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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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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殿中央傳來,響徹光華宮,“條理清晰、分析透徹,夫人的心智與見地,倒不似一般長在閨閣的女子!”始畢可汗的說話聲宏厚有力,語帶敬意。

梁暮凝微笑始終,她回身又是微微一個欠身,沒有說話,沒再謙虛。

“夫人所說,本汗也曾思量再三,只是如今中原局勢混亂,各方勢力雖有差別,卻又一時難說高下,實是不好唐突定奪!”始畢可汗邊說話,邊朝梁暮凝招手示意她入座交談;由此可知,他原也有此心意,只是身邊始終缺少一個可以給他一語定音的人,和一個可以確認實施的機會,而梁暮凝的這一番話,算是正中他的下懷。

“太原李家,自起兵之日以來,隨有得突厥支持,但想來,能在短短數月內便兵臨長安,又非凡人之能可為,如此聲勢,只需加以時日,必成大事!”

“夫人身為李家使者,自是替李家說話……”

“能在十幾年間便使原已四分五裂的突厥水起風聲,以大汗的精明和睿智,又何用我一介女流之輩游說,表面無心過問俟利達於借兵李家之事,暗中又是另行支持……如此有意扶持李家在中原的勢力,始畢可汗的用心想是早先於暮凝今日的游說很久了。”

“……”

始畢可汗半晌不語,他定眼仔細瞧著落座在側旁的梁暮凝,仿佛是要看到她的骨頭裏去,只是到最後也沒尋出答案,便輕搖了搖頭,不免驚訝道:“本汗很是好奇,夫人是如何知曉的?”

“俟利達於在突厥可謂擁兵自重,而他性格又多是嗜血驕狂,即以一時興起,便不問大汗心思的就出兵協助李家,他自以為您會因昔日雁門舊事而對他此舉出面反對,好讓他借此得以掌控突厥和中原的兩邊局勢,只可惜俟利達於算盤打得雖響,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既給了您一個暗助李家的機會,又失了他一直苦心維系的中原各勢力平衡,不可謂不悲……”梁暮凝淡淡說話,雖言語間仍有猶豫,但是一副無所謂的神色下,卻不曾露過半點膽怯!

“夫人心如明鏡,只可惜了……”

“什麽?”

“你始終還是俟利的女人!”

“……已經不是了!如今、我只是我自己。”

“……”

忽然,始畢可汗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讓梁暮凝的心頭不由一震,他們對視許久,都是淡淡的微笑,都在揣測對方心中所想,又都無所收獲。

“夫人覺得、李世民如何?”相持之下,始畢可汗亦用無所謂的語氣問道。

梁暮凝一怔,她萬沒想到始畢可汗會由此一問,之前所談種種,皆不曾提過關於李世民的半點事跡,而相較於與玲瓏的關系和在李家的地位,此時也還是李建成做大的,她實在不解始畢可汗這疑問的用意?萬般思緒在心頭閃過,梁暮凝一時語塞。作者有話要說:遲到的祝福:作者祝筒子們國慶節快樂,大家吃好、喝好、玩好……:)那個,作者也是大俗人,所以也不免要在此時走動走動,如更文耽誤,還請筒子們理解,之後會熬夜補上的,還有,作者此文因該是被JJ徹底放棄了,所以偶決定,一定會在11月內結文,盡量保證前後邏輯,不爛尾,好了,再次謝謝大家的包容和支持,謝謝!

針尖對麥芒而見(下)

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一直不敢投入感情,只因為她知道,自己不過是這歷史長河中的一個過客,而自己任何一個無心過錯都可能累及後世,任何一次的情感放縱,也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癡纏愛恨中,受永世煎熬!所以,梁暮凝一直謹言慎行,被動承受著歷史帶給她的所有苦難,直到踏入光華宮前一刻,她都自認始終不曾有過半點差錯,只是,為什麽始畢可汗會在此時突然提及李世民?難道他也知道李世民會是這逐鹿天下的最後贏家嗎?

“夫人怎麽了?”始畢可汗似是意味深長的追問道。

“嗯,沒什麽,只是在想該如何回答大汗才是。”

“那想好了嗎?”

“嗯。”

“如何?”

“少年英雄!”

“……”

始畢可汗搖碗思索,不過一會,他噗的一笑,道:“夫人說的貼切,可見你對他也是知之甚深!”他持碗起身步下中殿,“夫人相貌、膽識皆為上品,這也就難怪能讓一向桀驁的李世民都甘願為你拜倒,許本汗重諾,換你而回了。”始畢可汗說話間即走到了梁暮凝的面前,笑得用心莫測。

暗下緊攥雙拳,梁暮凝收斂了笑容,對始畢可汗的話不予回應。

“數日前,李家二公子曾有飛鴿傳書,道明李建成會在不日內到達突厥,所以本汗對他的舉動早有留意,自也清楚,玲瓏對李建成用情至深,已是無可挽回,而夫人與李家兩位公子的關系,本汗雖略有所知,卻也無意深究,只是沒想到,夫人今日的說辭,倒是出乎了本汗的意料!佩服、佩服……”始畢可汗說完一番話後,定步舉杯於梁暮凝面前,又道:“夫人膽色過人,實是讓我咄吉世欽佩不已,可惜先下無酒,本汗便只得以這茶代酒,先敬夫人一碗,還望賞臉!”說罷,他舉碗仰首,一口悶下,真是好不暢快。

梁暮凝心下吃驚,她沒想到始畢可汗竟也有如此豪爽不羈的一面,這草原英雄倒是與中原的不同。

峰回路轉,宮殿內原本緊張的氣氛,便在轉眼間,一掃而光,梁暮凝亦起身舉杯碗飲盡,之後二人所談天地家國,更是無所顧忌,他們相聊甚歡時,倒像久違的朋友,只恨相見太晚。

光華宮後殿

義成和玲瓏對坐而席,她手持著純銀茶筅疾疾攪動面前案上茶湯,不同於前殿所飲馬奶茶的爽口濃烈,此時,她所煮茶湯沸騰紛揚出的是陣陣的淡雅清香,彌漫在空氣中,雖隱晦含蓄,卻又是無處不在。

“大汗與她交談幾時了?”義成挽袖煎茶,面容隨和著無所謂的問道。

“回稟汗妃,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一直守在義成身後的侍從謹慎回答。

之後殿內許久無聲,只有義成可敦制茶、煮茶時,明火的燃燒聲和煮茶的水沸聲,自始至終,待茶煮熟,她又舉止自然的沏了兩杯,並端起其中一杯遞到玲瓏面前,“這次的茶葉是取自長白山雪嶺之巔,雖與上次品種相同,可兩茶味道,卻因地域氣候的關系,有了很大區別,公主嘗嘗……”義成說話淡然,只面色已少了之前的隨和。

玲瓏接過茶杯,沒有說話,她對義成總有畏懼之心,只是原由難尋,想來,可能她那份生養在帝王之家的天生氣度,總在震懾於她,讓從小便嘗盡苦楚、顛沛流離在外的玲瓏不由自卑。

輕抿了一口,微笑著點了點頭後,玲瓏又將杯子放回到了桌案上,她始終低垂著眼瞼,不敢正視義成。

“公主覺得如何?”義成側目朝玲瓏看去,眸中投射出有些覆雜的光芒。

“嗯,很好喝……”

“呵呵,公主說話還真風趣!”

“……”

“這兩茶因成長環境不同,本是各有滋味的,這就好比公主,隨自小與大汗分離,長與市井,可如今既然回歸,怎麽說也算是金枝玉葉,就不該與那些亂臣賊子再有糾纏,公主說、是不是?”

“……”

玲瓏緊揪著衣角,低頭喃喃道:“汗妃……其實、不是……”她話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半,便不再做聲,越是盤念許久,越是不知如何回答。

義成可敦忽然莞爾一笑,實是風情萬種、嫵媚動人,她玉指持起面前的杯子,半掩微笑,道:“本宮就知道公主是個知大義、識大體的孩子,我兄隋帝之子楊臯,與公主年仿,且熟讀名卷古書,才華出眾,是玲瓏公主的良配……”她聲色俱柔,細品香茗,舉手擡頭間亦不失溫雅。

“不、我不要……”玲瓏本是沈默不語,但聽義成這話,也不知是那來的一股勇氣,不待她再說,便毅然的大聲否定,說完後才覺自己手心冒汗,而她不知何時盯住義成的眸子又開始到處逃避躲閃。

義成收斂笑容,面色沈入死水,一時不語,殿內死寂。

忽然,由前殿方向傳來一聲“好!”字,打破了光華宮後殿的寂靜,義成和玲瓏都不由朝那方向看去,只見梁暮凝一人,姍步而來。

嘴角不帶感情的揚起,梁暮凝徐步走過的每一次,都牽引了殿內眾人的目光,又是一片肅寂,只有她裙袂曳地、錦緞滑過玉磚的悉簌聲,冷冷作響,直至她止步立於桌案前,微俯身道:“見過汗妃、見過公主……”後,才驚醒眾人,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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