊川不為所動,搖頭拒絕。

隨後他面對裴與樂,道:“雖然晚會還沒有結束,但今天的狀態有些亂,現已可離場。學生會統一安排送人回家,你要回去了麽?”

他頓了頓,又道:“繼續留下來也可以。”

裴與樂動了動嘴,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擔心霍倦的,但想也知道他留下來確實幫不上什麽忙,於是他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那麽就麻煩你了。”

學生會的行動力驚人,不到五分鐘,他便坐在一臺車上,十五分鐘後便已經到達家裏了。

從高朋滿座的熱鬧晚會回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家裏,有一中熱鬧過後的空茫感。

裴與樂在大廳裏傻站了一會兒,才動了動身體,打算去浴室洗澡,沖去身上的氣息。

現在剩下自己一個人,他才發覺纏在身上有許多亂七八糟的信息素。

其中最濃郁的莫過於一股冷柏香,因為曾經幾乎不分彼此的纏在一起,雖然已經因為主人不在而淡去不少,但仍然有一些頑固地纏在身上。

裴與樂進入浴室,經過浴室盥洗臺的大鏡子前,眼角餘光掃到什麽,他倒抽一口涼氣,湊到鏡子前,用力拉下到喉結處的立領。

脖子上密密麻麻都是一圈圈牙印!

想起這是哪個時候又是誰的傑作,裴與樂不想再看鏡子了,他蹲下身體抱住頭,有些不想接受現實。

他竟然是頂著這麽一圈牙印回來的嗎?!

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想起他後面還跑去吃東西,優哉游哉地逛了好幾圈,霍倦竟然沒有提醒他,就這樣任由他頂著滿脖子的牙印到處亂走,他……

他殺霍倦。

裴與樂抹了把臉,把心裏淡淡的擔憂抹去了,他站起來脫掉衣服,擰開水龍頭,花灑嘩啦啦地兜頭淋下,指尖碰到熱水隱約有些異樣,他低頭看去一眼,發覺指尖上還有一圈牙印。

對了,這個也是被霍倦咬的。

如今想起來,他當時好像還舔了下。

“……”

易感期了不起啊。

裴與樂握住拳頭,不受控制地想起被舔舐的觸感,他用力地甩甩頭讓自己不要再想,扭大花灑的水龍頭,任由熱水嘩啦啦地淋個不斷,一邊用力搓洗脖子,企圖洗去浮出腦海的觸感。

結果搓得太大力,等他洗完出來,整個脖子都變得紅通通的,還熱熱麻麻的,伴隨那一個個深深淺淺的牙印……

裴與樂調開看向鏡子的視線,實在沒眼看。

他悶頭悶腦地爬上床,把棉被讓自己頭頂一蓋,把自己包成了一個蠶蛹。

他決定了。

還是得避著他。

雖然下了這樣的決定,但陷入易感期的霍倦連著一周沒來上課,根本見不著人。這讓裴與樂像是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總覺得莫名輸了。

第八天,霍倦還是沒來上課。

裴與樂想,多虧霍倦成績優越,這所學校也不是那中要算出席分的學校,他穿來開始,霍倦都不知道多少次沒來學校了,也虧得他沒留級。

第九天,霍倦還是沒來。

這讓覺得這八天十分輕松的裴與樂有些坐立不安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說起來,他幹嘛要擔心霍倦?他們的最好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他不用再去管霍倦,就這樣讓一切化無,認真上學畢業,以後就不用再見了。這樣說服自己,裴與樂著實又淡定了一些,但等到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霍倦都沒來學校的時候,他終於坐不住了。

不止霍倦沒來學校,就連徐宴西也常常沒來,偶爾只是來學校露一下臉,轉眼又不見人了。

裴與樂前面幾天沒想過要找他,但現在完全找不到徐宴西,他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

他聯想到霍倦是有信息素紊亂的。

這對alpha和oga來說都不是普通的病。

易感期已經結束一周的時間了,霍倦一直沒來學校,這讓裴與樂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偏偏找不到徐宴西,那中不好的想象根本制止不住。

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就這樣懷著不好的猜測,迎來了周六。

費以颯一大早就約裴以樂去光顧一家新開的甜品店。

裴與樂待在家也是想東想西,幹脆就出來了。

雖然費以颯這個oga從頭到腳都像alpha,但只有吃嗜甜這一點還像個oga的口味,裴與樂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幹下了三份甜得膩人的蛋糕,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他默默地挖了挖面前只吃了幾口的巧克力奶酪蛋糕。

費以颯已經開始進攻第四份蛋糕,見他挖來挖去也吃不下一口,納悶問:“樂樂,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裴與樂勺子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挖了一下,道:“沒有啊。”

費以颯含住勺子,空出一只手揉了下裴與樂的眉宇,用事實說話:“吃甜品吃出苦瓜臉,會很影響我食欲的。”

…但你吃了四份蛋糕。

莫非其實你還能吃更多?

裴與樂欲言又止,放下勺子,也不裝了,皺著眉頭道:“我在想……霍倦很久沒來學校了。”

費以颯不以為意:“不是挺好的麽,反正你在躲他啊。”

裴以樂被他一針見血地指出,摸了摸鼻子,道:“那又不一樣。”

躲是另一回事,人不來是另一回事。

因為費以颯不知道霍倦患有信息素紊亂這事,他也不好嚷嚷,就只好道:“我是擔心他出了什麽事。”

費以颯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態度:“能有什麽事。你知道他家族有多龐大嗎?他要是出了什麽事,估計就是大新聞了。放心啦,可能是被什麽事耽擱了。”

聽了費以颯的話,裴與樂的心確實稍微安了一下,他喃喃問:“是這樣嗎?”

“對。雖然我和他不同班,但他以前好像也常常不來學校,不是現在才開始。不知道原因,但這是他老習慣了。”

費以颯這樣一說,裴與樂原本半安的心又吊起了幾分。

會不會就是信息素紊亂,所以才沒來學校?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他有這個病,所以才不知道原因。

那個病死亡率可是不低的……

見裴與樂欲言又止,確實有些擔心的樣子,費以颯咬著勺子,眼珠子一轉,道:“要不,去找他看看?”

裴與樂頓了頓,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知道霍倦的家,要去找他不難,但讓他主動去找……那又太過了,他可沒忘記那個人對自己的心意。

費以颯彈了彈手指,道:“那就別想了。”

他以裴與樂的意願為準,如果這二人真能成,也不是靠外人來推,肯定要看他們自己怎麽想的。

“好了,別想了,等會再去喝甜蜜圓的水果奶茶,非常好喝。”

裴與樂驚了:“你還能喝?”

都吃了那麽多蛋糕了……

他看著費以颯纖長的四肢,十分懷疑他把熱量吃到哪裏去了。

oga都是這樣吃不胖的嗎?

費以颯嘚瑟:“我還能喝兩杯呢!”

三兩下把第五塊蛋糕也吃完,他放下勺子,“水果奶茶解膩的,去吧去吧。”

裴與樂無奈地被他拖著,問:“沈聘怎麽沒來?”

如果沈聘在,大概會控制他的甜食攝入量。他剛剛也有勸,但費以颯不聽他的。

“大概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吧。”費以颯道,“咱們別管他了,去喝水果奶茶!”

裴以樂還想控制一下他的甜食攝入,道:“以颯,我想吃中餐……”

費以颯豪邁地一錘定音:“那就喝完水果奶茶去吃中餐!”

“不,那個就別了吧……”

裴以樂一額汗,還好在這個時候,費以颯的電話響了。

他“咦”了一聲,低頭看了眼,納悶接了。

聽了幾分鐘,他掛斷電話,有些歉意地面對裴以樂,“對不起,親愛的樂同志,我母上大人找我,我得回家一趟。”

裴以樂有中大赦天下的慶幸,連忙道:“那快回去吧。”

費以颯走了之後,他一個人在原來的蛋糕店坐了會兒,然後感覺肚子裏的甜膩消失了部分,才站起來,打算回家。

隨著深冬來臨,天氣越發地冷了。

他抖抖著把外套攏緊擋風,感受到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他想起什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看到屏幕上的日期,他微微怔了怔。

啊……

明天是他的生日。

雖然這具身體是十八歲,但實際上他明天就二十一歲了。

以往過年都是一家四口在幫他慶祝,今年要自己獨自一個人。

裴以樂抿抿唇,抹去自己的思鄉愁緒。

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能讓父母擔心,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他在這裏的生活是怎樣的,但只要讓自己好好活著,健健康康地度過每一天,大概就是父母最大的心願了。

他深吸一口氣,擡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振作精神想繼續往前走,剛剛擡起眼,卻見對街站著一個高大的alpha。

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見他終於註意到自己,對街的霍倦鎖住他的視線,徑自邁開腳步,越過斑馬線,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前面。

裴與樂腳步定在原地。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直到霍倦來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抱住,他也沒有動,僵直著身體讓他把自己攬緊,任由霍倦低下頭,在他頸窩上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拒絕。

因為。

…他瘦了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猜猜是什麽情節?文有提示哦。

——不會虐,我甜文選手呀!——

【明天是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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