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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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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住她的手指,道:“娘娘身子實在虛弱,看來是餓壞了,雅雅來餵您吃些東西、而後先歇息一下吧……”,她說罷,即一手扣住梁暮凝端碗的手,一手按住她拿著湯勺的手,由玉碗內舀起一勺燕窩,餵到了她的嘴邊。

最是紅衣瀆絕色(上)

東宮府邸,大婚之夜,任誰也不會想到,就在這太子寢宮內,太子妃會被自己最貼身的侍從所挾持,那人舉止明顯是要給梁慕凝強灌下一碗燕窩,但又想來,這裏畢竟是屬皇城內宮,所以她的動作似有節制,生怕驚動了宮外守衛。

梁暮凝一天忙碌,可就算她再疲累,也不至於連個玉碗都端不穩當……所以,她顯然是看出了雅雅的問題,才有此舉動的,只可惜,有些事的發生總是太過突然,就算聰明如她,亦有反應不及的時候,似如現下情形,她雖能在飲用食物前即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卻還是一時大意,沒能料到這迷藥的厲害,原是嗅一下,便會中招的。

燕窩美味,雅雅舀了一勺,親送到梁暮凝的嘴邊,此時,她渾身已然無力,且身體還有隱隱的顫抖,她眼眸深邃,紅唇緊閉,只半有驚疑的盯看著面前這人,不發一語。

雅雅勺邊用力,卻怎麽也撬不開她的唇瓣,而自己動作又不敢太過強硬,想是萬一發出聲響,驚動了守在外殿的宮人,就不妙了。“太子妃娘娘最好還是配合些,不然一會吃苦的、可是您呢……”,她見事態不利,便猶豫了一下後,在梁暮凝的耳旁,低聲話道,且語態既是柔韌、又帶挑釁。

這聲音……實讓梁暮凝的心中一震,她眉心緊蹙,似已知道了她的目的,但卻依舊不語。

“太子妃娘娘是不是對這燕窩的味道、有些熟悉?”雅雅拿著湯勺,由她嘴邊慢慢移到了她的鼻下;這盅燕窩原是用最上好的血燕,經宮中禦廚精心調制後,方送來的極佳補品,所以,這碗燕窩羹無論是在色澤、還是味道上,都是無可挑剔的,但現下,梁暮凝卻只能對這美味避之唯恐不及了……想來,將最害人的迷藥,投入最誘人的食物中,及其用心、不可謂不絕!

“我勸娘娘千萬不要動氣,你該知道,這藥效、是越動氣,越會發作的快些……”,雅雅一笑,繼續道:“想當初,您在洛陽的‘鏡花水月’,能和王公子、也就是後來的處羅可汗那般風流快活,不是還要感謝這加了疏勒河中鯉魚膽的羹湯呢嗎?”

梁暮凝只覺渾身泛熱,自己的喘息也是越發急促,她緊閉雙唇,不由閉目,盡可能的去平息心情,但熾熱的氣息仍是不自覺的由雙頰流轉到指尖、直至全身,她的身體不由顫抖,額角亦有汗珠滲出。

雅雅見她如此,便順勢從她手中奪過了玉碗,“呵、呵呵……”,她的笑聲忽然變得低沈而冷冽,隱隱中,似還夾雜著一絲徹骨的傷痛,“娘娘動氣了……呵,我還以為娘娘真的能夠做到‘泰山崩於前而無動’的境界呢,看來、是我太過高看你了,其實,你也不過是空有其表罷了,你騙了我,也辜負了高大哥對你的情意,你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活該被玩弄……!”

刻薄的言語,狠毒的咒罵,對於這時的梁暮凝而言,就像是在用鞭子抽打她的全身,撕裂開來的華麗外衣下,露出的是她最不堪的一面,並被人□裸的翻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蕭、冰,你到底、想怎樣?”鳳冠已落,禮服淩亂,梁暮凝歪躺在大紅鋪蓋的喜榻上,用僅有的虛弱氣息,喃喃問道。

蕭冰僵住表情,雙眸中露出了似由地獄而來的憤怒之火一樣,狠狠的盯住梁暮凝,“呵……你不知道?呵呵,是呀,你現在已然貴為大唐的太子妃娘娘了,又怎麽還會去管我們的死活?”她邊說話、邊揚手退出了包裹在她頭頂的紅緞,以及遮擋住她面頰的浣紗,“如果不是因為你遲遲不去營救高大哥,我也不會冒險夜闖東宮地牢……結果,害得自己毀容不說,還害得高大哥的腿、再也站不起來了……這些、這些都是拜你和你那好夫君所賜的!”蕭冰一字一句,聲音雖是壓得很低,可這中間由心而生的戾氣,卻是不減反增。

梁暮凝神智已然開始混沌,她皓齒狠狠咬住下唇,只希望這樣的疼痛可以讓她多保持一會清醒狀態,費力的擡了擡眼皮,朦朧中,她隱約看見了蕭冰左臉下顎處的一道疤痕,似是很深、很深的樣子,而後,即無力的垂下眼瞼,喃喃道:“我看、倒是我、太高估你了……夜闖皇宮、這麽蠢的事,虧你、幹的出來……!”

“你……!”蕭冰面上先是一怒,隨後臉色忽然變得漠然起來,“我早有說過,如果我再來找你,就絕不會是簡單了事的……”,她說罷,便揚手一邊掐住了梁暮凝的下顎,掰開她的嘴,一邊拿碗,將滿滿的燕窩真灌入她的口中,梁暮凝極力搖頭,卻是無力擺脫,她只覺這羹湯是直入自己鼻喉,緊接著就是被嗆的“咳咳”不斷,這咳聲叫人聽著就好是難受了,就更不要說承受之人的難受感覺了。

在寢殿的一片寧靜中,梁暮凝這摻雜著苦痛突然咳嗽,會驚動外殿守候的侍從宮人是必然,蕭冰亦不等他們詢問,即忙驚慌的喚道:“快、快去稟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她、她好像中毒了……”。

一直守在外殿的侍女聽到這話都是驚住,她們不敢有半刻耽誤,即匆忙奔走,有去稟告太子的,有去傳喚禦醫的,倒一時落空了這太子寢宮的裏裏外外,給蕭冰留了可乘之機;她麻利的放下手中玉碗,亦毫不猶豫的扯開梁暮凝身上的喜衣,使她泛著紅暈的白嫩胴體瞬間敞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此時,梁暮凝的身體已經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且有不安的蠕動和蜷起,顯然,這是剛剛的藥效起了作用,蕭冰慢慢直起身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後,便轉身走下喜塌,她不自覺的擡手撫摸了下左臉的傷疤,雙眸不由暗淡顏色,由此可知,她原本滿心的戾氣已然潰散,剩下的不過悲哀而已。

“我答應過高大哥不會殺你,可我也絕不會叫你好過的……李建成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我到好奇,一會、他若看到你這副樣子,又該會是什麽表情?”蕭冰說話的聲音並不大,而且此刻梁暮凝的神智已然迷離,所以,她的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穿過太子寢宮的層層幔帳,蕭冰步出內殿,本想趁著現下無人時,悄悄離開,卻不想,人到外殿後,即是一驚,在寢宮大殿的一片安寂中,原來早有人、在這兒等她了。

最是紅衣瀆絕色(下)

自認為計劃周詳,卻最容易技輸一籌;其實蕭冰並不算是個笨人,可但凡一碰到關於高明的事,她便再也聰明不起來了,上次如此,這次亦如此。

李建成面無表情的站在外殿中央,一身黑紅的大婚禮服,與這時氣氛明顯不合,可於他看來,似乎並無所謂,但再看他身後跟隨的那四名侍衛,卻有不同,他們身上都未攜帶兵器,只空手肅立,想來,是怕那刀劍的寒光太過銳利,破壞了今日太子大婚的喜氣,所有了忌諱。

眼見面前情形,蕭冰思緒霎時轉換,隨後轉身就要穿入幔帳,退回內殿,只是她剛擡腳步,即被由身後飛來的兩條絆鎖,套住腳踝,其速度之快,根本不等她反應,緊接著就又是一條繩索直套她的項頸,蕭冰迅速揚手去阻擋勒向脖子的繩索,卻還是晚了一步,那繩索連同她的雙手手掌和脖頸一同死死勒住,一時間,她只覺自己身體上下同時都在被人往後緊扥,劇烈拉扯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蕭冰在一聲“啊啊啊……”的驚天慘叫下,跌倒在地,雙腿根骨已然折斷,而阻擋頸處繩索的雙手掌心亦是被勒得血肉模糊,再無力掙紮,只得癱在地上。

“愚蠢的人,總是不值得同情的……”,李建成漠然說話,他依舊站在外殿中央,也依舊是面無表情。

蕭冰的血與她的紅衣、及這地上的紅毯融在一起,已分不出什麽是血,什麽是喜了?

此時,李建成徐步走了一走,在離蕭冰稍近的地方,駐下腳步,而後很自然的低下頭看了看那緋紅的地面,不由嘆氣的搖了搖頭道:“我二弟馳騁沙場多年,也算是個能有些識人、用人之本事的,可又怎麽會留用了你這麽個蠢人呢?還真是英明盡失……上一回,姑娘夜闖我宮中地牢、就有犯過大意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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