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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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照寒拖著尾巴回到房間,在床邊罰站兩分鐘,然後筆直地倒了下去,臉紮紮實實地埋進枕頭裏。

就算會被他媽批評,他也要用臟話“草”出來。

草,為什麽時渡會在這個時候回基地,他不是在北京看女主播嗎?

草,為什麽他非得穿那件恐龍睡衣,非得吃那個黃桃罐頭?

草,為什麽他就忍不住要告訴時渡自己喜歡被叫魚魚?明明以前被叫哥哥的時候他都忍住了……

虞照寒感覺身上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他好想憋死自己。

這真不怪他,恐龍睡衣他一年穿不了幾次,只有在壓力特別大的時候會穿著解壓。他上次穿還是上個賽季和lawman打淘汰賽的前一晚,在自己房間裏穿的,門窗鎖得嚴嚴實實。今天他是以為基地裏不會有別人才放縱了一把,是他大意了。

虞照寒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趴了三分鐘,在真的要被憋死之前慢吞吞地坐了起來。

遇到問題,其他人可以慌,但隊長一定要穩住——這是晚風曾經教過他的。

他是時渡的隊長,是R.H的隊長。他一個活生生的人,不能被社死打死。

等下,時渡會不會把剛才那幕告訴芝士他們啊……

虞照寒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趕緊打開戰隊微信群。群裏還在討論時渡和女主播二三事,並沒有什麽異樣。虞照寒稍微心安,又打開《裝逼守則》尋找破解窘境的方法,可從頭翻到尾還是一無所獲。他決定求助場外觀眾。

Shine:【面對窘境,除了犀利的眼神和無言的轉身,還有別的辦法嗎?】

欒彩:【有多窘?】

虞照寒拍了張恐龍尾巴的照片發給妹妹。

欒彩:【……沒救了,建議擺爛[認真臉]】

Shine:【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捂臉]】

欒彩:【沒必要,真的。基地裏有個知道你真正性格的隊友挺好的呀。你以後在他面前就可以稍微放松放松,壓力就不會那麽大了】

他媽也說過類似的話,他不是沒心動。可他寧願這個人是老譚或者齊獻,也不願是時渡。弟弟本來就心高氣傲,在他面前放下隊長的架子做自己,肯定會被大聲嘲笑的——弟弟剛剛就笑得超級開心。

虞照寒喪喪地脫下睡衣,放回保險箱。他洗了個澡,窩在被子裏自閉,天快亮了才睡著。

“你要培養Shine做指揮,兼任隊長?晚風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

“Shine就一小屁孩,輸了一局比賽就躲在那哭哭哭,看個動漫也會哭,隊友退役還哭。你只讓他做指揮,他心態都不一定能穩住,更別說做隊長了。”

“Shine的意識和槍法我不否認,但他才十七歲,這是電子競技,不是幼兒園選班長。他真當了隊長,那些比他年紀大,經驗豐富的老隊員會服他嗎?”

……

虞照寒從夢中驚醒,猛地睜開眼。他坐著緩了許久,等胸口沒那麽堵了,才拿起手機看時間。

下午一點,該吃午飯了。

不出意外現在基地裏還是只有他和時渡兩個人。他逃不過的,與其躲在房間裏裝死,不如勇敢直面慘淡的人生。

虞照寒洗漱完,從衣櫃裏找出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穿上,確定自己頭上沒有呆毛後,視死如歸地打開了臥室的門。

下樓的時候,虞照寒聽見廚房裏傳來動靜,差點一腳踏空,好在被他及時穩住。

無論時渡待會笑他笑得有多大聲,他的氣勢絕不能輸。

切記,氣勢不能輸。

基地的廚房是開放式的。時渡正在查看冰箱裏還剩什麽,聽到虞照寒下樓的腳步聲,回過身燦爛一笑:“魚魚中午好。”

氣勢不能輸!

虞照寒握著樓梯扶手的手一緊,耳廓發著燙,嘴巴不受控制地說:“……時渡中午好。”

時渡看著高冷隊長巍巍顫顫的睫毛,努力讓自己笑得沒那麽過分。他本以為bking已經沒臉來見他了,沒想到還能主動送上門來。

好勇敢啊,魚魚隊長。

時渡瞟了眼手表上的心率,“嘖”了一聲,問:“我準備做午餐,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虞照寒微微一怔,問:“你要做給我吃嗎?”

“不然?”

不對,情況不對,說好的大聲嘲笑呢?

“先不急。”虞照寒定了定神,擡起眼睛看著時渡,強忍著沒有眨眼,“我想和你聊聊。”

“你聊你的,我做我的。”時渡從冰箱裏拿出兩塊牛排,“我好餓。”

虞照寒“哦”了聲,乖乖地在廚房裏的吧臺旁邊坐下,看著時渡把牛排放進微波爐裏解凍,說:“我確實喜歡吃甜的,也喜歡吃零食。”

時渡動作一頓。

“你給我的巧克力牛奶和自制奶綠都很好喝,我說膩是在嘴硬,”虞照寒為了讓自己的目光有個寄托,一直盯著那兩塊牛排,“對不起。”

虞照寒緩了緩,又道:“兔子抱胡蘿蔔的娃娃也很好,只是不太適合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能收下。”

時渡有些心虛。他送虞照寒娃娃不過是心血來潮,算不上好意,根本不值得虞照寒這麽認真的解釋。

這也……太乖了吧。

手表一振,表盤上彈出一條信息:【已檢測到心率過高,請問您現在是否在運動?】

時渡自暴自棄地關掉心率一欄的顯示,眼不見為凈。

虞照寒一鼓作氣把剩下的話說完:“你的發型確實很帥,像銀漸層,我喜歡看。”

時渡:“……?”

“昨天是我壓力太大,一時沒有註意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時渡再餓也沒了做飯的心思。他擦幹凈手,拉開虞照寒對面的椅子坐下,問:“為什麽?”

虞照寒遲疑兩秒,說:“我是R.H的隊長。”

“就這?”時渡嗤笑一聲,“隊長是什麽了不起的身份嗎?”

虞照寒一陣無語,他就知道時渡沒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裏。

“不是。”被這麽一氣,虞照寒裝逼模式重啟,語氣又冷了起來,“但至少在賽場上,你要聽隊長指揮,不是嗎。”

時渡看他許久,不緊不慢道:“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

虞照寒滿意點頭:“很好。”

“那我可以繼續做飯了?”

“隨你。”

時渡打開一袋墨魚餅,鍋裏倒油開煎,漫不經心地說:“你別看這些墨魚餅現在這麽小只,待會煎著煎著就會慢慢鼓成一團,擠成滿滿的一鍋——你要看嗎?”

虞照寒躊躇片刻,站起身朝鍋裏一頓看:“真的會鼓起來嗎?”

兩人吃著大年初六的午飯,陸有山已經把年後的訓練賽安排好了,整理成表格放在群裏。明天他們有兩場訓練賽,一場和dsd,另一場和thrones。

【cheese:thrones?是那個在次級聯賽奪冠的隊伍嗎?】

【老譚:對,thrones也找了個上海的金主爸爸,以後以上海為主場的隊伍就有兩支了:上海R.H和上海thrones。】

【cheese:所以新年第一場訓練賽就是上海德比1,好耶】

【:我看過次級聯賽的決賽和半決賽,thrones的短槍不錯。】

【山:caps,去年的新人王,次級聯賽fmvp,人稱“小Timeless”】

【Timeless:?】

【山:他的個人打法很像你,臉據說也是你的低配版】

【Timeless:救……】

虞照寒看完微信,說:“我在天梯裏遇到過caps。”

“然後呢?”

虞照寒冷聲道:“他殺了我的黑天鵝兩次。”

“肯定是在你被我軍訓之前。”時渡說,“你現在應該可以開鏡爆頭他。”

虞照寒忍不住問時渡:“真的嗎?”

“真的。”時渡笑笑,“有操作,有意識,有大局觀,訓練又比一般人刻苦,魚魚不贏誰贏?”

虞照寒埋頭吃完一個墨魚餅,才輕聲道:“那你還不認可我成為你的隊長。”

時渡挑了挑眉:“我哪有。”

虞照寒看著他,盡量平靜地控訴:“你都不叫我‘隊長’。”

時渡有些驚訝:“我沒叫嗎?”

“你不怎麽叫……不信你自己想。”

時渡還真沒在意過這種細節,他隨心所欲慣了,平時都是想怎麽叫就怎麽叫。被虞照寒一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很少直接叫虞照寒“隊長”。

“這只是我個人習慣。”時渡解釋道,“我在IPL的時候也不怎麽叫彼岸隊長,這並不代表我不認可你。”

虞照寒沈默許久,說出心裏話:“時渡,我覺得你在騙人。”

時渡就笑:“你知道我為什麽來R.H嗎?”

虞照寒說:“因為你想在全華班奪冠。”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時渡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目光掃過一排排飲料,“在我猶豫要不要和IPL續約的時候,我在天梯匹配到了你和二隊那個主播,還記得嗎?”

虞照寒回憶了一下:“你說s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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