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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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兮見厲瀾一抽一抽的,出聲威脅他:“不準哭,也不準告狀,不然我告訴彤彤,說你是個太監。”彤彤是厲瀾玩過過家時的小夥伴,和他是一對。

厲瀾眼睛紅紅的,嘴唇上面被咬出了好幾個的齒痕來。

他一邊忍痛一邊說:“可是我的小弟弟好痛。”

姜懷兮無視他有些蒼白的面色,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腦袋,他說:“我腦袋也很痛,你如果不告狀的話,我就原諒你。”

厲敏接完電話進屋後,瞥見厲瀾那副哭過的痕跡,就說:“現在知道害怕了,你爺爺說了,讓我把你送回去。”

躺在床上的姜懷兮立馬就坐了起來,他說:“我也要去。”他還沒玩夠,怎麽能這麽容易就放過厲瀾這個笨蛋?

厲敏自是不許,但挨不住姜懷兮的一通軟磨硬泡,只好隨了他的意願讓他一起坐飛機回了北京。

送走陳有同後,顧大海找顧錦談了一下心。

同住一個屋檐下,倆舅甥的關系卻顯得有些陌生。

顧大海甚至都懶得美化一下說辭,直接了當的就把打算讓顧錦寒暑假的時候去屠宰場兼職的事情給說了。

顧大海對於那個未婚先孕的妹妹是有些怨恨的,被傳了很多風言風語不說,還把顧錦這個爛攤子也留給了他,這麽些年他都沒給過顧錦什麽好的臉色看。

甚至一次一次的無視妻兒對於他的諸多刁難。

顧錦欣然的接受舅舅的一切安排,只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他仰頭看著顧大海,一臉求證的神態,他說:“舅舅,我親身父親真的是在C城開酒店?”

這事兒,顧大海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顧筱那個時候在五星級酒店上班,她平時社交圈不廣,能接觸到的男性十分有限,所以顧大海私心裏覺得那個男人應該也是酒店裏的一員。

顧筱從小心思重,心眼多,從不向家裏人說起自己的事情。

關於顧錦父親的事情,顧大海也是瞎蒙的。

卻沒想到這孩子和他母親一樣,面上看著不顯,實際是個能捅破天的主。

讓他去屠宰場裏勞動勞動也好,磨磨他的性子。

“舅舅?”顧錦見對方一臉沈思的模樣,忍不住叫了一聲。

顧大海回過神來,呵斥了一聲:“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一天少給我惹事生非,我和你陳叔因為你的關系,差點兒就做不成朋友了。”

被訓斥,顧錦心裏並沒有生出怨恨,反而覺得有些新奇。

他點了點頭,一臉乖巧的回說:“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隨便亂跑。”

北京某四合院內。

厲敏難得回來一趟,厲老爺子把她叫去書房裏談話去了。

姜懷兮和厲瀾倆在房間裏玩耍,原本收拾得十分整潔的屋子,因為姜懷兮的到來頓時變得一片亂糟糟的。

他走在前面,厲瀾跟在他的後面。

每當姜懷兮經過的地方,都要被殃及,枕頭,被子,書本,玩具····,幾乎被他扔了一路。

跟在後面的厲瀾撿東西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他制造混亂的場面。

發洩了一通後,姜懷兮心裏舒坦不少。

他看了一眼在整理床鋪的厲瀾,朝著他勾了勾手指,後者邁著小步子的走近,惹得姜懷兮生出些笑意來。

等到厲瀾好不容易靠近的時候,他一臉惡毒的說道:“厲瀾,你是大家閨秀?走路邁不開步子。”

厲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抿緊了唇瓣。

姜懷兮見他一副受氣包的模樣,覺得挺沒意思,就又說:“你把褲子脫掉,讓我看看是不是真成太監了。”

厲瀾沒動,只下意識的攥著褲頭的位置。

他一副拒絕的模樣,姜懷兮有些生氣,一把扯開他的手,瞬間就把他的褲子給脫了下來。

厲瀾想反抗來著,奈何他一做稍微大幅度的動作,就會牽扯到下·身的疼處,便只好由著對方一通肆意妄為。

“哈哈哈,你的小弟弟好醜。”有些發紅發腫,看上去並不美觀。

厲瀾心裏有些難過,低頭看了一眼,眼淚又開始成串的往下掉。

怎麽辦?

真的好醜,好醜。

“不許哭。”姜懷兮吼了他一句,接著威脅他:“給我閉嘴,不然的話,我把三年前看到的事情告訴別人。”

厲瀾立馬收住哭意,眼眶發紅的看著他,就說:“懷兮哥,我不哭,也不告狀,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要我不告訴別人也可以。”姜懷兮心裏沒憋好,他說:“等我媽離開後,你就告訴外公說你要去你表舅的屠宰場裏玩一下。”

把他當低能兒的那個土包子,他可是聽見對方罵他是大胖豬來著。

不對,罵厲瀾是大胖豬來著。

大胖豬,就該待在屬於他的地方。

厲瀾搖頭,擰眉說道:“我不想去,裏面很臭,很臭。”

他又問:“可以去其他地方?”

“不行。”姜懷兮說:“必須去,不然我現在就去告訴別人。”

厲瀾說:“別,我去總可以了吧。”

兩家許久沒有走動,老爺子原是不同意的,後面聽家裏的阿姨說起厲瀾的房間裏每天像是打過仗一樣,就知道兩個小家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關系一直很緊張。

手心手背都是肉,況且外孫眼下還是傷患,便點頭答應了厲瀾的提議。

陳阿姨給厲瀾收拾了幾身衣服,見他懷裏抱著一個高檔的盒子,就問他:“小瀾,行旅包裏還有多餘的空間,要不要把你手裏的盒子也裝進去?”

厲瀾搖了搖頭,說:“不用,謝謝陳阿姨,我自己拿著就行。”姜懷兮對於洗漱四件套的興趣沒有那麽濃了,可厲瀾怕他又一時興起。

安全起見,晚上睡覺他都是抱著盒子的。

陳阿姨提著旅行包走在前面,警衛員小劉把車停在前面的巷子口,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後,立馬下車過來迎接。

厲瀾忍著痛,盡量把步子邁得大一些,可還是讓兩人看出了不尋常的地方。

陳阿姨說:“小瀾,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有點不對勁。”

小劉把行旅包放在車上,臉上也堆滿了關懷之意,他說:“你是腿受傷了,還是什麽別的地方?我送你去醫院一趟吧。”

厲瀾心裏有些發澀,他咬了一下唇,朝著兩人搖了搖頭,把應付爺爺的那套說辭又一字不變的同兩人說了一下。

他說:“我沒受傷,這兩天辣椒吃多了,屁股有點疼。”

厲瀾低著頭,兩人看不到他因為撒謊而呈現出來的不自然,只當他是有些抹不開面子,便對視了一眼,沒在說什麽。

顧錦能進屠宰場走的是陳有同的路子,他年紀小,幹不了什麽費力氣的活計,便被安排到拖著水管沖沖水槽和給地面降溫。

私人單位,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也有其他員工帶著孩子來幫忙,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童工不童工的。

具體發多少錢,顧錦也不知道,陳有同替他領了工錢後直接把錢給到顧大海的手裏。

經過那次離家出走事件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覺得,不能讓顧錦的兜裏有錢。

··

烈日似火,不僅把大地烤得發燙,就連空氣也是熱烘烘的,灑完水後顧錦用水管沖了沖腳丫子,正準備回屋睡會兒午覺的時候,屠宰場的老板一副急慌慌的走了過來。

林有生自從表姐離婚出國後,便和厲家那邊許久沒有聯系,所以在得知厲瀾會到他這邊小住一段時間的時候,心裏有些七上八下的。

歡喜的同時又害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他。

他如今還沒有結婚,一個人隨性慣了吃住都在廠子附近,厲瀾的突然到來可謂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昨晚熬夜看了一整晚的球賽,這會兒屋子裏亂糟糟的,還顧不上收拾,只能先找個同齡的小孩讓他帶著厲瀾先去玩一下。

瞄了一圈,就顧錦這孩子最合適。

話少,不鬧騰人。

被告知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內容,改為陪伴老板的侄兒玩耍時,顧錦心裏生出一絲雀躍的同時又害怕對方和那個討厭鬼厲瀾一樣,喜歡捉弄人。

林有生趕著回去收拾屋子,摸了兩張一百的給到顧錦,囑咐他:“你把我侄兒帶去你家裏玩一下,他想吃零食什麽的你就帶他去外面的超市裏買,錢不夠的話找我要。”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顧錦揣著兩百元巨款見到了林老板口中的那個侄兒。

他還有印象,是和他在火車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精貴少爺。

顧錦向來恩怨分明。

對方之前背著他編排自己是小偷,後來他在衛生間的時候也以框架眼鏡在對方書包裏為借口,當面進行了回擊。

至於對方害得他被陳叔給逮住的事情。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回京的路上他把那一盒高檔的黑巧克力全都吃完了,心裏的氣性也消了一大半。

他後來想了想,覺得自己把這茬算在他的頭上有些不講道理。

又不是演電視劇。

相熟之人僅憑借一個背影就能認出對方,就更別提他那不算高明的偽裝方式了。

露餡,被逮住,是遲早的事情。

道是那個害得他被二次逮住的厲瀾,才是個實實在在的大壞蛋。

厲瀾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漂亮弟弟,眼淚啪嗒啪嗒的就像是開了閘一樣。

顧錦直接被他這副模樣給嚇呆了。

好半響才找回聲音,一臉無措的問他:“哎,你哭什麽呀!”

厲瀾說:“一看見你,我的小弟弟就特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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