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關燈
箭頭直指的正是李建成和鄭夫人所在方向,“放開我的女人……”他鐵青著臉色,與李建成相峙對視,一時氣氛緊張。

鄭夫人見此情景,驚駭至極,她全身的血液驟然凝固,扣著李建成手臂的手,也有顫抖,如此僵局,她又該如何保他全身而退?一念之差,她後悔放任!

“俟利達於,別來無恙……!”不知何時,李建成已將鄭夫人擋在身後,再看他挺直的背影,卻始終紋絲不動,而低沈的聲音裏,隱隱還有肅殺的笑意,“自洛陽一別,我們也有一年多未見了吧?”他青衫廣袖,淡然依舊。

“那有如何?”

“難道你就是用這雕弓來歡迎你的舊識、東突厥的盟友嗎?”

“暗中潛入突厥腹地,私會本於側室,難道這是一個昔日舊識、今日盟友會幹的事兒……?”

“鄭夫人,本就是我李建成的妻子,何須私會!”

“……”

聽到這話,俟利弗設的臉色更加青白,鄭夫人亦是怔住,她從未想到,李建成會稱她為“妻子”!想來,他們並無行過夫妻禮數,她實難擔此名分,而如此不妥的稱呼,又實非名門世族會有的行徑,更何況是自小就深受禮教熏陶的李建成,只是為了她,他便是這樣稱呼了。

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對峙如舊,鄭夫人終是有些按耐不住了,她躲開了李建成的保護,疾步上前,攔在他們的中間,並毅然迎上俟利弗設的羽箭。

俟利弗設凝視著鄭夫人,目光如錐、如芒、如刺,眸底似有怒火燃燒。

“你想死嗎?”俟利弗設冷冷說話。

“放他走!”

“……”

“李公子身負突厥與李家盟約延續的重則,所以,不能有閃失!”鄭夫人聲色從容,眸中亦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毅,“如今中原局勢,達於應比我清楚,突厥與李家已成依賴之勢,若雙方妄動幹戈,只會讓漁人得利……”,她低頭略思,少許沈默後,又仰首對上俟利弗設淩厲、憤怒的面孔,淡淡道:“更何況,李公子此次前來突厥,是為與玲瓏公主的婚事而來,並無其它。”鄭夫人說完,便側目朝李建成看了一眼,目光游離,神情幽晦。

李建成面無表情的看著鄭夫人,眼底有隱約的異樣。

猶豫片刻,俟利弗設的手臂緩緩垂下,弓弛弦頹,殺氣漸消,“你過了……”他說話間,下了馬,戾氣依舊。

“夫人,不要過去……”沒等鄭夫人回應,李建成便脫口阻攔,他這一聲,實是讓剛有些平定的俟利弗設又是怒火中燒,他的弓弦再次緊繃,只是手上的力道,較之前已經頹弱許多;鄭夫人見此情形,不由一驚,她顧不得再多想,便踱步來到俟利弗設身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羽箭阻擋,然後,狠狠的盯上他的眼。

那是鄭夫人視死的明誓,倘若這一箭射出,她縱是粉身碎骨,必為他覆仇,那怕傾覆歷史的軌跡,也在所不惜。

俟利弗設亦盯著鄭夫人,突然,一個反手收弓的動作說快也快,只一個眨眼的功夫,他便單手拾弓背後,一手搜的扣住鄭夫人的腕懷,將其扯入懷中,吻上朱唇,吸允廝磨,那倨傲的神情中,是不帶半點憐惜的炫耀。

因為突然,鄭夫人睜大了眼睛,全身僵住,下意識的掙紮,又無可奈何的迎合,她在心下尷尬的不經意間,對上李建成驚詫的眼神,他俊美的臉上雖布滿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但卻叫人難以看出心情,而這一切,就像是一把刀子,在鄭夫人的心頭劃出一道道的口子,疼痛不止……!

一吻下來,鄭夫人的嘴唇已經被俟利弗設咬得腫燙,此時,她對他,除了厭惡,還是厭惡,於是,在一吻之後,她不假思索的揚手便朝俟利弗設的臉上揮去,只是還沒到他眼前,就被他一手攔在半空,更在反手間將鄭夫人反制了住,隨之,他的薄唇挑出一絲嘲諷笑意。

沒有理會鄭夫人的舉動,俟利弗設攬著她走近李建成,忽然口氣一轉的問道:“不知李公子覺得鄭夫人如何?”

“鄭夫人風華玉骨,纖細柔弱,容易讓人既動心、又動情……”

“呵呵,是呀,就是這樣才會惹人憐惜,是不是?”

“……”

俟利弗設說話間,便一手抵住鄭夫人的後腰,一手繞道她身前,攬住酥胸,探入米白的衣襟內,噙著淺笑肆意欺淩;此時,煙霭已經模糊了天空的沈暮,草原上激蕩的烈風鉤沈了天角的最後一抹嫣紅,李建成不由得眉頭緊皺,手掌成拳,腕上青筋凸綻。

千鈞但求一發系(下)

烈風吹掀起鄭夫人的裙角,那幾絲被高盤的發髻所散落的青絲,也隨著風拂亂眾人的視線,這是挑釁、是羞辱、還是玩弄?

鄭夫人咬著嘴唇,痛苦不已,不是因為不能忍受誘惑,也不是因為身心受到折磨,而是前所未有的心痛,她痛恨正在對她肆意欺淩的這個男人,她更痛恨自己,有眼無珠,一再泥足深陷,“放開我!”她的目光空洞無神,聲音異常冷漠。

“怎麼?還對舊情人餘情未了?” 俟利弗設未停下動作的在鄭夫人耳邊暧昧說話。

“呵呵,那有如何?”鄭夫人說話間,原本空洞的眼神頓時閃爍出異樣的目光,她雖然左手被俟利弗設攔在後背制住,可右手的肘臂往下還是能活動自如的,所以就在三人還在僵持之際,鄭夫人突然由右手袖口中抽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閃,揚手便朝俟利弗設探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劃去,她出手時的動作不帶半分猶豫,而這樣的攻擊又全然出乎了俟利弗設的意料,他神色一怔,疼痛的感覺讓他皺起眉頭,輕哼了一聲後,隨即放開了手中的鄭夫人,察看傷口,此時,鮮血已經由他的手臂流淌至手指,又一滴滴的落下,染了泛黃的草地;由於糾纏,鄭夫人米白的衣襟上,也不免侵染上他的血跡。

這一切不過轉瞬之事,實是讓一旁的李建成也是一驚,他忙抽出佩劍,直指俟利弗設的脖頸,使他不敢再有動作,看了看自己的傷勢,又看了看鄭夫人,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他眸底深幽,似是在刻意壓抑、某種感情。

這時,跟隨俟利弗設而來的一隊鐵騎,見狀況不對,也策馬上前將他們團團圍住,且各各拔出腰刀,待命備戰。

“放鄭夫人回去,我李家與你突厥的情意,還尚可維系,不然,縱使彼此相爭的結果是兩敗俱傷,我也在所不惜……”李建成沒有理會四面危機,他佩劍搭在俟利弗設的脖上,不帶感情的說話。

俟利弗設嘴角一撇,眼低掠過了比狼還兇狠的目光,“癡人說夢!”他簡簡單單的說的幾個字,卻包含了最惡毒的咒語,“李建成,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你以為你李家玩的起嗎?如若真是‘兩敗俱傷’,我突厥尚有陰山西北可作修養,但你李家,在這天下可是再無容身之所……李兄,為了一個女人,值不值得,你該想清楚才是!”

李建成沒有說話,他原本淡然的神色中,隱隱有心思劃過,轉瞬即逝。

“我不會和李公子走,可我也不會再和你回達於府!”就在李建成與俟利弗設對峙之際,鄭夫人忽然說話,且言辭鏗鏘,神色堅定。

聽到鄭夫人這話,李建成和俟利弗設都是暗自吃驚,但又礙於眼下形勢,誰都沒有當真追問,只見她收起了匕首,上前兩步扶握住李建成持劍的手,朝他淡淡一笑的示意其收起,李建成不免猶豫了一下,之後看了看鄭夫人,擡起劍鋒,收入劍鞘。

俟利弗設見鄭夫人如此,心下不由暗喜,他下意識的揚手朝鄭夫人的臉頰撫去,還道:“你這個女人倒是很識趣……”,只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手碰人,他便覺得身子很是輕飄搖晃,想若不是自己功夫的根基夠穩,許剛才就已摔倒在地上了!“你、你在匕首上餵了毒?” 俟利弗設知覺的眼前發黑,再看被鄭夫人所傷的傷口,已經紫黑。

“只是迷藥,不過多用了些……”

“怎麽、怎麽會?”

“是劉大人留給我的。”

“……劉文靜?”

“是!”

“呵呵、呵呵……好個李世民,倒是為你著想的周全!”俟利弗設眼前昏黑,已經有些不能站穩了,隨他同來的兩名副將,見此忙下了馬來,攙扶住他,還找來幹凈的衣布,先行幫他裹上傷口。

沒有理會俟利弗設的話,鄭夫人轉過身朝李建成點頭輕笑,“李公子,時候很晚了,您先回吧,我想、玲瓏公主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