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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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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時飄拂,真是好不神武。

李建成與梁暮凝立在殿前,等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才見那位內侍總管張公公由殿內出來,直至他們二人面前,恭敬一躬道:“有勞太子殿下久候,只是陛下此時正在批閱秦王殿下剛剛派人送來的八百裏加急文書,所以……”張公公話說到這裏時,便不由擡眼的看了下李建成,他牽強一笑,不再作聲。

聽到這話,李建成心下便是一緊,他十指不由攥拳,眉目卻依舊顯得風輕雲淡,嘴角微翹著沒有出聲,他稍有猶豫後,即要牽起梁暮凝的手,一起離去。

“這位公公……”,只是還不等李建成動作,梁暮凝卻先上前一步,朝那公公微微俯身召喚。

張公公先是一楞,而後忙回禮道:“夫人客氣,實是折煞咱家了……您若有事,盡管吩咐便是……”。

梁暮凝點頭淺笑,“陛下公務繁忙,我與太子本不該在此時打擾,只是……太子殿下有心,知道大唐開國至今,陛下雖福澤萬民,但心中卻也一直有一心願未了,而奴家不才,尚有一解陛下心結之法,才同太子殿下一起前來,特獻上此物,一為表忠心、二為盡孝道,所以,還請公公成全……”她說罷,便由掌下流雲袖中取出一個錦緞方盒,遞給了那公公,又道:“有勞公公將此物呈給陛下,他看後,無論喜歡與否,也總是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梁暮凝說話間,聲色柔和,不卑不亢,且言語亦是彬彬有禮,實是叫人心生敬畏。

那總管太監拿著錦盒先是端詳了一下,而後又細細的上下打量了梁暮凝一番,他本意是想回絕,畢竟陛下此次有意為難太子的行徑,他是心知肚明的,可見梁暮凝如此,卻是挑不出半點不從的理由,想來,還有太子在旁,他也不好太過執拗,所以,只得將手中拂塵一揚,掂了掂盒中之物,無奈道:“好吧,那咱家就再跑一趟……”。

李建成沒有說話,而梁暮凝也只是朝他微笑點頭,眸中神采依舊。

這一回,那張公公進殿不過半刻功夫,便是匆匆出來,步到梁暮凝跟前先是深深一躬,而後道:“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剛剛怠慢了夫人,還請您不要記掛才好……”,看他一副打滑賠笑的樣子,倒是很難與他之前不可一世的樣子聯想在一起。

“公公此話從何說起,奴家倒不覺得公公曾有怠慢的……”,梁暮凝徐徐一笑,也不奇怪,似是她已司空見慣了。

“夫人文雅大方,倒是咱家顯得失儀了……”

“公公過謙!”

“……”

張公公怔住,隨後點頭道:“陛下有旨,宣夫人殿內覲見……”他說罷,又轉身朝李建成恭敬的說:“陛下旨意只召夫人一人入殿,所以,還請太子殿下先行回宮等候!”

李建成眉心緊蹙,尋思半晌也不說話,他只看著梁暮凝,見她神情淡然,眸中並無怯懦仿徨之色,便放心許多,但只留她一人在此,心中又總覺不妥,於是他矛盾著心情註目看她,見她笑容依舊,也正凝眸看他,微微點頭,示意無礙。

“好吧……不過,你一定不要太……”李建成本想對她稍稍囑咐,卻不想梁暮凝忽的揚手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們四目相望,千般心意,已是盡在不言中了。

踏上甘露殿前的玉石臺階,緋紅的裙裾長長的拖在她的身後,臉側凈黑的長發隨著她的移動而動,頭上流蘇髻下,一枚赤金打造的孔雀釵亦是映著日上光華,流轉搖曳,此刻,梁暮凝微揚臉龐,徐步前行,她孤獨而驕傲,無依而自豪,她琉璃般的眸子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堅毅和溫柔,猶如那天際拂曉的霞光,耀眼奪目,又如一襲清風,撩人心悸。

甘露殿內雕梁畫柱,既不似太極殿的莊重,也不同兩儀殿的嚴謹,這裏五開的格局全然通暢,粗大的楠木柱子支在厚重的石礎上,清漆淺塗,木香微微,恰與地上石礎粗厚的紋理相互映襯,溫雅而不失威儀,該如帝王之家應有的大氣磅礴,這裏已然全部顯現。

一身華服,梁暮凝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先是屏息跪下,而後雙掌交疊俯首叩拜,道:“奴婢鄭氏,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擡起頭來!”李淵聲色微沈的淡然說話。

梁暮凝應聲緩緩仰首,眸光亦是慢慢迎上李淵詭異而深沈的眼目,她神色不帶半點恐慌,甚至,嘴角似還有淺淺的微笑。

殿上,禦座前塗金香爐鏤空的爐蓋中冒出縷縷香煙,合著禦座後金碧輝煌的孔雀翚扇和金龍屏風的光華,李淵正紅光滿面的坐在當中,只是在他看到眼前這人後,心中便先是一驚,不過即身為帝王,他就自有他可掩藏心中疑惑的方法,所以,此時的李淵僅點了點頭的喃聲道:“原來是你?”他言語雖是疑問,但神情間卻無半點疑惑,似乎這一問不過形式,而他心中其實早已了然一樣!

“陛下認得奴婢?”

“倒是有些印象……”

“那是奴婢的福氣了。”

“……你倒是很會說話……平身吧……”

“謝陛下!”

“……”

李淵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皆是禮節規範,想來,就算真正的名門閨秀,怕也不抵她萬分,只是……“此物、你是從何得來?”李淵忽然向梁暮凝發問,且他手中所拿著的、正是她剛剛托張公公送進來的緞面錦盒。

“陛下睿智,您既認得出奴婢,自也是知曉奴婢這物件地由來了……所以,奴婢是斷不敢在您面前賣弄的!”梁暮凝說罷,即是垂眸一笑,她緊接著又上步翩然一個萬福,說道:“陛下承襲天命,以李唐代楊隋而救天下萬民於水火,使百姓免受戰亂之苦,視為聖明,而滎陽鄭氏歷代先祖在上,亦皆是輔佐聖主明君之臣,所以,奴婢既身為鄭氏子孫,自該與先祖同轍,完成陛下心願,使李唐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這一方江山,成天下之主!”

“這‘傳國玉璽’象征天下繼承之正統,倒的確是朕想了許久的東西……不過,朕又憑什麽相信你呢?”

“就憑我是太常卿鄭元壽之女,是您的兒媳、大唐即將冊封的太子妃……”

“……有膽有識,倒也擔得起太子妃的這個頭銜,只是朕在準予之前,尚想確認的是、你與我兒世民,又是何種交情?”

“……”

梁暮凝原本淡漠,但聽李淵這問,她即愕然擡頭,只見他慈眉善目間,正搖有意味的把玩著那塊石頭。作者有話要說:怎麽老是卡住頁面不動換?:(

一成相念一成灰

其實所謂“傳國玉璽”不過是後人為這塊石頭賦予上的色彩罷了,要說價值,原要屬這玉石本身。只是時至今日,這塊象征著“天子璽”的印鑒,在歷經秦、漢、魏晉之後,已然承載了太多的血淚和傳奇,它的生命就如這座在亂山川中硬是開辟出的長安城池一樣,雖然殘破,卻浸染了漢家天下土黃色紋路質地的渾然色澤;江山萬裏,逶迤畫卷……那方印便是在這方土地上硬生生地戳出了一個民族的歸屬所在,千百年來,縱有淪落,可在兜轉間,也終會回歸,所以,它的生命也如那印上篆刻的八個字一樣“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是一個王朝承啟正統的不二象征,而它的存在,代表的即是一種不屈、不撓、不滅的漢家精神!

李淵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玉璽,卻是掩不住眼底閃出的爍爍光亮,想來,亂世逐鹿,四方梟雄攻城掠地,所爭的、也不過是他手中的這塊方寸之物,如今自己竟能輕易得到,若說不是天命,那又能是什麽?他心中得意,看得出神,但口中卻也不忘繼續詢問梁暮凝道:“為什麽不說話了?”

“奴婢只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照實回答即可……”

“……君子之交淡如水……”

“……”

“哦?”李淵不由疑目看向梁暮凝,見她目光並未回避,便又道:“朕之家宴,曾聽秦王妃樂道秦王與一女子在‘鏡花水月’鼓舞和諧,不知是你否?”

梁暮凝嘴角微顫,剎那間即翹為弧線,“奴婢舞技向來拙笨,這事兒秦王妃也該聽說過一二,所以,我又怎敢出醜於人前,去丟太子殿下的顏面呢?奴婢、還請陛下明察才是……”,她收回目光,眼瞼半垂的細語回話。

“那邙山秦王受困一事,你又作何解釋?”

“……奴婢惶恐,原只是路過那裏,卻不想與秦王殿下偶遇,奴婢礙於太子殿下的情面,不好過於疏遠,所以才和秦王殿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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