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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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渡簡單的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 把芝士劈得外焦裏嫩,靈魂都被劈了出來。這一瞬間,他還真的沒心思去擔心齊獻了。

芝士的臉上忐忑, 迷茫同時又有點圓:“你……什麽意思?”

時渡就喜歡這種搞事的樂趣。“字面上的意思。”他吐字清晰且不急不緩, “我和Shine,在談戀——”

芝士聽不下去了, 發出一聲掙紮的悲鳴:“啊啊啊啊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接受!”

傻白甜的反應比時渡預想的還要大。

“我很抱歉, ”時渡愉悅地說, “但這是事實。”

芝士聽見自己問:“可你們不都是男的嗎?”他忽然靈光一閃,“你們搞基啊?”

時渡點頭:“對啊, 沒想到吧。”

芝士的確沒想到,聲音都在抖:“你這是在犯罪。”

時渡聳聳肩:“搞基不犯法。”

“搞基不犯法, 但你散布謠言,拉高嶺之花下水在R.H就是犯法。”芝士一口咬定,拒不接受的同時還給時渡的行為找了個借口,“弟弟,你該不會是因為太喜歡隊長了,對他求而不得,然後產生了奇怪的幻覺吧?”

面對芝士的指控, 時渡氣定神閑:“你不信的話,出門左轉,親自去問隊長吧。”

芝士視死如歸地說:“去就去!”他出門左轉,直接闖進了虞照寒的房間:“隊長——”

時渡跟了過去。

拉高嶺之花下水在R.H犯不犯法他不知道,但芝士肯定知道沒經過Shine的同意就進他的房間是犯法的, 可想而知芝士現在有多上頭。

虞照寒剛洗完澡, 拿著小黃鴨從浴室出來, 芝士這突如其來的開門嚇得他手上一抖,小黃鴨隨之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嘎”聲。

芝士盯著地板上的小黃鴨,臉似乎又被震驚得圓了一圈。

虞照寒只用了0.4秒就找到了解決方案:“Timeless,收好你的玩具。”

時渡無比熟練地接鍋:“我的,洗完澡忘拿出來了。”

芝士的心底燃起一絲希望。

不會的,隊長怎麽可能和一個洗澡帶鴨的幼稚鬼談戀愛!就算那個幼稚鬼再帥都不可能!

虞照寒冷眸掃過芝士,涼涼道:“不會敲門?”

在隊長凜冽的氣勢下,芝士不由咽了口口水,一句一顫地問:“那個……隊長,Timeless說你是他男朋友?”

虞照寒看了跟在芝士身後的時渡一眼,說:“確實。”

芝士:“……”

這一刻,芝士被命運狠狠扼住了咽喉,眼中都失去了高光。從虞照寒和時渡的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他仿佛渡了個大劫。

時渡看著芝士落荒而逃的背影,搞事的欲望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好了,芝士應該暫時不會只想著獻哥的事了。”

虞照寒差不多能猜到時渡和芝士說了什麽,感嘆:“時渡你好聰明。”

時渡撿起地上的小黃鴨,塞進虞照寒懷裏,順便摸了摸他的頭:“是隊長教得好。”

對虞照寒而言,唯一需要向隊友隱瞞的就是他在生活中有是笨蛋的嫌疑,這關乎到他隊長的威嚴,如果暴露了,隊友可能就不會對他言聽計從。除此之外,他的性向,他和時渡會親嘴都不是值得隱瞞隊友們的事。要不是考慮到時渡,他早就向所有人出櫃了。

虞照寒道:“可是,你不是說出櫃是大事,要找個黃道吉日向大家出嗎?”

“今天就是黃道吉日啊。”時渡隨口說,“而且芝士知道了,整個基地差不多也該知道了,正好省去了我們當眾出櫃的麻煩。”

虞照寒對此表示讚同。芝士的嘴他是知道的,和棉褲腰帶一樣松,絕對藏不住秘密。

“那是不是明天的大家都會知道我們在搞基的事?”

“應該是。”時渡嘴角彎起,“好期待他們的表情啊。更期待,光明正大地和虞照寒談戀愛。”

虞照寒鬼使神差地來了句:“虞照寒就是我。”

時渡輕笑一聲,一把把虞照寒抱了起來,然後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虞照寒就是Shine加魚魚的完整體——也就是你啊,寶貝。”

猝不及防地被抱被親,虞照寒的小耳朵迅速紅了起來。他理解時渡的意思,在隊友面前,他永遠是Shine,只有和時渡獨處的時候他會是魚魚。

所以時渡一直在和魚魚談戀愛,時渡甚至還沒有和Shine親過嘴。如果當初和時渡互換初吻的是Shine,Shine肯定不會那麽多廢話。

雖然他不知道怎麽用Shine的身份當時渡的男朋友,但……

“虞照寒也期待和時渡光明正大地談戀愛。”他說。

時渡在Shine的粉圈混跡已久,早看透了某些“唯粉”的本質,芝士今天的反應就可見一斑。據他推測,第二天的臨時基地肯定是一片腥風血雨。虞照寒信了他的話,早早上床睡覺,為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養精蓄銳。

次日是休息日。中午,R.H眾人在餐桌上齊聚一堂。老譚遠在千裏之外還要操心他們的一日三餐。他叫了外賣送到臨時基地,並私下告訴虞照寒齊獻決定接受手術。

“手術安排在下周,到時候我陪著他去。”老譚在視頻通話中說,“醫生說術後至少要有兩個月的恢覆期,在恢覆期內他最好不要碰鼠標和鍵盤。”

虞照寒眉間微皺:“兩個月?”

常規賽馬上就要結束,之後是兩周的短暫休賽期,緊接而來的就是季後賽。不像常規賽一打起來就是幾個月,季後賽只有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齊獻未必趕得上。

“是啊。”老譚嘆了口氣,“能做的我們都做了,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虞照寒輕一頷首:“知道了,退下吧。”

老譚叫住虞照寒:“等下,先別掛!齊獻讓我問問芝士目前的狀態——聽說你昨天懟了他?嗐,你理解理解他,他就那樣,心裏裝不住事,給他點時間緩緩,過幾天就沒事了。”

虞照寒往餐桌的方向看了眼:“嗯。”

芝士眼中的高光還沒有回來,味同嚼蠟地吃著泡菜,看見隊長打完電話回來在時渡身邊坐下,頓時繃緊了身體。

他們坐一起了!

現在想想,隊長和弟弟無論在哪裏都是坐一起的……

芝士暗暗地打量著兩人。別的不說,Shine和Timeless同框的畫面是真的養眼。

時渡問:“怎麽說?”

虞照寒道:“齊獻下周的手術。”

江頔:“能做手術就好。”

石頭緊張道:“這個手術有沒有風險啊?”

陸有山神神叨叨的:“這附近有廟嗎?我要給齊獻求個平安符寄回去。

除了魂不守舍的芝士,其他人看上去和之前毫無差別。

時渡道:“芝士不對獻哥手術的事發表評論嗎?”

芝士反應遲鈍:“哦……獻獻昨天晚上在微信上就和我說啦。”

時渡問:“然後呢?”

齊獻和芝士說了手術的事情,芝士也一定會和他說男同的事情才對。

芝士一和時渡說話就心情覆雜:“什麽然後?”

虞照寒和時渡面面相覷。

虞照寒用眼神和時渡說:說好的腥風血雨呢?

時渡的眼神說:我也在好奇這點。

這時,石頭忽然喊了聲:“臥槽,這兩個人居然在一起了!”

虞照寒心中一緊:要來了,腥風血雨要來了。

芝士猛地擡起頭:“你也知道了?!”

“我才知道。”石頭扼腕長嘆,“真沒想到啊。他們在一起多久了,肚子都這麽大了,這個短槍占了大便宜啊。”

虞照寒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芝士差點咬到舌頭:“你在說誰啊?”

“重慶Eau的短槍和那個叫妃妃的女主播啊,”石頭茫然道,“你又在說誰?”

芝士:“……”

時渡:“……”

虞照寒:“……”

飯後,虞照寒找到和時渡獨處的機會,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時渡不太理解目前的狀況:“不應該啊。”

“怎麽不應該?我覺得是你錯了。”虞照寒指出,“出櫃本來就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你看大家都無動於衷,只有你把這個當成大事。”

時渡果斷道:“不可能。”出櫃是大事的常識他還是有的,問題出在哪呢。

“難道芝士沒有和別人說?”時渡笑了,“那他可真不容易。”

虞照寒心疼道:“如果真是這樣,他應該快憋死了。”

“不指望別人,”時渡說,“我們自己來。”

芝士是真的很不容易,不容易到休息日都沒心情玩,滿基地瞎轉悠。

教練在研究季後賽的對手,石頭在直播,隊長和弟弟關在房間裏不知道做什麽,芝士轉悠到別墅外面,逮到了正在繞著小區跑步的江頔。

江頔也看到了他,放慢速度在他面前停下:“有事?”

芝士看著江頔沈默寡言的樣子,突然很羨慕。他問:“小江,你是怎麽做到不愛說話的?”

江頔:“……?”

芝士愁眉苦臉道:“我知道了一個秘密,但我不能告訴別人,我憋得好難受。”

江頔有些意外地看了芝士一眼:“你也有秘密?”

芝士還以為江頔在嘲諷他:“我怎麽不能有秘密了?!”

“我的意思是,我也有。”

芝士楞了楞:“你也有?”

江頔“嗯”了一聲:“我和你一樣,有需要守護的秘密。”

芝士感動得熱淚盈眶:“小江啊,咱們兩個輔助真是同病相憐……”

江頔道:“如果真的忍不住,你可以說出來,我不會告訴別人。”

芝士痛苦道:“我不能說!”

出櫃一事非同小可,隊長是信任他才告訴了他,隊長肯定不希望別人知道。

這麽說來,他果然是隊長最疼惜的隊員,那他更不能辜負隊長的信任——至於Timeless,隨便了。

芝士下定決心:“我就是拼了我的這條命,也要為他保守秘密!”

江頔閉了閉眼,握緊雙拳:“我也是。”

“嗚嗚嗚嗚小江你也是!”芝士幹嚎著,“你懂我,我知道你懂我!”

江頔:“我懂你。”

芝士以為自己找到了知己:“實不相瞞,這是你進R.H後我和你聊得最投緣的一次……”

兩人就這麽聊了起來,大部分時間都是芝士在說,江頔在聽,直到他們的手機同時震了一下。

是R.H微信群裏的消息。

【Timeless:和大家說個事】

【Timeless:我和隊長在一起了】

芝士:“……”

江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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