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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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人捧著一個大桶,桶裏裝得滿滿當當,準備去收銀臺結賬。

虞照寒想到時渡無論去哪都會被粉絲認出來,並且拍照發網上的詛咒,加快腳步走到時渡面前將其攔下:「稍等,讓我觀察一番。」

「放心,」時渡說,「我已經觀察過了,沒問題。」

便利店除了他們沒有其他顧客,坐在收銀臺後的是個看著差不多有五十的大媽。這都能被認出來,他就把頭發染成綠的。

虞照寒信了。

結賬的過程非常順利,大媽沈浸在最近熱播的偶像劇中,手上熟練地掃碼,都沒正眼瞧他們一眼。

等待的時間,虞照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大媽的手機,被偶像劇裏的女主可愛到了,還默默記下了劇名。

為了環保和省錢,他們沒有買塑料袋,買的東西一股腦全放在桶裏。冬天淩晨的路上幾乎看不到人,虞照寒扯下圍巾,說話時帶出一陣白霧:「時渡,我們待會回家會上床嗎?」

時渡早習慣了魚魚的腦回路,心如止水地睨他一眼:「你猜。」

虞照寒陷入思考。

他們今天一大早就從上海飛到北京,然後是裝修娛樂房,向媽媽出櫃,最後又打了很難打的boss,可以說是忙碌了一天。他們這麽累,正常來說到家後應該馬上洗洗睡覺的。

但是……

虞照寒看著他還沒滿二十歲的男朋友,說:「我猜我們會。」

時渡笑了:「你知道就好。」

虞照寒又問:「那我們是一回家馬上做嗎?我一進門,你就把我壓在門上,把我抱起來從正面上我,或者讓我撐著門,你直接從後面進來……」

時渡這下做不到心如止水了:「你管我怎麽做。」他的臉皮微微發燙,「不是魚魚,你要不要說這麽詳細啊?」

「我是在想如果你很急的話,不如你先把東西放到口袋裏。」虞照寒不緊不慢地解釋,「不然我們情到濃時,我都準備好了,你還要去桶裏從一堆牙刷毛巾裏把東西翻出來……嗯,那個畫面是不是不太帥?」

時渡:「。」

虞照寒接著道:「當然,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們回家後可以先收拾一波再……」

時渡噔地一聲把水桶放在了地上,繃著臉道:「等我。」

虞照寒抱著自己的桶,站在一邊看男朋友彎下腰,把東西從桶裏撈出來放進大衣的口袋裏。

時渡本來還真想一進門就這樣那樣,正好他們還沒解鎖過站立式。但居然被虞照寒提前預知了,那他偏不。

於是,在婚房住的第一夜,兩人在沙發上完成了成年人之間的和諧。時渡脫衣服的時候還特意把大衣放得很近。

房子裏暖氣開得很高,穿短袖也不會覺得冷,剛運動完的兩人出了一身的汗。虞照寒趴在男朋友的腹肌上,垂著濕潤的睫毛,說:「時渡,其實上床的感覺也就那樣。為什麽我們每次還是樂此不疲呢?」

「什麽叫『也就那樣』?」最快樂的事情被質疑了,時渡有些不爽,稍微用力地揉了把虞照寒的頭發,「你不要每次賢者時間都說這種話好嗎?我看你剛才也挺爽的。」

虞照寒盯著天花板的吊燈,茫然道:「我剛才是真爽,現在空虛也是真空虛,這兩者不沖突。」

時渡問:「那你下次還做嗎?」

虞照寒說:「做。」

虞照寒回答得這麽斬釘截鐵,時渡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不爽了。

總決賽結束已有一周,七/八次下來,他逐漸總結出了自己老婆在床上的特點。

乖巧,熱情,從不掩飾自己的感受,就算已經害羞到不敢看他,被他問舒不舒服時還是會誠實地告訴他「是舒服的」。

他大概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有這樣的老婆。

不過一定要找,還是能在魚魚身上找到槽點。比如事前話太多,把他要做的都預測完了他還做個屁。又比如事後的賢者時間比正常男生嚴重一些,每次一做完,虞照寒就一副沒有世俗**的表情,眼神無聲,聲音空洞,沒半小時緩不過來。

但一旦虞照寒從賢者時間中的冷淡緩過來了,又會變得和他一樣熱衷上床,所以這只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虞照寒冷淡著被時渡抱去浴室洗澡,之後就是小情侶真正的睡覺時間。

便利店再便利也沒有棉被賣,兩人躺在床上蓋著大衣,因為暖氣太足還覺得有點熱。

虞照寒蓋的是時渡的外套,裹在男生熟悉的氣息裏令人心安,但還是沒蓋被子舒服。

時渡隨口道:「早知道讓我媽給我們拿床被子過來了。」

「不可以,時渡,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你媽。」虞照寒千叮萬囑,「不然她肯定會覺得兩個笨蛋在一起是照顧不好自己和對方的,然後就會下定決心拆散我們。」

「……你是對的。」時渡不得不承認虞照寒突然敏銳了起來,「不過我並不是生活廢物,我會做飯,做的還挺好吃。」

虞照寒哄著弟弟:「是啊是啊,你好棒。我認為,我們必須向你媽證明,我們不是思想不成熟的年輕人,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可以過得很好。」

說到後面,虞照寒語氣中情不自禁地帶上了一絲絲的懷疑。他也想說的有底氣,可他現在的真實情況就是和男朋友躺在床上卻沒有被子蓋。

他還在念書的時候,有父母和保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後來他來打職業,基地裏有阿姨。即便是rh被擺爛的那一年,也有老譚客串阿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事情從不需要他操心,搞得他都忘了搬新家準備日常用品和玩游戲一樣重要。

時渡就更別說了,富家小少爺一枚,指望他會聰明地過日子還不如指望自己。

想到這裏,虞照寒鄭重其事道:「晚安時渡,明天我們繼續給小婚房裝修。」

時渡心裏一沈,緩聲道:「這套房子確實小了點。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努力幾年,給你換套更大的,肯定要比我爸媽住的別墅大。」

「我沒有嫌它小,」虞照寒說,「我是為了賣萌才說它是『小婚房』。」

「……謝謝啊,小寶貝。」

第二天,他們再次開啟瘋狂網購的模式。這次兩個人都學乖了,買的都是生活必需品。枕頭棉被洗衣液,鍋碗瓢盆生抽醬油,吸塵器熱水壺吹風機……一頓忙活後,兩百多平的大平層總算可以滿足一對小情侶的日常需求了。

時渡甚至買了米和菜,聲稱要讓他媽看到他引以為傲的生活能力。然後發現沒地方放米,虞照寒立刻臨時下單了一個米箱。

虞照寒本想幫時渡洗菜,時渡卻讓他自己去玩,等著吃飯就行。虞照寒站在廚房裏不肯走:「可是我想黏著你。」

時渡笑道:「行,那你幫我開直播。」

時渡以前就是半個美食博主,訓練不忙的時候常常直播做飯吃飯。他媽也是他的粉絲,他一開播他媽必來,每次來還要打賞個一萬八千。

虞照寒架好手機,比著ok的手勢說:「可以了時渡。」

rh帥弟弟的人氣不是蓋的,即便是心血來潮的臨時開播,粉絲事先也不知道,開播之後的熱度依舊迅速躥到了平臺的熱榜第一。

tiless一身簡單運動服,清清爽爽地出現在直播間裏:「有一陣沒見了,沒忘了我吧。」年輕的大男生常用來握鼠標的手此刻拿著一根白蘿蔔,「今天心情好,請你們吃蘿蔔燉牛腩。」

虞照寒配合地將鏡頭拉近,聚焦在時渡的手上。

時渡的手是標準的「電競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靈活,讓魚看著就有點蠢蠢欲動,想被他玩弄。

成千上萬條的彈幕充斥屏幕,時渡隨便掃了兩眼,察覺到了不對。

【請問tiless,今天淩晨兩點到三點,你人在哪,和誰在一起,是否有不在場證明】

【tiless你媽的,奪夫之仇不共戴天!】

【我二十八了還是個處男,tiless你憑什麽?以後我是沒臉認你這個弟弟了,滾啊】

【我是tiless的姐姐粉,也是shine的老婆粉,誰能告訴我我以後該怎麽稱呼他們。】

時渡:「?」

時渡:「你們在說什麽。」

【裝,接著給我裝[鄙視][鄙視]】

【兄弟們快來看啊,這裏有人搞完基不承認還裝傻!】

【我好酸哦,我真的好酸!】

時渡放下蘿蔔,說了句「稍等」,走到鏡頭之外。

虞照寒不明所以,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問號。時渡拉著他走進娛樂室,問:「我們昨天是不是又被拍了?」

虞照寒呆楞且懵逼:「不會吧?你不是說你觀察過沒有問題的嗎。」

時渡道:「對,而且如果真的被拍,老譚那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

話音剛落,他們的手機就同時彈出了一條消息。是戰隊群裏的消息,但發言人不是老譚,而是齊獻。

【:老譚的血壓有點高,已經回房間躺著了,本次會議由我代為主持】

【:第一個問題,隊長和弟弟淩晨兩點去便利店買東西不算什麽,但你們在計生用品的購物架前停留那麽久是為哪般——你們在討論什麽?】

【tiless:。】

【shine:。】

【tiless:圖來】

江頔沈默著發來一個鏈接:【shiiless來北京了?我在一家便利店看到他們買了很多東西!有圖有真相】

【這銀漸層一樣的灰毛,耳垂上的耳釘和上耳的兩個小耳環——是tiless實錘了!】

【然後tiless身邊那個比他矮半個頭的黑發男生,這腿,這腰,這氣質,不要以為用圍巾遮住臉我就認不出你來了,老婆!】

【他們買了好多東西啊,咋還有兩個大桶呢。樓主方便探頭看看桶裏有什麽嗎】

【等下兄弟們!你們看他們面前的購物架,是不是專門放計生用品的來著?】

【臥槽?臥槽!rh雙c終於上床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只是兩個跟shiiless很像的男同?算了,是我在自欺欺人】

虞照寒放大那張照片仔仔細細地看,忽然背脊一涼。

「這個拍照的角度,樓主應該就在我們附近,可是我們都觀察了,當時便利店只有我們兩個人。」

時渡表情凝重:「我也記得沒有其他人。」

「難道說樓主不是人,是……是鬼?」虞照寒顫聲道,「鬼都成了我們的粉絲,好可怕。tiless,你真的是有點詛咒在身上的。」

時渡:「。」

rh全體成員第一次在假期期間召開了緊急會議,連小老板都參與了。文字已經無法表達出大家內心的激動,開的還是視頻會議。

除了雙c和回家的石頭,rh其他人都還在基地,擠在齊獻的鏡頭裏,江頔一個人占了大半個屏幕。

虞照寒問:「譚樞在哪。」

江頔挪開身體,虞照寒看到了躺在床上,手持吸氧器吸氧的老譚。

時渡:「……不至於,真的。」

對兩個當事人來說,被粉絲認出來已經是家常便飯。時渡早已厭煩厭倦,大不了就出櫃,我們怕你啊。

老譚聞言,眼睛瞪得老大,掙紮地想要爬起來,被陸有山按了回去:「你能不能消停一點?」

風水輪流轉,誰能想到有一天陸有山會按住老譚讓他消停。

李躍希的背景是一個籃球場。小老板大汗淋漓的,貌似是剛打完球。他問:「你們什麽時候來北京的?怎麽不和我們說一聲,我和我哥請你們吃飯啊。」

芝士幽幽道:「小老板怎麽也這麽淡定哦,你就不怕隊長和弟弟的粉絲脫粉回踩嗎?」

石頭的背景是一個清新的農家小院,一條大黃狗繞著他尾巴搖個不停:「我覺得粉絲們都很好,他們不會的。」

李躍希笑道:「我已經想好了,就說是我邀請shiiless來北京玩兩天。他們住我家裏沒有帶東西,就臨時去買了。至於計生用品……」小老板臉一紅,眼神躲閃地咳嗽兩聲,「也可以說是幫我帶的。」

老譚如死灰般的眼睛裏重新煥發出光彩。

齊獻興致勃勃道:「rh老板強權壓制,深夜派遣自家雙c去給他送套?」

李躍希:「……」

「不可。」虞照寒想也不想地拒絕。小老板和老板娘已經教了他和時渡那麽多,怎麽還能讓他們背鍋。

時渡理直氣壯道:「我們不過就在那站了一會兒,就一定是買套?別腦補太多,謝謝。」

齊獻揚了揚眉:「你就說你們是不是買套。」

時渡微笑道:「獻哥話什麽時候也這麽多了。」

虞照寒道:「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可以向粉絲出櫃。」

老譚又開始嗷嗷叫地掙紮了。齊獻湊到他身邊,彎下腰傾聽。

「他讓你們悠著點,要出櫃也別現在出,他還想給自己多放幾天假。你們慢慢來,好歹先等他血壓降下來。」齊獻憐憫地望著老譚,「他現在沒力氣幫你們公關。」

芝士問:「那隊長和弟弟還需要向粉絲解釋嗎?」

齊獻沈吟道:「要我說,你們不承認,不否認,不主動提及,也不主動回絕就好。等粉絲都默認你們是真的之後,你們再出櫃電競圈的地震可能會小很多。」

老譚吸著氧氣瓶連連點頭,還顫顫巍巍地給齊獻豎起了大拇指。

會議結束後,時渡重新回到直播間。

【回來了啊,想好怎麽解釋了嗎?】

【讓我聽聽tiless是怎麽狡辯的】

【你再怎麽狡辯你和shine的奸情都是真的】

時渡靠著廚房的操作臺站著,一副多大點事的懶散模樣:「要問什麽趕緊問,別去打擾我隊長。」

【你為什麽和shine一起去北京,為什麽不和別人一起去?芝士他們呢?】

「因為和隊長關系最好,只喜歡和隊長在一起——芝士是誰?」

【為什麽要買套!】

「好奇,以前沒見過,所以多看了兩眼行不行。」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shine?】

「廢話,當然喜歡。你不喜歡?」

【我老婆香不香,軟不軟,嘴唇是涼的還是暖的???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他愛你!】

時渡挑了挑眉。

粉絲口中的「老婆」此時此刻正盤腿坐在他們一起挑的地毯上看偶像劇。在巨大的電視屏幕前,虞照寒顯得小小的一只。看到偶像劇裏的男女主角在接吻,他還猶豫了一下,往前挪了挪以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時渡不由地笑出了聲。

【???不對勁,你這回味無窮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時渡朝客廳走去:「你們話好多,煩,不聊了。」

虞照寒看到時渡,用口型問:怎麽了?

鏡頭被一只手擋住的同時,時渡俯身低頭,吻住了虞照寒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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