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一邊唱著歌來緬懷自己失去的被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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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獨舒和室友乙推門而入的時候,寢室裏正響徹著室友甲的歌聲……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進你的內裏

誰把你搓搓又洗洗

誰扔了我的被絮

……

喔~~~”

李獨舒和室友乙在門前沈默片刻。

室友乙一臉黑線地開口:“周祚你還挺有音樂天賦的啊。”

室友甲一臉嘚瑟道:“那是!”他轉頭看見李獨舒走進來,兩眼冒火,撲上去叫道:“啊啊啊!你還我被子啊!你這殘害無辜被子小能手!”

李獨舒扯開他,將手中的飯放在他桌上,瞪了他一眼:“關我什麽事?你被子又不是我偷的!”

室友甲:“胡說!我的被子不是被你扔了嗎?!”

李獨舒瞥了他一眼,嘲道:“呵,妄想癥,藥不能停。”

室友乙幸災樂禍地解釋道:“你被子是被人偷了,李獨舒三點鐘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節哀順變啊。”

室友甲如遭五雷轟,哭道:“我算是漲姿勢了,大學還有人偷被子!偷去幹嘛啊?寫日記啊?”

室友乙好心提醒道:“也有可能是貪念著你的味道擼呀。”

“……”

室友甲風中淩亂地坐下來,瞥見桌上的飯,心想自己好像還沒有吃晚飯呢。他問李獨舒:“帶給我的?”

李獨舒坐在桌前蹺起腿,面無表情道:“不吃算了。”

室友甲領情,飛快地坐下來吃起來。

“餵,周祚,你的賬算完了,該算我的賬了。”室友乙捧來自己的花盆,站在周祚桌子前。

橫截面積很大的身影擋住了日光燈,在周祚的桌面上投下一片陰影……請求陰影面積……啊呸,這是什麽東西。

周祚不耐煩道:“什麽賬啊,你自己算啊,乘法表還要我教你?實在不濟去用計算器。”

室友乙陰森森的笑了兩聲:“你說什麽賬?”

周祚擡起頭,入眼的是一株光禿禿的玫瑰枝……

……

這一夜,室友甲和室友乙在寢室雞飛狗跳了很久……場面請自行想象,總之,最後以室友甲在室友丙(暑假沒住校的那位)床上暫居為結束。

次日,李獨舒很忙,暑假留校幫導師做實驗。

李獨舒來到實驗室,因為是學校新建的校區,許多器材都來不及重新配備。看著實驗室裏生銹的器材和導師漫不經心的表情,李獨舒只覺得頭疼。

導師站在一邊吩咐註意事項,沒說幾句就準備走。旁邊一個大四回校研讀的默默嘀咕了一句:“什麽都沒有,他娘的難道要我們空手套白狼不成?”

導師轉過身,皺眉道:“誰在說話?說什麽,大聲點。”

大四師兄連忙縮到後面去,導師目光落在了李獨舒身上。

李獨舒心裏罵娘,只得接話道:“缺了許多器材。”

導師淡然道:“自己做啊。”

李獨舒:“……”

李獨舒幾人留在實驗室一直到晚上八點,連續幾日,早出晚歸,也沒功夫上網。

等他發現周作死的新文,已經是一周之後。

作者真獵奇呀五

這日,李獨舒得空,坐在電腦前與室友乙拼游戲。周祚在兩人還未起床時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麽。平日裏都是周祚帶早飯上來與其他兩人吃,於是李獨舒和室友乙都以為他是去買早飯,但是等了許久,卻不見人回來,李獨舒便自己下去買早飯。

這時已經是早上十點,李獨舒從超市出來,站在太陽底下,手裏拿著三個巨大牛角面包三瓶酸奶,剛抄起零錢塞兜裏,就見遠處樹蔭下走過來周祚和一個女生。

暑假炎熱,校園裏雖然一路樹蔭庇護,但是大多數女生仍然打上太陽傘。那女生也不例外,個子挺高,一襲長裙,紫色太陽傘。

此時早上十點鐘,李獨舒離那兩人較遠,也看不清那女生長相如何,只見兩人並肩而行,還挺般配。

太陽曬得很,李獨舒瞇了瞇眼,也不打算等他兩個人走進,自己幾步上了寢室樓。

周祚也瞧見了李獨舒,剛想打招呼,便見他轉身走了。

到了六樓,李獨舒看了手中三份早餐一眼,將其中一個藍莓味面包和黃桃酸奶扔進了樓梯拐角的藍色大垃圾桶。

“媽的,餓死了。”李獨舒心裏有點不爽,本來以為周祚是去買早飯了,誰知道是和女生膩歪去了,害自己餓到十點鐘。

還沒推開寢室門,室友乙已經嚎啕一聲撲過來,接過他手中的面包和酸奶,一邊拆包裝一邊餓得哇哇叫。

“周祚不是去買早飯了麽?”室友乙一邊吃一邊道,酸奶從嘴角溢出點。

李獨舒不忍直視地將頭調轉開,漠然道:“不知道,興許泡妞去了,就忘了你死活了。”

室友乙吃驚地擡起頭:“這小子有情況了?你怎麽知道?”

李獨舒漫不經心道:“我剛才看見了,女生為他打傘,我說,等他回來你得說說他,重色輕友不是……”

李獨舒本以為室友乙為了被餓一早上的事會義憤填膺,誰知一個吃貨在遇到八卦的時候會叛出吃貨界。

室友乙滿臉桃心,驚叫一聲:“看清楚了嗎?那女生長什麽樣子?身高,三圍?”

李獨舒:“……沒看清楚。”

室友乙:“看不清楚臉也應該看清楚三圍吧,你不是號稱透視王麽?幾罩杯目測一下啊!”

李獨舒忍無可忍道:“吃你的,少廢話!”

這時周祚推門進來。

室友乙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話裏有話道:“回來啦,早餐享用得可好啊?”

李獨舒則是叼著自己的面包,面無表情地回到電腦桌前。

周祚恩了一聲說:“你們都吃了?我今天路上有點事,就沒帶早飯。”

室友乙咬著面包,陰陽怪氣地取樂子道:“哦,哦,知道了,有事嘛~!不怪你,嘿嘿。”

周祚覺得室友乙語氣很奇怪,也沒理他,問李獨舒道:“我早飯呢?”

李獨舒轉頭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問我幹什麽?”

周祚:“……我剛才看見你不是買了三份早餐麽?我以為有我的,就沒……”

李獨舒:“……”

這時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照李獨舒平日裏浪費糧食的行為,扔早餐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但是李獨舒這一會兒卻有點心虛起來,也不知道作何解釋。

周祚也沒多問,徑自下樓去填飽肚子去了。

李獨舒喝了口酸奶,有點無聊,便打開江江網,卻見首頁排行榜末赫然有周作死的大名。

“……”

李獨舒心情有點覆雜,不知道是這世道變化得太快還是他太迂腐,這種小說也能登上排行榜?也就周祚那種逗比喜歡這種沒邏輯沒三觀只有獵奇的文了吧。

一想到這世界有無數個周祚這種逗比,李獨舒不寒而栗。

他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點開一看的手賤沖動,怕到時候又被這作者坑害得老血滿臉。

然而,忍得了初一,忍不了十五……

旁邊有個框框,名為煮酒論文的論壇,大概是討論好文章的,李獨舒點了進去。

論壇第三排紫紅大字體很醒目,一個碩大的= =吸引了李獨舒的目光。

他現在看見這個雙眼皮君就不爽,但是強迫癥逼著他點開進去。

隨即李獨舒就徹底認識到強迫癥的人去看看精神病醫科是多麽重要了。

有時候預感裏許多即將來臨的不好的事,你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這樣做,但是強迫癥卻逼著你去做,說好聽點是好奇心強,其實就是手賤。

李獨舒如今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

論壇裏熱火朝天。兩個ID最頻繁的被提起。

一個是周作死,那個登上了排行榜的作者。

一個是周小樹,室友甲借給他的小號,也就是李獨舒。

討論中心從周作死的新文《作者與黑粉相愛相殺的故事》到周作死是想借此故事來炒作還是表白,一直歪樓到周大大和周小樹是否已經面基,一直到周作死和周小樹誰攻誰受誰上誰下……

2樓:沙發~~此貼必火!(*^▽^*)┛從前有一個作者與黑粉相愛相殺的故事,故事裏有一個=3=,=3=裏有一個= =,還有一個3,……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樓分解!

3樓:2樓真是夠了哈哈哈,周大大的開場文梗都用爛了啊,聊正題不好麽?這是周大大第一篇H,寫的還挺帶感的,怎麽會獻給一個黑粉?之前我只看了這篇文還不知道黑粉是真有其事呢,周大大真是會就地取材……

4樓:好吐艷~(≧▽≦)/~啦啦啦,不是就地取材,是紀實文學好麽?n(*≥▽≤*)n

……李獨舒摸了摸下巴,很奇怪。H是什麽?那個黑粉難道指的是自己?都說了不是黑粉好麽!

他接著看下去。

……

15樓:你們真是夠了!不要用黑粉來代替周小樹好麽?人家也是很萌的!你萌看人家的ID名,分明就是追隨周大大的腦殘粉啊!這是愛到深處自然黑你萌難道不懂麽?

16樓:支持15樓!~( ̄▽ ̄)~*已腦補一百萬字大綱!

……

李獨舒沈默了,愛到深處自然黑?那算了吧,還是將他說成一個黑粉好接受些。

……

68樓:聽說那個黑粉是土豪,周大大莫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吸引他的註意力?還是單純的炒作?

69樓:當時那個黑粉好像說話很難聽,都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周作死的粉絲很多罵他的,但是他始終沒露面,現在又出了這種事,難道整件事一開始就是周作死策劃的?明知道這種扯上現實中的麥麩更吸引人氣啊。

71樓:據小道消息說,69樓說的是真相……前後時間十分吻合,周作死的文不紅,平時沒啥人看,評論區比較冷清,周作死一般回評論都是隔了很久才回,但是那個黑粉的言論一出,不到幾分鐘周作死的回覆就上來了,這之間的巧合雖小,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相信度。

72樓:如果上幾樓說的是真相……那麽周作死的作死方式實在很高級……

……

這幾樓李獨舒看懂了,頓時一臉黑線,人類的想象能力果然不弱,只是想象的時候大概都是坐在馬桶上的。

……

168樓:話說你萌相信真如周大大文裏那樣,周小樹是受嗎?為毛看了周大大的文,我的直覺裏他才是受捏?你萌不覺得周大大雖然筆觸鋒利,但是平時很羞澀很軟萌嗎?

170樓:讚同啊讚同,一般不都是那樣麽?寫文的能有幾個攻啊!

171樓:某大神躺槍_(:з」∠)_

172樓:躺槍……biu~

180樓:話說那個黑粉要是現實中不認識周大大,怎麽能容忍一個陌生作者把自己寫成身下受還不站出來發火?如果是一個直男,莫名其妙地被躺在別人身下shenyin,這人容忍度也太好了吧!所以一定是面基過了吧!說不定……嘖嘖

……

看到這裏,李獨舒腦子裏終於有一根弦斷裂,身下受?你們在說什麽?如果黑粉指的是我,身下受也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shenyin也是指的那個呻.吟……那麽,自動代換就是,我躺在周作死身下呻》吟?!

作者真獵奇呀六

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個怎樣的故事,並且自己是故事中的主人公以後……

李獨舒怒不可遏,撩起額前劉海,怒點周作死的專欄!!

正在連載的是《作者與黑粉相愛相殺的故事》,短短一周已經連載了八萬多字,李獨舒來不及唏噓這人碼字速度快。

他大致從論壇上面了解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就沒有從第一章看起,隨便點了末尾的某一章節。

“周作死欣賞著身下這人千嬌百媚的表情,不禁邪魅一笑,微微低下頭去,輕輕舔.舐他的耳垂,下身不停,橫沖直撞……身下的周小樹嬌.喘不止,雙目無神,整個身心都全部交由周作死,讓他帶自己上了天堂……”

目之所及,糜.爛一片。

“臥槽!”李獨舒扔掉鼠標,滿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正逢周祚從外面回來,看見李獨舒暴跳如雷的樣子,走過去問道:“怎麽了?你們今天都怪怪的……”

他話還沒說完,李獨舒已經把筆記本重重一關,防備的看著他。

周祚:“……你不會是在看片兒吧。”

“不是。”李獨舒心情稍微平覆。

周祚:“那你防著我幹啥?”

李獨舒像是想到了什麽,周祚是那個周作死的腦殘粉,想必他早就看過了這文。

李獨舒腦子轉過彎,突然憤恨道:“你瞞著我?”

周祚莫名其妙:“什麽東西?”

李獨舒話又說不出來了,勉強道:“就是周作死最近寫的那文……”

周祚心驚,難道李獨舒是知道了自己就是周作死,不對啊,他不可能知道。於是他迎上李獨舒眼神,問道:“什麽?”

李獨舒被他目光註視著,莫名臉一紅,沒說話,過一會兒又罵道:“那個作者簡直是神經病!”

周祚:“……”

他想他知道是什麽回事了。

周祚驚疑不定道:“你看了?”

李獨舒瞪了他一眼。

周祚唰的臉也一紅。

李獨舒怒道:“你臉紅什麽?敢笑我?信不信我把你花連根扯了?”

周祚:“……”

李獨舒又打開電腦,手敲了敲桌面,說:“周小樹是你吧。”

周祚:“?”

李獨舒:“記住了,周小樹是你。”

周祚驚訝道:“不是……不是你找我借的賬號嗎?周小樹是你啊……”

李獨舒哼了一聲道:“什麽時候?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有周小樹這個賬號,哈,瞧瞧,這個作者把你寫成他的身下受了……你……”

“你!”周祚瞪大眼睛看李獨舒。

李獨舒:“我,我什麽?”

周祚:“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你這種城墻厚的……”

李獨舒瞇了瞇眼睛,說:“你再說一遍。”

周祚剛欲開口,李獨舒借著身高的優勢一下子逼到他面前,周祚不禁吞了口口水,將話咽了下去。

見李獨舒不欲罷休,周祚連忙道:“周小樹是我!是我成了吧!”

李獨舒坦然一笑,說:“成,看你被那周作死欺負了,放心,我一定幫你報覆回來。”

周祚:“……”

周祚心想,周小樹要是真是他自己,周作死也是他自己,那麽難道他要自己爆自己菊不成?想想就是頗有難度的一件事……

李獨舒心情終於舒坦一點,扭過頭去看見滿目的嗯嗯啊啊,眼神又變得兇狠起來。

周祚連忙退了幾步,將椅子抵到前面,一邊迅速爬床一邊大喊:“李獨舒成了別人身下受啦~~~!!!”

室友乙一口可樂噴出來,摘下耳機詫異的看著周祚。

李獨舒兩步跨過去,將還沒有爬上去的周祚摘了下來,壓在桌子上。

“看什麽看?玩你的游戲!”李獨舒對室友乙吼道。

周祚連忙求饒:“救命!對不起啊啊啊!!”

李獨舒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遲了!”

室友乙緊張兮兮地看著兩人,還以為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只怕這次周祚就要慘死在李獨舒這個惡霸手裏,他興奮地腦補一系列李獨舒重拳砸下,血肉橫飛的場景。卻發現——

……卻發現李獨舒只是在撓周祚癢癢……

室友乙:“……”

李獨舒把周祚壓在桌子上,周祚個子不矮,但是李獨舒足有一米八五,雖然不壯,但是壓個人不在話下。周祚不斷掙紮,一邊叫癢,一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獨舒道:“說!”

周祚一邊掙紮一邊喊道:“啊啊!胖子救駕啊啊……你要我說什麽啊?”

李獨舒:“說你是身下受!”

“你是身下受!”

“……”

李獨舒鬧得更厲害了,嘴裏道:“說你是!說了我就放了你!”

周祚氣喘籲籲,本來他就怕癢,在李獨舒的淫威下躲來躲去,一邊笑一邊喊,嗓子都啞了,見李獨舒不停手,他豁出去了喊道:“我……我是身下受!我是!你停下……啊啊!”

李獨舒終於停下。

周祚氣喘籲籲地趴在桌子上。

胖子咽下一大口可樂,說:“你們剛才……”他臉紅道:“好激烈哦……。”

周祚要死不活地扭頭瞪了他一眼,說:“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呢。”

胖子嘀咕:“本來就是……青蛙抱對用的也是那個姿勢……”

周祚:“……”

李獨舒:“……”

見李獨舒眼神瞪過來,胖子連忙捂嘴,邊輕輕拍自己嘴道:“真話說不得,真話說不得,你這人就是太實誠了,這樣不招人愛的哦……”

李獨舒:“……”

周祚:“……”

作者真苦逼呀一

這一周周祚都是睡在室友丙的床上,一來他買了新平板,手頭有點拮據,二來他得拖一拖,看看被子能不能找得到。誰也沒想到大學裏會發生此等奇葩之事,手機被偷大家都能理解,好歹賣幾個錢,但是被子床單枕頭被偷,周祚只能呵呵。

誰知道就在他寫了一個星期意淫文報覆李獨舒的時候,一條快遞短信跳出來,周祚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沒買啥東西啊,怎麽會有快遞。

他匆匆跑到快遞點,就楞了,簡直是雪中送炭般的,誰這麽好心給他購齊了宜家四件套?

周祚跟中頭彩似的回到寢室,聽到胖子說是李獨舒給買的,頓時淚盈滿眶,和土豪做室友就是好!

等他打開一看,=3=的表情就變成= =了。

尼瑪!這是土豪的審美觀出現問題了還是土豪是色盲?大紅大綠大黃相配是想做三明治嗎?

當夜李獨舒做完實驗回來,就見周祚拉開門後就站在原地幽幽地看著自己。

李獨舒瞥了他一眼,走出幾步,發現他的眼神如影隨形。

“……你有話要說?”李獨舒坐下來狂飲礦泉水,抹了把嘴道。

“謝謝。”周祚指了指四件套,然後又說:“開學後還錢你。”

李獨舒卻道:“不用了,不是我弄丟的麽?”

周祚剛想開口,李獨舒有些不自在,故意不耐煩地皺眉:“煩死了,別說了。”

周祚只得閉嘴。如果繼續和李獨舒爭這個問題,土豪一定會生氣的,還不如以後請他吃飯補償回來。

李獨舒拿了沐浴露去洗澡,發現背後仍然陰魂不散的跟了一道目光。

“有什麽好看的?”李獨舒轉過身道。

“看美女啊。”

李獨舒:“……”

李獨舒陰□□:“周祚,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他扭了扭手腕,補充道:“你是打不過我的。”

周祚哭喪著臉道:“室友丁啊,我想問一個問題……”

“問。”

周祚小聲道:“你是色盲嗎?”

李獨舒:“……怎麽?”他擡頭看了看周祚紅綠黃相間的床,耀眼的色差刺得眼睛一閃,他勾起嘴角好心情道:“不好看嗎?”

周祚:“……好看。”

李獨舒:“有眼光。”說完他就轉身進了浴室,留給周祚一個酷(se)帥(mang)的背影。

事實上土豪也不盡是喪盡天良的,李獨舒雖然色盲了點,但是買的床上四件套質量非常好,睡起來很舒服。周祚一開始本著報覆的心理在網上意淫李獨舒為受,但是此刻自己好像變成了以怨報德的小人,內心……頗為覆雜。

周祚打開電腦,幽幽嘆了口氣,文章還沒完結呢,他可是個有坑品的好作者,但是繼續寫下去好像有點對不起李獨舒了,要不……讓他攻一次?

周祚摸摸身下柔軟的大紅色床單,決定聖母一次。

有往有來,你攻我受,這下李獨舒應該不生氣了吧。

說做就做,在李獨舒洗澡的半個小時之內,周祚飛快的碼了八百字的肉,然後連著存稿一起發布上去。

他發完稿以後,蹦下床,端著杯水跳上李獨舒的桌子,蹺著二郎腿等待李獨舒洗澡歸來。

李獨舒擦著頭發出來,只穿了條大褲衩,蜜色肌膚透明水滴,頗為誘人。周祚情不自禁喝了口水,忽然又有點後悔讓李獨舒攻了,他心理不平衡,李獨舒在現實生活中已經是人生大贏家了,憑什麽在老子的意淫小說裏還要當攻?

但是箭已發出,不得回頭。

李獨舒將毛巾一扔,皺眉道:“你在我這兒幹什麽?”

周祚邀功般的湊上去道:“給你看個驚喜,你一定會將郁悶一掃而光。”

李獨舒呵呵兩聲,不以為然道:“先從我桌子上下來。”

“哦。”周祚跳下來,彎腰用李獨舒的電腦將瀏覽器打開,赫然發現周作死的專欄掛在首頁上。

周祚:“……”

周祚驚疑不定受寵若驚道:“不,你……這……”

李獨舒坐下來,問:“要給我看什麽?哦,這啊,這個作者,看我不玩死他。”他以食指拇指比了個槍,指著電腦。

“……”周祚額角滴下一滴汗,連忙道:“別急,你先看看這個。”

他把周作死的專欄點開,讓李獨舒看最新一章。然後蹲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李獨舒的表情。

看到前面兩千字的時候,李獨舒面無表情。

看到新一輪肉文的時候,李獨舒瞇了瞇眼睛,轉頭看了周祚一眼。

八百字肉文一氣呵成的看完,李獨舒額角已經暴起一個凸。

他陰測測道:“你給我的驚喜就是這個?”

周祚拿不準他的心理,心裏默默道,已經把你寫成攻了啊,你還要怎樣啊,看,多麽攻啊,英明神武舉世無雙,長度夠力度大持續時間長……還不滿足麽?難道是嫌形容詞太少、姿勢太老?

周祚:“你……不滿意?”

李獨舒眉梢跳了兩跳,已經是發怒的前兆了,周祚急忙迅退兩步。

李獨舒:“你嘲笑我?”

周祚:“……沒……沒……你沒看到作者將你描寫得很好麽?”

李獨舒嘩地站起,重重拍桌:“這寫的不是你嗎?啊!周小樹明明是你!”

周祚:“……”

李獨舒鐵青著臉,周祚不屈不撓小聲道:“敢做不敢當……”

李獨舒哼了一聲,問道:“你有何感想?”

“什麽有何感想?”

李獨舒瞪了他一眼,說:“作者先操.你一番,又逼著你操他,難道你沒什麽感想?類似於獲獎感言?你這包子,被人欺負到頭頂上了連哼唧都不敢,嗯哼?”

周祚:“……”

此刻,除了點點點,已經沒有詞匯能表達周祚內心草泥馬奔騰而過的覆雜情感了。

李獨舒抱臂看著他,一米八五的高個子頗有壓迫感,他一副大爺賞你一千兩還不趕快謝恩的表情,對周祚道:“說吧,你準備拿這個作者怎麽辦?先人肉再奸殺還是制造緋聞讓他身敗名裂,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我會幫你。”

周祚:“……”

周祚已經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呆滯地看著李獨舒,半晌,他說:“你……說的是真的?”

“什麽真不真假不假的?”

周祚道:“你說要人肉奸殺作者,讓作者身敗名裂,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李獨舒不以為然道:“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的嗎?”

周祚內心淚流滿面,不是不是,事情不應該是這個走向啊,以一般種馬男的心理,看到自己被作者寫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上天入地剛健威武的攻,不應該是感動得想要提著腦白金拜訪作者全家嗎?

怎麽到了李獨舒這裏就是恨不得帶著毒藥問候作者祖宗了?

周祚急忙去扯李獨舒袖子,急切道:“不不不,不要這樣,他只是一個小作者,你犯不著這樣……”

李獨舒說:“可是他侵犯了你的利益呀。”

周祚趕緊道:“侵犯的是我,我沒關系,我無所謂……你……”

李獨舒心情好了,他一字一頓道:“是呀,說了周小樹是你了,還不承認,這才乖嘛。”

周祚:“……”

原來李獨舒繞了一個大圈子,逼著周祚承認被寫的周小樹是自己,這樣自欺欺人,欺淩弱小,周祚也是為之傾倒了。

李獨舒睨了他一眼,說:“你還當真了,人肉奸殺什麽的,開個玩笑嘛,周小樹又不是我,我又和這個作者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呵呵。”

周祚:“呵呵。”

周祚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呆了片刻,僵硬地回到自己位置。

自認為已經將周祚屈打成招的李獨舒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坐在電腦前,牢牢盯住周作死三個字,表面很平靜,內心在翻滾。

這個作者大概是個中二奇葩少年,變著花樣寫周小樹和周作死的肉文,一定是有炒作或者其他什麽目的。本來李獨舒大人有大量地決定不和他計較,畢竟網絡是虛擬的,誰也不知道坐在電腦後面的是人還是狗,要是太認真你就輸了。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出一口氣的問題了,周祚有意給自己看最新章的肉文,一定是故意的,所謂驚喜,實際上是為了嘲笑自己,這件事已經事關男人的尊嚴了(你懂得)!

李獨舒的做人原則是,你讓我不爽一次,那我就暫且忍著。你持續讓我不爽,那我就知恩圖報,讓你爽爽咯。

作者真苦逼呀二

李獨舒也是個實幹家,當晚就加入了周作死的讀者粉絲群,他做人一向坦蕩蕩,也不精分出小號,直接用自己大號加了群。

周作死粉絲不多,只有一個四百三十八人的大群,群裏熱火朝天的討論著周作死最新的文《作者與黑粉相愛相殺的故事》。

看著不斷刷出的“周大大”,“周小樹”,“攻受”,“黑粉”等字眼,李獨舒額上青筋直跳。

他踹上管理員如花似玉。

『愛吃魚』:你好

『如花似玉』:哎喲喲,你好你好啊,小新人,你是正太還是蜀黎還是女漢子冒充帥鍋鍋捏?新人入群,要向我報告你鐘愛周大大哪部作品以及理由哦,我們這群是不讚成灌水潛水的哦!

操!女人就是事兒多,這個叫如花似玉的想必人如其網名!李獨舒滿心不耐煩地去周作死的專欄,覆制了一個書名發過去。

『愛吃魚』:作者與黑粉相愛相殺的故事

『如花似玉』:啊啊啊!你也喜歡這部作品啊,這文最近為周大大吸了好多粉呢!

李獨舒在電腦面前蹙起眉,這篇文就他所看見的不都是一整段一整段的小黃文麽?怎麽就這麽吸引人了呢?

『愛吃魚』:為什麽這篇文吸引人?

『如花似玉』:咦,這不是應該問小新人你嗎?你為什麽喜歡這篇文捏?

哪裏吸引人?這個問題有點難度,李獨舒摸了摸下巴。

『愛吃魚』:因為周小樹才貌雙全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明神武清新俊逸!

『如花似玉』: ……

『愛吃魚』:等等,打掉了一個詞,霸氣側漏!

『如花似玉』: ……

『如花似玉』:哦呵呵呵,這位妹子想必是小女生吧

『愛吃魚』:你這句話有歧義,“妹子”等同於“女生”

『愛吃魚』:等等,重點不在這兒,你說清楚“這位”是什麽意思?

『愛吃魚』:我擦你從哪裏知道我是女生?我告訴你!老子是爺們兒!純爺們兒!你沒看我資料嗎?

『如花似玉』:好的好的,姐姐知道了,妹子甭急,當心內分泌紊亂生皺紋長雀斑月經不調從而子宮發育不完善卵巢不規則從而導致不孕不育

『愛吃魚』: ……臥槽!

李獨舒已經怒發沖冠,他不和這個如花一般見識,自顧自在群裏找周作死的企鵝號。

可是,叫周作死的很多……

譬如:周作死的姐姐、周作死家的吸塵器、周作死的貓貓、哀傷周作死、愛上周作死、周作活……

李獨舒眼花繚亂,腦子一片混亂。

『如花似玉』:好的,妹子,讓我們重新回歸最開始的話題,你為什麽喜歡這篇文捏?

隔了三分鐘。

『愛吃魚』:因為周小樹才貌雙全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明神武清新俊逸!

『愛吃魚』:等等,打掉了一個詞,霸氣側漏!

『如花似玉』: ……

『如花似玉』:妹子你是直接覆制的麽?好心賽,你敷衍我!( >﹏<。)~

『如花似玉』:妹子妹子!妹子妹子!姐姐召喚你啊,妹子你哪去了?

『如花似玉』:好了妹子姐姐不欺負你了,你回來呀,偶吧!偶吧!帥哥!你回來呀嗚嗚嗚……

當如花似玉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發現好友列表已經找不到這位愛吃魚又可愛的妹子了,直接原因是她被拖黑了,根本原因是李獨舒憑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了周作死,然後游泳過了河就拆橋。

李獨舒找到周作死的企鵝號,隱藏在一眾黑色頭像之間。

群裏猛然刷出管理員妹子的嚎啕:我被一個高冷偶吧嫌棄了嗚嗚嗚好心塞求撫摸求抱抱求安慰~~當然,這已經不在李獨舒的思考範圍內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周作死的企鵝號,昵稱就叫周作死,備註是作者本人,潛水,應該不錯了,就是這位。

李獨舒面無表情地搜到這個企鵝號,然後點擊加為好友。

這邊周祚洗完澡躺在帳子中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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