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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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笑地吃著飯,且小闕味同嚼蠟,他稍微擡了下頭,恰好和也擡著頭的蔣鐘對視,兩人之間隔著兩三張餐桌,且小闕目迅速低下頭,蔣鐘過了兩三秒才移開目光,側過頭聽張瑤說話。

且小闕什麽都吃不下,他一直在等葛姐吃完一起離開,可是葛姐今天的食欲莫名好,吃完一份又去打了一份飯。

且小闕低著頭盤弄碗裏剩的大半碗飯,這時候張瑤和蔣鐘已經吃完站起來了,他的頭幾乎要埋進碗裏,張瑤卻不打算無視他,特地走到且小闕邊上敲了敲他的桌子,且小闕鼻尖一股香水的味道,其實不難聞,但且小闕就是覺得刺鼻。

"聽說你恢覆了?"

張瑤嬌嗔著說,且小闕擡起頭看她,這才發覺她真的漂亮,身材凹凸有致,臉也比茂青要年輕明艷許多,他點了點頭,蔣鐘從後面走過來,他看了眼且小闕,且小闕咬了咬下唇,張瑤繼續道:"那你現在不住老板家裏了吧?"

語氣令人遐想,食堂裏人不少,但她依然不避諱地說著,像在宣誓什麽主權,且小闕還沒開口蔣鐘的聲音便響起了:"張瑤。"

語氣平平,卻讓張瑤不再堵在且小闕這裏了,她一扭身子朝門口走去,蔣鐘看了眼且小闕,且小闕這次沒有低頭,他目光清澈明亮,帶了些無辜和直率。

"你不用理她。"

蔣鐘盯著且小闕說,且小闕張了張嘴,蔣鐘沒再說什麽,轉過身離開,且小闕心中像刮起了一陣風,在初夏的天氣裏涼颼颼的,這時候葛姐終於吃完,他拉了拉且小闕的袖子道:"走吧。"

這兩天蔣鐘不是沒有發現且小闕的反常,原因都出自那天且小闕鼓起勇氣對自己說想回到以前,可是自己沒有任何表示讓他害怕了、慌張了。

蔣鐘看著副駕駛低著頭在想著什麽的且小闕,無聲地嘆了口氣,蔣鐘還未系上安全帶,便俯身湊了過去,且小闕感覺到有人壓下來的時候倒吸一口氣,瞬間擡起頭,蔣鐘幾乎壓在自己上方,且小闕緊張地咬住下唇,他胡亂地眨著眼睛,微微低下頭,蔣鐘從他側邊拉過安全帶,然後回到駕駛座,給且小闕將安全帶系上。

"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蔣鐘開口,且小闕心中剛剛的所有熱烈和興奮歸於平靜,他眼底有些失落,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

蔣鐘不再說話,沈默地開車,且小闕覺得這幾天自己越來越麻木,他不知道這是失戀的感覺,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動不動就發呆,看到蔣鐘心裏就難受。

到了家之後且小闕一言不發地回了他那邊,蔣鐘眼中帶著擔憂,但看著且小闕的背影,他不確定該不該去幹擾他。

他擔心且小闕那只是單純的依賴,他剛剛恢覆,對一切都很陌生,所以對蔣鐘產生了習慣,有了依賴,這都是正常的,蔣鐘不希望且小闕把依賴當成愛情,在這段關系裏,蔣鐘是那個負責任的、需要帶領且小闕的人。

所以蔣鐘沒辦法貿然接受他,他必須讓且小闕想清楚。

且小闕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吃飯,睡著睡著他的胃開始痛,他漸漸被痛醒,睜開眼一室黑暗,天還黑著,他難過手機看時間,淩晨兩點半。且小闕痛得有些顫抖,他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渾身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

他不想打擾蔣鐘,可是他自己這裏沒有胃藥,蔣鐘那裏的胃藥就在客廳茶幾下的抽屜裏,他記得。

且小闕捂著肚子艱難地出門,走廊裏亮著燈,他彎著腰蒼白著臉輸入蔣鐘家的密碼,進去之後他已經沒有力氣開門,憑著記憶走到客廳,終於站不住地坐到了客廳地板上,去摸索茶幾下面的藥箱。

且小闕頭頂細密地冒著冷汗,他顫抖著手把藥箱拿了出來,這時候突然一股大力將且小闕一把摁住,甚至精準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且小闕的眼淚頓時擠了出來,他被掐著脖子發不出聲音,只能一把抓住來人的手臂,緊緊抓著他,讓他感覺到是自己。

蔣鐘在人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聲音,從臥室出來之後他聽到那人在客廳活動,便迅速將人抓住。手腕上的手指細而涼,蔣鐘有種熟悉感,他松了松這人,懷疑地喊了聲:"小闕?"

那人哼了兩聲,蔣鐘立刻將人松開,走過去開了燈,此刻的且小闕連嘴唇都發著白,他虛虛地睜著眼,躺在地上看著蔣鐘。

蔣鐘立刻走過來將且小闕抱起來,他將人抱進自己懷裏,眉頭緊擰,語氣卻十分溫柔:"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且小闕點了下頭,他捂著自己的胃,蔣鐘將且小闕抱進自己房間,找了胃藥倒了熱水,且小闕額間的發已經被染濕,他側著身子躺在蔣鐘床上,蔣鐘將人摟起來,餵了藥和水,又問:"蔣叔帶你去醫院好嗎?"

且小闕眼尾泛紅,此時又流了兩滴眼淚,蔣鐘順勢就打算將他抱起來去醫院,且小闕卻抓住蔣鐘的手,朝他搖頭。

他只是有些想念,這樣溫柔的、自稱"蔣叔"的蔣鐘很久沒有在且小闕的世界裏出現過了,且小闕眼神無助地盯著蔣鐘,雙眼泛紅,他胃還疼著,可是此時他沒有剛剛那麽痛苦了。

蔣鐘嘆了口氣,他將且小闕摟進懷裏,伸出手覆住他的胃,聲音中帶著妥協:"睡吧,蔣叔在。"

且小闕睫毛上沾著淚,他不舍得睡,他就這樣睜著眼盯著蔣鐘,他總覺得睡醒之後蔣鐘就又要不要他了。

蔣鐘低頭親了下且小闕的額頭,將人摟得更緊了些,繼續說:"我不會不要你。"

且小闕眼睫顫了下,他伸出有些無力的手環住蔣鐘的腰,將腦袋埋進蔣鐘懷裏,用力汲取他的溫柔。

隔天且小闕醒來的時候蔣鐘已經不在床上了,他睜著眼看著熟悉的房間,躺著熟悉的床,他曾經有好多好多晚是這樣和蔣鐘擁抱著睡覺,他們接吻、觸碰,沒有現在且小闕維持著的任何一種小心翼翼。

房間門被推開,且小闕看向門口,蔣鐘走了進來,他走到床邊彎下腰看著且小闕,問:"好點沒有?"

且小闕眨眨眼,點了點頭,蔣鐘嗯了一聲:"我讓保姆燒了早餐,有力氣起來吃嗎?"

且小闕又點點頭,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蔣鐘,蔣鐘夠了下唇,伸手揉了下且小闕的頭:"那起來吧,我在餐廳等你。"

蔣鐘出去之後且小闕才反應過來,剛剛蔣鐘對他好溫柔好溫柔,且小闕幾乎想習慣性地朝他撒嬌了。

這天蔣鐘不讓且小闕去工作,說養好胃之前哪裏都不準去了,且小闕暗自慶幸蔣鐘願意將自己留在他家裏。

蔣鐘讓保姆將且小闕之前住的房間又收拾了一遍,且小闕又住了回來,雖然不能和蔣鐘繼續睡在一張床上,但每天起床都能和蔣鐘一起吃早餐,且小闕也覺得很幸福。

有時候蔣鐘會回來很晚,且小闕就在客廳等他,等蔣鐘回來之後兩人對視一眼,誰都不會說什麽,空氣裏都是旖旎暧昧,且小闕眼神毫不隱藏地盯著蔣鐘,蔣鐘進來後過了大半晌才會說上一句:"去睡覺。"

且小闕便踩著拖鞋乖乖回房間,這樣下去一周且小闕終於不再動不動就胃痛,可是他有時候還需要誇張地裝一下,他怕蔣鐘又把自己趕回對面住。

此刻且小闕低著頭皺著眉,蔣鐘邊喝茶邊問:"還疼?"

且小闕緊張地點了點頭,蔣鐘在且小闕看不見的地方勾了下唇道:"嗯,那今晚的排骨不能吃了,我讓保姆還是給你燉粥。"

且小闕的小表情有些苦,但還是受了下來,他點點頭,乖巧地說:"好。"

這天且小闕吃完晚餐蔣鐘都沒有回家,他像往常一樣在客廳等蔣鐘,可是快十二點蔣鐘還沒回來,且小闕不由有些擔心,他捏著手機想給蔣鐘打電話,又怕蔣鐘在應酬會打擾到他,正當且小闕糾結的時候蔣鐘回來了。

且小闕內心一陣雀躍,他握著遙控器看著客廳門被打開,蔣鐘從外面走了進來,緊跟著,張瑤也走了進來,高跟鞋打得地板"噠噠"作響,且小闕的心一下子涼到了底。

蔣鐘第一時間看到了且小闕,他語氣裏帶了些命令,還有些虛浮,看起來似乎喝多了,他說:"回房間。"

且小闕坐著不動,張瑤似乎沒喝多少,她嬌俏地笑著看著且小闕:"你怎麽又住回來了?"

且小闕咬著唇不說話,他抓著沙發布不回房間也不和他們說話,他心跳重重地打著胸膛,就那樣直直地盯著蔣鐘。

蔣鐘眉眼深邃,張瑤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用胸部蹭蔣鐘,撒嬌道:"我們不管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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