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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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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動罷了。十一月,李淵下詔派太子李建成支援齊王,前去征討劉黑闥,同命陜東道大行臺以及山東道行軍元帥、河南、河北諸州並受李建成節制。

武德六年正月,李建成在館陶擊敗劉黑闥,又派騎兵將領劉弘基緊緊追趕,同月,即在洺州將其捕獲並斬首……就這樣,隋末群雄時的最後一股力量,也已殆盡,李唐江山,再無威脅。

武德六年二月,林邑王向唐遣使入貢。記先隋大業九年,隋分林邑為比景,海陰、林邑三郡,隋末戰亂,林邑覆國,到此時,皆歸附於唐。

同年四月,吐谷渾接連進犯唐芳州、岷州等地,李建成與岐州刺史柴紹率眾支援,大勝。

武德六年九月,竇伏明以沙州降唐。

武德七年三月,李靖進兵丹陽,輔公祏棄城而走,後被俘,送往丹陽被殺。同月,太子建成奏請定令,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尚書省、門下省、中書省、秘書省、殿中省、內侍省等六省緊接,禦史臺和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仆、大理、鴻臚、司農、太府九寺,次將作監,次國子學,次天策上將府為次之,再下是左右衛到左右領衛為十四衛;其中,東宮另設置三師、三少、詹事及門下坊、典書坊等兩坊、家令寺、率更寺、仆寺等三寺及十率府,王、公設置府佐、國官,公主設置邑司,而以上諸位,全為京城職事官吏,由東宮太子府一並監管。

次月,李淵又定州、縣、鎮、戍的官職即為外職事官吏,文散官從開府儀同三司到將仕郎共二十八階,武散官從驃騎大將軍到戎副尉共三十一階,勳官從上柱國到武騎尉為十二等,與太子奏請一同準為政府定令,並行唐律令。

時光荏苒,歲月無聲,自那次離開,轉眼兩年。

放眼天下,如今李唐王朝根基穩固,邊境處,隨偶有禍亂,卻也難掀起駭浪,唯東突厥頡利可汗一方成患,又幸得太子李建成與西突厥可汗交好,在互有盟約之下,牽制左右,並許和親,可得暫時安寧,以圖後事。而因此,他大唐太子之位,更無可動搖……只是,有些事情,得到多少、即要失去多少,單看他們的心向罷了。

玉門關位於敦煌以東的戈壁灘中,屬瓜州晉昌縣境內,東通酒泉,西抵敦煌,南接瓜州,西北與伊州相鄰,是絲綢之路西境的咽喉要隘,這裏傍山帶河,形勢險要,是歷代軍事屯兵的要地,與其相距不足五十裏的瓜州郡呼應,成為中原與西域關聯的門戶。

瓜州郡原是前朝的常樂縣,地處大漠深處,雖為要塞,但卻並不富庶,後又歷經戰禍,導致貧瘠,使得在這裏世代居住的百姓,就算守著必經古城的路上客商討些生計,也只得勉強溫飽,難談富足!而這樣的景況直至三年前、即是武德四年的春天時,才突然有了轉變,更在之後短短的一年內,就開始繁盛起來,其中光驛站旅社、茶棚雅居、青樓酒館便有不下數十家,另有街攤兒商鋪、小販鬧市,數不勝數。

就在今年年初,這裏即被朝廷更名為瓜州郡,又是興建內外城池,又是開鑿河渠、修葺寺院和擴展農舍,並將城外大片綠洲劃入管轄,使南來北往、東行西去的客商們,都願在著城裏多留幾日,可經商、可休整,樂得其中。

想這戈壁冷硬的石沙裏,最奢求的不過安逸而已。

梁暮凝站在黃土夯築的城上遠眺,南面荒漠一片,可見遠處祁連山峰潔白明凈,北邊田野連綿,更有大大小小的水泊湖池映照光華,西面草原郁郁如茵,天闊地廣、蒼茫幽遠,不可謂、不壯麗。

“夫人,這裏風大,我們還是回去吧!”此時,有女子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憂慮、帶著關懷。

揪了揪披在肩頭的銀緞大氅,梁暮凝沒有回頭,她下意識的微笑著嘆了嘆氣,只道:“這時候,若在長安,該是還很溫暖吧?”

“九月時氣多變,不過月末時,倒是秋高氣爽。”

“其實由長安出發,西經渭城、涼州、玉門,即到這裏了,也並不算太遠,是不是?”

“是。”

“但人們往往還是不願意選擇這條路,除了流沙千裏、地廣人稀外,還因有沼澤及猛獸出沒,兇險無比,而最終能達目的地者,十之卻是不足四五……”

“所以染兒才更佩服夫人,不但不懼這等險惡,還有先見之明,在這戈壁荒灘中,興起繁盛。”

說話間,染兒亦不禁嘴角掛笑的順著梁暮凝遠眺的方向看去,繼續道:“夫人當年初到長安不久,就命人調出了‘鏡花水月’的一半財產,投在這裏,實可謂慧眼卓絕,如今,這裏不僅是您的依居之地,也更是我們收集消息和聯絡各地的方便之所。”

聽了染兒的一番話後,梁暮凝卻是微微搖頭的自嘲道:“呵呵,昔日興建這裏時,我可沒有想過會在這兒隱世避難的……”,她說罷,即移目看看染兒,又道:“那年在與蕭炎前往西突厥時,曾路過此處,當時只覺這裏既是通關必經的要地,那就該會有大小商隊、行鏢和糧運等流動人口停駐,而這些人,恰恰是收集信息和傳遞消息的最好工具,你說……對不對?”此刻,梁暮凝的聲色始終溫潤,看著染兒的眼神亦無波瀾,可偏就是這似有無形的幽怨,才攝人心魄,讓人不覺傷感。

“所以,掌控了這裏,更勝過興建十個‘鏡花水月’,那我又何樂而不為呢?”見染兒看她不語,她也不以為然,只轉身,徐步朝城階走去,邊走邊喃喃自語道:“不過這裏能夠繁盛迅速,也虧得兒高明財力豐厚,才有了這樣的成果,只是可惜……”梁暮凝原本無事,但言到此處時,卻忽然落寞,收聲無語。

為功成終誤紅顏(下)

駐足回首,遙看遠天落日哀艷的緋紅,大風在黃沙上轟轟烈烈地吹過,渺小的駝隊,逐漸消失其中,留下蒼茫……如此輪回,便是旅途者們的命數,而同樣的,她和高明的所有經歷,亦是他們的命數,即是你身份顯赫或富可敵國,也一樣是改不了、爭不得的。

染兒見梁暮凝停了腳步,便忙跟上來道:“高老板的腿……總會治好的,還請夫人不要再介懷了!”

“治好?不會了……”她側瞧了染兒一眼,即垂目苦笑著說:“至少在這裏,是治不好了,除非、能回去……”,梁暮凝順著城階走下,繼續道:“不過,無所謂了,若說當初我對他的傷還有些愧疚和不忍的話,那麽也都在這一年多的暗裏對峙中,消磨殆盡了……現下,我只盼他不要被仇恨蒙了心智,而把事情做的太絕就是了!”她的話裏似有無情,卻又無奈,染兒聽著,亦是無言。

下了城樓,她們先是由城中主道行過兩個街市,而後轉進井巷,從側門入了一家古樸門庭,這院落臨街處是兩層的茶舍,而那側邊門徑即是與茶樓相連的後園。

傍晚掌燈時分,梁暮凝半依在閣中榻上,剛拆開一封紅泥加蓋的信箋,還未細看,便聽外面珠簾搖擺聲,染兒快步進來,手中又是拿了兩封紅泥蓋印的信箋,至她身旁,道:“這是爺爺連夜叫人送來的,一封由長安傳來,一封由洛陽來。”

接過信箋,梁暮凝不由的牽動了一下嘴角,冷聲應道:“這倒好,再加上我手中這封突厥來的,他們幾個、倒是湊齊了……”。

“……高老板那邊、也有行動?”

“上月,突厥人膽敢進犯原州、並州,想若不是得到高明的許諾和從中調停的話,那頡利與突利二人又怎麽可能會突然和解,還一致對外了呢……?呵呵,他的小動作就一直沒斷過,只是這次,動作大了些、牽連也廣些罷了!”

“那夫人打算如何?”

“……”

梁暮凝垂目尋思,半晌不語,直到染兒遞過一盞茶時,她才驟然驚覺,直起了身子,拆開另外兩封信箋,一並看完。

染兒放下茶盞,守在一旁,但見她將信一一看完後,又遞回給她,她便順勢接了過來,也不多問,即將三封信件疊在一起,轉身置在窗邊書案的燭火上,一疊白紙黑字,隨即灰飛。

“原州、忻州、並州等地失守,震動關中,就在京都長安戒嚴的同時,綏州告急,李世民奉命率兵支援!”梁暮凝緩緩起身,亦面無表情的緩緩道:“自上次秦王平定竇建德餘部收覆山東後,他便再不得重用,手中兵權也被逐漸削弱,尤以這一年之內,朝堂之上的所有風光盡讓太子殿下獨占,他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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