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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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洗臉刷牙,我給你煮牛奶。"

蔣鐘沒怎麽養過蔣游,沒成想三十多歲了,居然突然有了種養兒子的體驗。

蔣鐘在會所有兩個長期的床伴,他年輕的時候葷素不忌,現在人到中年,也不愛玩那麽多花樣了,只是定期解決生理要求。

那倆女人基本就是蔣鐘養在會所的,看心情決定陪不陪酒,出臺是一定不出的,蔣鐘也不允許,他怕染病。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學女生,還有一個比他小兩歲的中年女人。

張瑤已經好久沒跟老板回家了,她有些想蔣鐘,今天她穿得花枝招展就去蔣鐘辦公室了,敲了門沒人應自己推門進去,蔣鐘不在,只有邊上一張辦公桌前坐著一男孩。

她認識這個男孩,據說是蔣鐘一弱智親戚,因為家裏人都沒了,所以來投靠蔣鐘。

張瑤沒把他放眼裏,長腿邁到沙發前坐下,看著且小闕,語氣帶著高傲:

"蔣鐘呢?"

且小闕狐疑的看著張瑤,眼神裏透著陌生和古怪,他開口:

"我沒有說請進。"

奶奶教過的,只有門裏面的人喊了請進,外面的人才能進來。

張瑤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她翹起二郎腿,被長筒靴包裹的腿又長又直,不屑的看著且小闕:

"我就進了,你拿我怎麽辦?"

且小闕的秀眉皺起,眼神像釘子一樣盯住張瑤,撅著嘴不說話,奶奶沒有教過他要怎麽把不請自來的人趕出去,只是討厭的盯著那人。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其實蔣鐘剛出去沒多久,有個包廂裏來了個他的老熟人,他去打個招呼送個酒,很快就回來了。

蔣鐘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辦公室裏劍拔弩張的兩個人,蔣鐘意外的挑眉,張瑤性子辣他是知道的,卻沒想到且小闕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一進門且小闕就告狀:

"蔣叔!她不聽話,自己進來了!"

蔣鐘笑了下,安慰了句沒事,然後走向張瑤:

"怎麽來了?"

張瑤從沙發上站起,一站起來就跟沒骨頭似的貼向蔣鐘:

"想你了。"

蔣鐘皺了下眉,他不想在且小闕面前這樣,不著痕跡的推開張瑤:

"行了,在這裏收斂點。"

且小闕在這裏一個多月了,蔣鐘也一個多月沒碰女人,今天張瑤主動來,他也沒有不帶人回家的理由。

只是到了停車場,蔣鐘和張瑤走在前面,張瑤攬著蔣鐘的手臂,且小闕跟在後面,情緒不太高。

直到張瑤坐上了副駕駛,蔣鐘楞了下,看了眼皺著眉的且小闕,打開後座的門:

"小闕坐後面來。"

且小闕站在車前不動,眼神憤怒的盯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張瑤。轉頭看了眼和他說話的蔣叔,不知怎麽就委屈了,他恨恨的看著打開鏡子補妝的張瑤,走過去把副駕的門一把拉開:

"這是我的位置!"

張瑤楞了下,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智障,翻了個白眼,沒理他繼續補妝,蔣鐘覺得今天的且小闕不太對勁,他走過去抓住且小闕的手,聲音帶著溫柔:

"小闕坐後面,後面也能坐。"

且小闕猛地轉頭,蔣鐘發現人眼裏聚起霧氣,下一秒,且小闕甩開蔣鐘的手,猛地撲上去拉張瑤,張瑤沒料到事情會這麽發展,被且小闕猛力一拉,毫無準備的就摔了下來,直接狼狽地摔了一個狗吃屎。

蔣鐘語氣帶著罕見怒氣的喊了聲:

"小闕!"

然後過去扶張瑤,張瑤被拉得都呆了,接著一下子哭出聲,回過頭陰狠得瞪著且小闕,聲音尖利:

"你這個智障!弱智!傻逼!你腦子有病吧!"

且小闕把張瑤拉下來的瞬間就手腳麻利的爬上了副駕,此時已經像蔣鐘往常教的一樣系好安全帶了,他坐穩後張瑤開始罵的,被罵之後表情楞了楞,看著滿臉通紅,妝都哭花的了張瑤,有些恍惚的喃喃道:

"我不是弱智......"

他迷茫的看著蔣鐘,蔣鐘一邊安撫張瑤,一邊眼神不悅的看著且小闕,且小闕搖頭:

"蔣叔,我不是弱智,奶奶說的,我不是弱智......"

蔣鐘沒心思聽且小闕小聲的呢喃,張瑤狼狽的摔下之後跟瘋了一樣,逼著蔣鐘把且小闕趕下車,不然她就不上車,蔣鐘被她吵得腦仁疼,大手一揮:

"行,你別上了。"

徑直走向駕駛座,發動車子就離開了停車場,留下一臉懵哭得五彩斑斕的張瑤留在原地,因為張瑤年輕,所以她比那位三十多歲的得寵,也任性,也不是沒有和蔣鐘耍耍小脾氣撒撒嬌,蔣鐘一般都挺吃這套的,也不會生氣,今天蔣鐘憤怒決絕的行為讓張瑤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車裏氣氛凝重,蔣鐘嘴唇緊抿,還是壓抑不住眉眼散發出來的怒氣,他沒看且小闕現在什麽樣,他震驚且小闕居然有這麽蠻橫的一面,面對他的且小闕總是乖巧的,讓蔣鐘意外得緊。

等回到家裏,蔣鐘才正眼看著有些失神的且小闕。

"小闕,你今天做了什麽?"

蔣鐘語氣嚴肅的問他,且小闕擡起頭,眼神有些空洞,他臉上沒有一貫的迷茫和好奇,蔣鐘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可以那樣拉人嗎?"

且小闕眼神慢慢清明了起來,不似以往的單純童稚,蔣鐘覺得有些奇怪,眼神專註的盯著且小闕的變化,直到且小闕開口,聲音有些啞啞的:

"我是弱智嗎?"

這句話之前他沒有加"蔣叔"兩個字,蔣鐘終於發現了什麽不尋常,他低頭,語氣緩和了些:

"想起什麽了嗎?"

且小闕只是反覆的問:

"我是弱智嗎?"

下一秒,且小闕忽然放聲尖叫起來,他一把抱住自己的頭蹲下,蔣鐘見勢連忙蹲下,且小闕猛地用手錘自己的頭,蔣鐘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錘,且小闕還在尖叫,蔣鐘直接把人抱住,讓人把頭埋在自己胸口,等且小闕叫到嗓音嘶啞,才停止。

蔣鐘緊緊摟著人,聲音從沒帶上過那樣的溫柔:

"小闕乖,不難受,蔣叔在這裏,乖了乖了。"

蔣鐘緩緩拍著且小闕的背,且小闕的手慢慢動起來,他使了點力推蔣鐘,蔣鐘把人放開,且小闕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只是臉上表情委委屈屈的:

"蔣叔,嗓子疼。"

蔣鐘眼神覆雜的看著且小闕,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口氣:

"好,我去給你倒水,你坐在那裏坐好。"

且小闕點頭,乖乖坐到蔣鐘指著的地方,探著頭眼神期待的盯著蔣鐘倒水的背影。

"心因性失憶,一旦有外界對他大腦的強刺激,也許會短期內恢覆正常神志,但不是科學療法的恢覆,所以一般無法完全恢覆正常。"

且小闕坐在邊上吃薯片,蔣鐘聽著醫生的分析,點了點頭。

"以後盡量不要讓他聽到那些詞,過大的刺激對大腦有害。"

"好的。"

"不過醫生。"

蔣鐘皺眉看著女醫生:

"剛剛說的他不讓其他人碰他碰過的地方,這算怎麽回事?"

醫生笑了一下:

"這沒什麽,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不給別人玩一樣,領地意識,或者說,占有欲。"

"沒辦法治?"

醫生搖頭:

"只有慢慢引導。"

蔣鐘轉頭看手上捏著薯片的且小闕,把手伸出來:

"小闕,和醫生姐姐說再見,我們要走了。"

且小闕頓了頓,看著手上的薯片,最後放到袋子裏,一只手牽住蔣鐘站起來,乖巧的開口:

"醫生姐姐再見。"

到了會所,蔣鐘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且小闕好好聊聊。

且小闕有樣學樣的給蔣鐘泡茶,放茶葉,裝熱水,再端到蔣鐘辦公桌上,蔣鐘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等茶端來的時候他開口:

"小闕,坐到蔣叔對面。"

且小闕看了眼平時蔣鐘會客的椅子,頓了下,坐下了。

"小闕,你記得昨天,把一個姐姐從我的車上拉下來嗎?"

且小闕垂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了一片陰影。他不是在掩飾,只是在回憶,蔣鐘知道。

等了片刻,且小闕才擡眼,看著蔣鐘點點頭。

"你覺得這樣拉人對嗎?"

蔣鐘循循善誘,且小闕目光帶上疑惑,蔣鐘繼續道:

"那個姐姐摔跤了,摔疼了。"

且小闕的眉頭皺了一下,眼裏帶上焦急,語氣也不由自主急了起來:

"摔疼了嗎?"

蔣鐘點頭。

且小闕聲音有些小:

"小闕給她吹吹。"

蔣鐘抿了下嘴,語氣比剛剛嚴肅了許多:

"小闕,以後不準拉人,不準推人,好嗎?"

他盯著且小闕,且小闕也盯著他,目光裏有猶豫和倔強,頓了半晌,他才說:

"小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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