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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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委屈地睜開眼擡頭,他還以為自己這樣蔣叔會更加喜歡自己,他垂著眼從蔣鐘身上下來,眼底盡是不高興。

且小闕哼了一聲,一個人爬爬爬,爬到床的最邊上,宛如受氣的小媳婦;那裏甚至沒什麽被子,翻個身就能掉下去。

蔣鐘嘆了口氣,他關了燈,過了會兒,且小闕感覺到有一只粗壯的手臂攬住自己的腰,他捂著嘴偷偷笑了。

蔣鐘把且小闕撈回懷裏抱住,聲音無奈:"蔣叔抱你就好了,小闕不亂動。"

且小闕在家的兩天像時鐘被上了發條,蔣鐘還沒有聽到幾聲"蔣叔"便又要把他送去學校了,當初怕自己看到且小闕會亂想的是他,現在不舍得把且小闕送去學校的還是他。

可是且小闕坐在副駕上似乎沒有一點不習慣,還很期待見到洪老師和其他同學,蔣鐘為他打開車門,牽著且小闕的手把他送進學校,洪老師已經在門口等了。

看到洪老師那瞬間且小闕就松開了蔣鐘,像兔子一下"咻"地跑到洪老師面前,開心地大喊:"洪老師!小闕好想你!"

後面的蔣鐘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不過還好馬上要過年,蔣鐘會所最近特別忙,官場上的局特別多,還有一些比較隱秘的需要他親自打理,便也沒有太多心思去想且小闕了。最近蔣鐘親自負責朗州工商會的會長給新書記的接風宴,忙了半個多月,還有兩天接風宴就要開始的時候他接到洪老師的電話說且小闕發燒了,吃了藥也一直不退,讓蔣鐘來把他接去醫院。

蔣鐘把手頭上幾件緊急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已經是深夜了,洪老師又打了兩個電話過來,他才火急火燎地出發去接且小闕。

到了學校且小闕還沒睡,只是整個人暈乎乎的,眼睛嘴巴耳朵都紅著,看到蔣鐘的第一眼就憋不住了,扁著嘴嗚嗚地哭。

"小闕,蔣叔背你出去好不好?"

蔣鐘看著且小闕燒紅的兩頰,心疼地問,且小闕一邊流淚一邊點頭,乖乖地趴在蔣鐘的背上,他的身體很燙很軟,小小的高溫的鼻息打在蔣鐘的脖間,蔣鐘整顆心都在發酸發軟。

"蔣叔......"

背著且小闕到車裏的過程中,且小闕輕聲說,蔣鐘低低地嗯了一聲,且小闕將熱燙的嘴唇印在蔣鐘脖子上:"小闕不怪蔣叔,蔣叔工作忙。"

他的聲音因為發燒的緣故有些顫抖,這是洪老師告訴他的,說蔣叔半夜來接小闕很辛苦,小闕不能怪蔣叔來晚了。

蔣鐘把且小闕放到後座,他的眼睛還亮瑩瑩地盯著蔣鐘,蔣鐘握住且小闕的手,低頭用嘴唇貼著他的手心,且小闕因為驚訝眼睛微微張大。

蔣鐘聲音低啞:"蔣叔沒有照顧好小闕,對不起。"

"...沒關系。"

且小闕不知道為什麽蔣叔要這麽說,蔣叔對他特別特別好,為什麽要說對不起。蔣鐘繼續道:"小闕再忍一會兒,我們就到醫院裏去給醫生看,好不好?"

且小闕乖乖地點頭,蔣鐘車裏長期備有毯子,他讓且小闕躺下來,把毯子給他蓋上,然後去開車,朝醫院出發。

到了醫院的時候且小闕已經睡著了,蔣鐘輕聲叫醒他,且小闕又乖乖趴到蔣鐘背上,進了醫院坐在診室裏給醫生量體溫。

"要吊水。"

醫生一錘定音,且小闕的目光頓時慌亂了起來,他無措地看著蔣鐘道:"蔣叔,小闕不要吊水。"

蔣鐘看著且小闕泫然欲泣的樣子,無奈地看向醫生:"可以只吃藥嗎?"

醫生搖頭:"不是給他吃過藥了麽?他快四十度了,光吃藥不頂用。"

最終蔣鐘還是決定給且小闕掛水,他開了個單人病房,且小闕委屈地躺在床上,看著護士拆吊瓶,蔣鐘抓著且小闕的手,問他:"小闕是不是怕疼?"

且小闕吸了吸鼻子,點頭,這時候護士已經把針拿了出來,蔣鐘伸手遮住且小闕的眼睛,溫柔幹燥的大手放在且小闕臉上,一下子的黑暗讓他有點慌張,卻又莫名覺得安全。

"小闕著一只手和蔣叔牽著。"

蔣鐘握住他那只不用紮針的手,這時候護士也拿起且小闕的左手,給他擦酒精消毒。

且小闕握緊蔣鐘的手,細嫩的手溫度頗高,護士紮針進去的時候他小小地"嗯"了一聲,蔣鐘拿開擋著他眼睛的手,朝他笑:"紮好了,疼不疼?"

且小闕有些楞,其實不太疼,他誠實地搖了搖頭,然後又勾起嘴唇道:"不疼。"

且小闕在後半夜退燒了,只是整個人還很無力,蔣鐘帶著他回家之後把他抱進被窩,且小闕主動摟住蔣鐘的腰,很快進入了夢鄉,蔣鐘這個晚上睡得不太安穩,時不時醒來摸摸且小闕的頭,這時候且小闕就會閉著眼睛在他手裏蹭一下,像一只小狗。

第二天蔣鐘把且小闕帶去了會所,且小闕好久沒去會所了,他雖然不怎麽認路,但是從蔣鐘辦公室到廚房,再從廚房到蔣鐘專用的包廂他很熟悉。蔣叔跟小闕說今天他特別忙,所以小闕要乖乖呆在辦公室,餓的話給廚房打電話。

中午的時候好且小闕餓了,他給廚房打電話,但是廚房不接,他只能自己去廚房問師傅要吃的。

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還來了許多新人,且小闕怯怯地站在廚房門口,等了好久才看到自己以前的師傅,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師傅!"

師傅轉過頭看到小闕,驚喜地笑了,問他:"餓了還是渴了?"

於是且小闕成功地從師傅這裏拿到了食物和飲料。他哼著歌朝蔣鐘的辦公室走,結果看到有個穿著玩偶服的男孩經過走廊,且小闕立刻就走不動步子了,他望眼欲穿地盯著那個男孩,糾結了好久,還是擡起步子跟了上去。

小闕覺得好可愛好好玩。

那男孩走過走廊便轉彎上了三樓,且小闕拿著漢堡和橙汁也跟上了三樓,然後且小闕就被驚呆了,三樓大廳裏好多好多穿著玩偶服的男孩,有兔子、有小貓、有小老鼠......且小闕新奇地盯著整個廳起碼十五個的玩偶男孩,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再排練一遍啊,到時候表演不要掉鏈子。"

表演老師在前面指點這群晚上要給領導表演的舞蹈學生,他讓大家按照最初排練的時候排個位,才發現有個男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什麽情況?左嵐人呢?"

"他說要遲到一小時。"

有男生回覆表演老師,表演老師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順道就看到站在樓梯口盯著他們的秀氣男孩。

"哎同學,你過來一下。"

那個人朝自己招手,還看著自己講話,應該是叫自己的,且小闕想,他拿著東西走過去,那人朝他指了指大廳中央:"你幫我們搭個位置行不?不用動,站那兒就行,讓我看看整體完整性。"

且小闕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人,那人又問了他一遍:"行嗎幫個忙。"

雖然且小闕聽不懂,但他還是點點頭了,然後那老師就拿了個小老鼠頭套給且小闕戴上了,且小闕的表情有點不高興,他盯著桌上的其他頭套慢悠悠地說:"我想要兔子。"

那老師古怪地看了眼且小闕,將老鼠給且小闕摘下來,給他拿了個兔子,且小闕頓時喜笑顏開,被老師拎著站到最中間的位置。

他一手漢堡一手橙汁,喜滋滋地看男孩子們跳舞。

十分鐘後這場舞終於結束了,表演老師給男孩們說了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又走過來拍了拍且小闕的肩膀:"謝謝你啊。"

"不客氣。"

且小闕對於禮貌用語應答如流。

桌子上還有其他花花的東西,比如玩偶的尾巴,玩偶的衣服,且小闕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一桌子東西,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我想要一個尾巴。"

那些男孩子的尾巴可好看了,像動畫片裏的兔子一樣。

那表演老師差點樂出聲,他覺得這男生太有趣了,哪有這麽大的男孩子喜歡這些東西的啊,他點頭,給且小闕拿了個尾巴。

回到蔣鐘辦公室後的且小闕就不肯坐下了,他帶著兔子的頭套,把尾巴也穿在身上,低頭看著自己,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蔣鐘下午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到辦公室,便看到且小闕站在辦公室中央,頭頂上兩只兔耳朵,看到蔣鐘進來激動地往他身上撲:"蔣叔!"

蔣鐘楞了有一秒,他很快垂下眼掩住自己眼底不經意流出來的笑和寵,問:"怎麽多了耳朵?"

且小闕嘻嘻地笑,他松開蔣鐘轉過身翹起屁股:"蔣叔看!還有尾巴。"

蔣鐘頓時覺得呼吸有些亂,他把目光移到別處,低著聲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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