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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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雲縉接到希爾的消息，可以開始對凱爾行動了。
遲疑了一下，他詢問對方有什麽可以需要的。
他知道，這是一個瘋子，是一個很好的，可以達到他目的的瘋子。
手機裏的小人氣沖沖地踩著希爾的名字，好像非常看不過希爾寫的親親美人。
但是不得不說，他也差點被惡心吐了。
“叔叔……他是誰？”
“一個矛盾的人。”
路雲縉買著關子，將大膽抱著他手臂不放的小人彈開。
“你最近膽子好大？”
等發完短信之後，路雲縉將對方摁在屏幕上，看著對方四腳朝天。
或許是心虛，對方不敢搭話，只是笑笑。
“我已經收購了你的一部分勢力，鑒於你和我才是主角，想必這樣，就足夠讓這個世界毀滅。”
“恩。”
說到正事，林子行也認真多了。
“對了，段之怎麽樣了？”
路雲縉忽然問道。
之前管家對他所說的夢境就是他上輩子發生的事，只是管家最終還是將這一切當做是一場夢。
或許對方實在不願意相信，路雲縉會落得如此悲慘。
或許只是不願。
路雲縉在感動的同時在猜測，方段之是不是也回憶起從前的事？
對方昏睡和這個有沒有關系？
“他最近好多了，只是有點沈默，估計還是不太適應空間吧。”
林子行有些不高興地說到。
路雲縉察覺到，林子行似乎是在對自己撒嬌。
這是往常所沒有的，林子行對於常常是出於非常恭順的態度，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好說是林子行恃寵而驕。
其實，他是覺得不妥。
因為……他發現，對方的性格好像發生了一種不太美妙的變化。
但是對於路雲縉來說，林子行絕對不是一個適合討論這種話題的人。
這種變化，真是叫人有點心煩。
“……那麽，段之可以出來嗎？”
“真是稀客，你竟然會來找我？”
坐在路雲縉旁邊的男子非常閑適地甩出魚竿，語氣悠然自在，有幾分仙風道骨，只是頭發確實外國人的黃燦燦。
而轉過來，對著路雲縉的眼睛也是非常深邃的綠色瞳孔。
“再不找，不久來不及了？”
路雲縉反問到。
他和對方相識非常偶然，只是基於暫時相同的目標才在一起。
對方可以說是路雲縉最深的王牌。
“兩個主角爭奪一個反派，你這個反派有什麽不滿的了？”
“那麽，你這個種馬後宮的主角又為什麽離開了？”
路雲縉反唇相譏。
是的，他和對方都是書中的人物，不同的是，對方擁有更大的能力，可以從書中脫離開來。
對方的出現是在另一個林子行出現的不久之後。
那個時候，路雲縉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出現。
只不過他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我覺得林子行變得很怪。”
路雲縉沈默了許久突然開口。
“哪一個？”
對方悠然開口，倒是一點都不焦急。
“和我在一起的那個。”
路雲縉遲疑了一會，繼續說到：“我發現對方的脾氣變得很怪，竟然會對我顯出生氣的樣子。”
對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說到：“難道對你生氣還不可以嗎？”
“不，可以。”
路雲縉停頓了一下，“只是……對方的性格變得有點像另外一個林子行。”
“這很奇怪嗎？他們本來就應該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
路雲縉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的笑聲短促而傲慢，極短，短到讓人察覺不到其中的痛苦。
若是同一個人就好了。
“你……是什麽意思？”
對方扭頭看著他，神情有了變化。
方段之看著空茫的空間，有點發楞。
他簡直有些受不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沒有用處，讓人擔心。
林子行還可以出去利用手機和阿縉聊天，他就只能在這裏度過每一分每一秒。簡直像是在腦中塞滿了沙子。
不僅如此，那滿滿的沙子還在他腦海中不斷滾動，磨得腦袋發疼。
阿縉現在怎麽樣？
他的爺爺現在怎麽樣？
林子行並不會隱瞞情報，只是每一次的情報都是延時的。
他都不能親自確認，這一刻，這一秒的路雲縉和爺爺，是安好還是痛苦。
但是即便他知道了，他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
沒有力量，沒有權利。
他只不過是書上的一個小人物而已。
無論寫的多麽出色，多麽有權勢，但是，每次面對主角都會輸。
這真可怕。
面對這一切的阿縉也是這樣覺得吧。
沒有能力擺脫命運，沒有實力戰勝所謂的主角。
他看到林子行故意炫耀和阿縉相處的點點滴滴也很想掐死對方。
只是，他沒辦法做到。
沒有能力。
多麽可惡的狀態。
他看著那個冒著滾滾黑氣的光團，更是覺得厭惡。
林子行和他們不一樣。
和他和阿縉都不一樣。
沒有對於這個世界更為深刻的恨意。
或許是，對方並沒有被糟踐到這種地步。
這是一種自尊被侮辱，人生被擺弄的恥辱感。
對於林子行來說，他可能恨得是，為什麽世界還不夠深愛他，為什麽不讓他所愛的也愛上他。
而他們，恨得是，人生被可以擺弄，珍惜的人被隨意犧牲。
毫無價值的犧牲。
他覺得心底似乎冒出了貪婪的欲望，和深切的悲痛。
他想要……所有折辱他的人受到同樣的侮辱，所有輕蔑他的都將承受輕蔑，所有殺死他所珍貴的人都失去所珍惜的人。
其實很過分是不是？
方段之在心裏冷冷地想到。
他和阿縉不一樣，他不是好人，是一個壞人。
一個純粹的壞人，卻不是天生的壞人。
只要不是必要，他絕不輕易幹壞事。
只是即便這樣，他也是一個壞人，一個壞人又有什麽資格去懲罰別人了？
那又如何？
方段之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他從不是為了正義而去做任何事，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所愛的人，是壞事，是好事，還是其他什麽事又如何？
不去做一件事，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沒有資格，而是沒有能力。
方段之覺得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麽在為他鼓掌。
他默默地觀察周圍，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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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了一下，他詢問對方有什麽可以需要的。
他知道，這是一個瘋子，是一個很好的，可以達到他目的的瘋子。
手機裏的小人氣沖沖地踩著希爾的名字，好像非常看不過希爾寫的親親美人。
但是不得不說，他也差點被惡心吐了。
“叔叔……他是誰？”
“一個矛盾的人。”
路雲縉買著關子，將大膽抱著他手臂不放的小人彈開。
“你最近膽子好大？”
等發完短信之後，路雲縉將對方摁在屏幕上，看著對方四腳朝天。
或許是心虛，對方不敢搭話，只是笑笑。
“我已經收購了你的一部分勢力，鑒於你和我才是主角，想必這樣，就足夠讓這個世界毀滅。”
“恩。”
說到正事，林子行也認真多了。
“對了，段之怎麽樣了？”
路雲縉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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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對方實在不願意相信，路雲縉會落得如此悲慘。
或許只是不願。
路雲縉在感動的同時在猜測，方段之是不是也回憶起從前的事？
對方昏睡和這個有沒有關系？
“他最近好多了，只是有點沈默，估計還是不太適應空間吧。”
林子行有些不高興地說到。
路雲縉察覺到，林子行似乎是在對自己撒嬌。
這是往常所沒有的，林子行對於常常是出於非常恭順的態度，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好說是林子行恃寵而驕。
其實，他是覺得不妥。
因為……他發現，對方的性格好像發生了一種不太美妙的變化。
但是對於路雲縉來說，林子行絕對不是一個適合討論這種話題的人。
這種變化，真是叫人有點心煩。
“……那麽，段之可以出來嗎？”
“真是稀客，你竟然會來找我？”
坐在路雲縉旁邊的男子非常閑適地甩出魚竿，語氣悠然自在，有幾分仙風道骨，只是頭發確實外國人的黃燦燦。
而轉過來，對著路雲縉的眼睛也是非常深邃的綠色瞳孔。
“再不找，不久來不及了？”
路雲縉反問到。
他和對方相識非常偶然，只是基於暫時相同的目標才在一起。
對方可以說是路雲縉最深的王牌。
“兩個主角爭奪一個反派，你這個反派有什麽不滿的了？”
“那麽，你這個種馬後宮的主角又為什麽離開了？”
路雲縉反唇相譏。
是的，他和對方都是書中的人物，不同的是，對方擁有更大的能力，可以從書中脫離開來。
對方的出現是在另一個林子行出現的不久之後。
那個時候，路雲縉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出現。
只不過他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我覺得林子行變得很怪。”
路雲縉沈默了許久突然開口。
“哪一個？”
對方悠然開口，倒是一點都不焦急。
“和我在一起的那個。”
路雲縉遲疑了一會，繼續說到：“我發現對方的脾氣變得很怪，竟然會對我顯出生氣的樣子。”
對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說到：“難道對你生氣還不可以嗎？”
“不，可以。”
路雲縉停頓了一下，“只是……對方的性格變得有點像另外一個林子行。”
“這很奇怪嗎？他們本來就應該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
路雲縉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的笑聲短促而傲慢，極短，短到讓人察覺不到其中的痛苦。
若是同一個人就好了。
“你……是什麽意思？”
對方扭頭看著他，神情有了變化。
方段之看著空茫的空間，有點發楞。
他簡直有些受不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沒有用處，讓人擔心。
林子行還可以出去利用手機和阿縉聊天，他就只能在這裏度過每一分每一秒。簡直像是在腦中塞滿了沙子。
不僅如此，那滿滿的沙子還在他腦海中不斷滾動，磨得腦袋發疼。
阿縉現在怎麽樣？
他的爺爺現在怎麽樣？
林子行並不會隱瞞情報，只是每一次的情報都是延時的。
他都不能親自確認，這一刻，這一秒的路雲縉和爺爺，是安好還是痛苦。
但是即便他知道了，他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
沒有力量，沒有權利。
他只不過是書上的一個小人物而已。
無論寫的多麽出色，多麽有權勢，但是，每次面對主角都會輸。
這真可怕。
面對這一切的阿縉也是這樣覺得吧。
沒有能力擺脫命運，沒有實力戰勝所謂的主角。
他看到林子行故意炫耀和阿縉相處的點點滴滴也很想掐死對方。
只是，他沒辦法做到。
沒有能力。
多麽可惡的狀態。
他看著那個冒著滾滾黑氣的光團，更是覺得厭惡。
林子行和他們不一樣。
和他和阿縉都不一樣。
沒有對於這個世界更為深刻的恨意。
或許是，對方並沒有被糟踐到這種地步。
這是一種自尊被侮辱，人生被擺弄的恥辱感。
對於林子行來說，他可能恨得是，為什麽世界還不夠深愛他，為什麽不讓他所愛的也愛上他。
而他們，恨得是，人生被可以擺弄，珍惜的人被隨意犧牲。
毫無價值的犧牲。
他覺得心底似乎冒出了貪婪的欲望，和深切的悲痛。
他想要……所有折辱他的人受到同樣的侮辱，所有輕蔑他的都將承受輕蔑，所有殺死他所珍貴的人都失去所珍惜的人。
其實很過分是不是？
方段之在心裏冷冷地想到。
他和阿縉不一樣，他不是好人，是一個壞人。
一個純粹的壞人，卻不是天生的壞人。
只要不是必要，他絕不輕易幹壞事。
只是即便這樣，他也是一個壞人，一個壞人又有什麽資格去懲罰別人了？
那又如何？
方段之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他從不是為了正義而去做任何事，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所愛的人，是壞事，是好事，還是其他什麽事又如何？
不去做一件事，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沒有資格，而是沒有能力。
方段之覺得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麽在為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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