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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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後,比賽正式開始,第一局是由廣州zc對戰釜山cobra。

釜山cobra在東部賽區屬於中游水平的隊伍。常規賽賽程過半,cobra處在進季後賽的邊緣。每一場比賽,甚至是每一小張地圖對他們來說都至關重要。

最近cobra的幾場比賽,選手和教練都繃得很緊,今天卻一掃陰霾,一個個滿面春風,笑得好像快奪冠了似的。

等cobra的四名首發在位置上坐好,鏡頭才姍姍來遲地給到zc。zc的選手處在另一個極端,一副悶沈沈的模樣,比賽還沒打就好像確定要輸了一樣。

齊獻說:“zc和cobra打,95是cobra贏。但就zc今天的狀態,5的可能都沒了。”

“不要啊,國內戰隊在韓國主場的第一場比賽能不能給個體面,”芝士哀嚎道,“至少拿一小分吧嗚嗚嗚。”

虞照寒並不看好zc的四個首發,但他對zc的主教練alligator很有好感。如果可以,他願意用江頔的一小塊腹肌換zc不被3:0。

第一張地圖是zc選的古堡,前兩個占領點都在城堡裏面。城堡內地形覆雜,多是有視野盲區的走廊,一個不註意就會上演“轉角遇到愛”的戲碼。在這種地圖上,戰術的布置和指揮的意識往往比選手的槍法更重要。

“是我我也會選這張地圖,”陸有山指指點點,“zc選手的槍法是沒什麽可指望的,不如出點奇招搏一搏。”

“alligator有點東西啊,”時渡說,“你們看他選的陣容。”

alligator給自家c位選了一個版本下水道英雄——爆破手。爆破手的主要輸出方式是布置陷阱,一旦敵人踩上去,就會觸發陷阱裏的震蕩地雷。一個震蕩地雷的傷害可以打殘一個脆皮,可也僅僅是打殘而已,槍法準的狙擊手可是可以一槍一個脆皮的。陷阱還不是隱形的,雖然在地圖上不明顯,但職業選手的眼睛都毒,很容易發現爆破手的陷阱。

爆破手在低端局的上場率不算低,畢竟菜鳥玩家的槍法也很隨緣。但爆破手上一次出現在職業賽場上,已經是400多天以前的事了。

zc的爆破手一選出來就受到了最大的關註,導播的鏡頭時不時就要給到他,以便告訴觀眾陷阱的位置。

“哦?”虞照寒發動技能【饒有興趣地說】,那個“哦”字尾音還帶上揚的,“有意思。”

除了時渡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可樂噴出來,其他人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我不懂。”石頭納悶道,“為什麽要把陷阱放那種角落疙瘩?”

“你多看幾場cobra的比賽就會懂。”陸有山眼神灼灼道,“alligator這套陣容是把cobra選手的走位習慣研究透了。”

開局三十秒,cobra的刺客踩中地雷,一血誕生。zc四打三,贏下第一波團戰,陸有山和芝士激動得站了起來。

“好!”陸有山吼道,“就是這麽打,保持住!”

爆破手的陷阱位置極其刁鉆,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地形和障礙物,還布置在cobra習慣的走位路線上。cobra打得十分憋屈,陣腳亂了大半。zc順利拿下a點,b點的占領進度也到了80,他們只要堅持守住最後的20,就能在韓國拿下他們本賽季的第一個小分。

“就在今天嗎?”因為同情心而成為半個zc粉的芝士喊道,“zc的首勝是不是就在今天!”

占領進度來到85的時候,導播一個失誤,導致直播間裏現場觀眾的聲音突然被放大,虞照寒聽到了幾句韓語,但他聽不懂。

時渡“操”了聲:“傻逼。”

老譚問他:“怎麽了?”

時渡被惡心得不輕:“現場有觀眾在大喊陷阱的位置。”

眾人紛紛露出吞了蒼蠅一般的表情。

石頭怒道:“觀眾怎麽能這樣?!就沒人管管嗎!”

齊獻眼睛都不瞇了:“還好,選手聽不到現場的聲音。”

“不一定。”時渡說,“只要他們稍微松下耳機是能聽見的。”

江頔道:“這是違規行為。裁判就站在他們身後,他們不敢。”

占領進度來到95,芝士披著空調毯在客廳狂奔,“過年啦!zc粉要過年啦!”

“cobra還有時間返場。”時渡道,“我勸你最好別毒奶。”

cobra在最後關頭四人集結,由奶媽開著大招帶全員入場。虞照寒的註意力放在zc的長槍上,當他看到zc長槍打大塊頭的坦克三槍只命中了一槍,眉間微微一皺,說:“zc太想贏,也太著急,操作已經變形了。”

時渡往沙發背上一靠:“不中用了。”

這一波團戰,zc被打了個團滅。cobra返場成功,搶下目標點b。zc連續發動了幾波團戰,都沒能把目標點搶回來,操作也越來越亂,丟到b點後連c點的邊都沒摸到。

芝士戴上了痛苦面具:“完了,zc的首勝不在今天。”

第一小局結束,cobra1:0暫時領先。

原本勝利在望的地圖說沒就沒,zc全員的心態再次崩了,即便中場休息時alligator看上去心態很穩,在有限的幾分鐘內迅速布置好了下一局的戰術,可依舊無力回天。

第二局,cobra連拿兩個目標點,比分來到2:0。

第三局,cobra壓著zc在打,他們本可以輕輕松松拿下比賽,卻非得搞點騷操作。

團戰勝利後,cobra沒有去占領目標點,而是全員堵在zc的覆活點門口,把他們堵得出不了門。整整三分鐘,cobra拿下十二個人頭,而目標點占領進度還是0。

這不是殺人游戲,這是一款占點游戲,只要目標點沒被占領,對局永遠不會結束。

cobra的行為連高情商的解說都看不下去了:“這……裁判都不警告一下嗎?”

“裁判可能是‘沒看見’吧。”另一個解說的聲音都在抖,“我們看到zc的主教練alligator在舉手抗議了,但裁判還是‘沒看見’。”

江頔的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陰沈。

“這也太low了,肯定要被網友噴死。”老譚不能理解,“事後他們怎麽解釋都洗白不了啊,何必呢!”

芝士大罵惡心:“我他媽晚上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時渡說:“真吐了下次就別吃我做的飯。”

“Timeless你什麽意思!你以前不是最會罵的嗎!”芝士氣得臉更圓了,“我還想請你出書教教小江那個大笨嘴呢,你這下怎麽不罵了?”

時渡撩起眼簾:“我只罵人。”

看樣子時渡是懶得罵了。虞照寒有些失望,他還挺期待帥弟弟替他爆幾句粗口的。

虞照寒端著咖啡走到窗邊,望著靜謐的月色,淺酌一口黑咖,寒聲道:“天涼了,cobra該被虐了。”

時渡看了眼手機,顯示室外溫度35攝氏度。

“隊長說得太帥了!”芝士腦子發熱,“老譚,咱們什麽時候打cobra!”

“下周六,”虞照寒目光沈沈,“即是cobra的死期。”

時渡閉上眼,默默地自我洗腦。

這是他自己想親的老婆。自己找的老婆,絕對不能嫌他中二油膩。這年頭找個又漂亮又會打游戲的老婆不容易。老婆中二油膩一定是他的鍋,是他沒有好好勸阻,和老婆沒關系。

時渡睜開眼,微笑道:“對對對,就是他們的死期。”

賽後的采訪環節,采訪到的是cobra的隊長。采訪用的是韓語,R.H中只有時渡會說韓語。

陸有山問時渡:“這貨說什麽來著?”

“說之前在中國的主場之所以發揮不好是因為吃不慣中餐,現在回到韓國,他們又可以了。”時渡嗤之以鼻,“還說今天的三比零在他們意料之中,第一局zc的戰術有些‘骯臟’,好在旁門左道永遠戰勝不了實力——其實cobra也算靠實力贏的,不過贏也能贏得這麽low確實是我沒想到的。”

江頔道:“沒有問他cobra為什麽不占點去堵門?”

時渡聽完整段采訪,說:“沒有。”

江頔握緊了拳頭。

離下一場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虞照寒給時渡發了條微信,讓時渡去廚房和自己暗通曲款。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廚房,等時渡關上了門,虞照寒就問:“時渡,你為什麽不罵cobra?”

“沒什麽好罵的。”時渡拿過虞照寒的咖啡杯,放在水龍頭下沖洗,“cobra又沒罵人,他們是在惡心人。罵他們不如惡心回去。”

虞照寒深吸一口氣:“可是我想罵,我憋不住了。”

時渡笑了:“你會罵嗎,要不要我教你?”

虞照寒說:“你在懷疑我?”

“不敢。”時渡擡手撓了撓鼻子,“我只是覺得吧,如果你要罵‘傻瓜’‘白癡’‘豬頭’什麽的,那還是算了。”

虞照寒輕蔑道:“你是笨蛋帥哥嗎?我怎麽可能這麽罵。”

時渡期待起來了:“那你想怎麽罵。”

虞照寒囑咐他:“我罵了你別告訴我媽。”

時渡笑道:“放心。”

有了時渡的保證,虞照寒再沒顧忌。

“吐了,一群垃圾,半點職業精神都沒有。”虞照寒冷冷道,“想被虐趁早說,傻逼東西我見一次殺一次,我……我……”

虞照寒的聲音驟然變小。他總覺得他媽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他面前,溫柔地讓他不要說臟話。

時渡強忍著笑意:“你?”

虞照寒低下頭,輕聲道:“我操他祖宗。”

時渡:“。”

虞照寒等了許久沒等到時渡對他罵人的評價,心裏有點慌。

他不怎麽用臟話罵人除了他媽不讓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和他的長相氣質不搭。一旦飆了臟話,他的顏值肯定大打折扣。

他不想讓時渡覺得他不好看。

虞照寒忍不住偷瞄時渡。只見時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似乎是驚呆了。

“不是他們真正的祖宗,是我在職業賽場上為他們捏造出來的祖宗。”虞照寒語氣虛弱地解釋,“我見到他們真祖宗肯定還是會說爺爺奶奶好的。”

時渡噗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虞照寒不放心地問,“我罵人的時候是不是不好看?”

“怎麽可能。”時渡誠懇道,“你罵人的時候比要抱抱的時候還要好看,下次可以罵得再狠點。比如那句‘我見一次殺一次’,‘我’後面可以加一個‘他媽’,罵起來就有氣勢多了。”

虞照寒後知後覺地“哦”了聲,心想皇貴妃的口味當真是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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